J先生經過沐傾華勸慰,似乎讓他放下心頭了大石,深呼吸幾口,最後鼓足了勇氣,然後大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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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先生腳步走得很慢,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還以為他擔驚受怕,憂懼前路存在危險。但實際上他是天人交接,若非沐傾華的那一番話給予他鼓勵,估摸著他現在就是打道回府了!
沐傾華輕聲地嘆了一口氣,心道:如今也只有讓J先生前行,見到闊娜後,他才有可能知道一人一魚的故事。
倆人一個轉彎,廓然開闊的地形,以及跟前那一個大型的玻璃水缸,讓他們感到舒朗。
直到此時,J先生前行的腳步才加快了起來,希望能再次目睹到某生物不可名狀的風情。
J先生雙目緊緊地注視玻璃水缸,暗暗地叫苦:「天吶,這裡水缸怎麼和我以前見到的要小很多,難道是學院裡部門經費不夠多了麼?娜娜待在這裡邊,轉動身子都困難,估計她待得很不舒服呢……」
沐傾華一愣,瞧J先生對闊娜關懷備至,料想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太差的吧?
他明知故問道:「誒,為何你叫它作娜娜?」
J先生詳細地解釋道:「當年T博士在潛水攝像,準備著手製作一部大自然的生態紀錄片,一次在帛琉湖中拍攝一群水母生活畫面,無意地發現的一條小人魚。T博士設法將它擒獲,然後為它取名為闊娜。」
沐傾華微笑道:「嗯,T博士真是什麼奇遇,都能讓他給碰上。他簡直就是上帝最為寵愛的生物學家!」
J先生點了一下頭,道:「你也和T博士那樣,擁有著極其稀有,又奇異的RhnullⅣ型萬能血液!這正是咱們K組織里的成員們,為何怎麼重視你的原因!」
沐傾華不由得苦笑道:「什麼叫重視,連美人魚這樣的神秘生物,都不和我說,還是我親自摸進來,才能覷得到娜娜的!」
J先生微笑道:「我也想問,據聞T博士和美人魚體內的血液有相融之奇效,那麼你和娜娜也應該能夠心靈感應的啊!」
沐傾華的心不禁熱了起來,事實上,他確實能夠和美人魚進行思想交流。
但這時候,他意外地聽到了闊娜的聲音:「小伙子,逢人只說三分話,讓人家知道我們之間能夠隔空對話,怕不把你活生生地解剖了作試驗啊!」
沐傾華聽了後,心裡覺得闊娜說的話是事實呢,既然K組織上下都沒有將美人魚的事情告訴給自己,那麼他也沒有必要將自己的底線給畫出來呢!
沐傾華趕緊撒謊道:「嗯,先生,今日我才見到闊娜而已,即使我們能心意相通,還是欠缺了點機緣巧合,或許待水到渠成,時機成熟了,我和娜娜在心靈感應上,才能共鳴。」
這一番謊言不著痕跡,自然瞞過了J先生。
J先生覺得,這一個小伙子都不知道它喚作闊娜,也許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還欠東風呢。
他拍了沐傾華肩膀幾下,眼神鼓勵這一個小伙子可以再接再厲。
說著,他快步奔上前去瞧闊娜,都是用上了疾跑的形式了!
事實上,玻璃缸外層表面的綠藻體,那兩個校園教職工已經著手清理了。
但因為時間緊逼,而且因為沐傾華的意外闖入,他們不得不放下手頭的工作,靜待上街的懲治,所以玻璃上,還存有大量的綠藻體。這讓外邊的沐傾華和J先生,無法覷得清楚大型魚缸裡頭的概況。
「娜娜,娜娜,我來了,我是阿J,你還記得我麼?」
J先生說話的時候,可是猛力地拍打著魚缸,希望自己引起的動靜,可以讓魚缸中的闊娜,注意得到他存在。
而此時的闊娜,和上一次沐傾華見到的不同,因為她已經不再在缸中有大幅度的動作,只是通過靜靜地通過仰臥的方式,高高在上地浮現在水面,倆人抬起頭來,只是能仰觀到她的背影。
J先生陶醉地贊道:「天吶,它的身姿,還是這般曼妙動人……」
沐傾華苦笑不已,心道:這個傢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他如同和自己的心上人訴說衷情呢?眼見J先生緊握著拳頭,還是不斷地朝著玻璃體猛地錘打,沐傾華急道:「先生,你可以冷靜下來麼?你這般大力,恐怕會將整個魚缸給錘爛掉呢!」
天吶,這也是的!J先生趕緊停下手來!
J先生畢竟太久沒有親眼目睹美人魚了,而且對於這樣的魚缸,未必就是防彈的鋼化玻璃,萬一製作方偷工減料,玻璃爆裂開了,那麼闊娜的安全始終存有著極大的隱患。
而J先生只是趴在玻璃前,靜靜地看著闊娜的動向,當J先生在東面出現,闊娜在水面上便慢慢地浮游到西邊;當J先生追隨過去,闊娜便立即移動開去……總之,闊娜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拒J先生於千里之外。
他知道自己即使問闊娜,這一條美人魚也未必會和他闡述事實,倒不如直接問J先生,或許還能夠得到自己的答案。
此時在密室之中,銀白色的光芒不算怎麼明亮,但防風面罩上的一雙凸眼驟然現出了狂熱的神采,道:「十年前,我收到了組織上給我的一份高度機密信箋,讓我可以進入濱海學院,說是有一件曠古絕今又繼往開來的大事件,等著類似我這樣的幸運兒去完成。」
沐傾華歪過脖子來打量著他,心道:這一段說辭也忒過奇怪了吧,不過,組織能給你戴這樣高帽,估計准沒有好事呢!
J先生又道:「你或許不知道,T博士在生前遺留下來的手抄的札文,裡邊有許多怪異的中外藥方,其中描述有種特殊疫苗,而且經過他精心驗配,成功地製作出了GIIZ03型的藥劑,被注射針水後的試驗者有一定的概率,能和美人魚闊娜進行心靈上的交流。」
沐傾華苦笑道:「先生,要知道T博士不是能夠感應到闊娜的心中所想麼,為什麼還要製作疫苗,讓更多的注射者聽到美人魚的心聲?我想這應該是無稽之談吧。」
J先生搖頭道:「不,當時T博士作出這一個決議的時候,已經是他回歸星辰前的一年,因為他知道自己留在世上時間並不多,希望能盡力地為美人魚和大家,可以做上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嗯——」沐傾華問道,「這個,我可以知道T博士給你們打這樣什麼GIIZ03型的藥劑,和美人魚交流,真正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