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傾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精神面貌還真似乎煥然一新了。黑爍言和許靈都是欣慰地點了點頭,一臉孺子可教之色……
沐傾華倒是納悶許靈,尋見自己,是為何意,那黑爍言這一位老人家來到此處是巧合,還是說他們早就這般相約好,打算大家一起開這個小型會議?那麼還有其它成員不?
當然,很多事情不能操之過急,還是讓他們自個兒將目的。說出來比較好呢!
然而如果非得要他坐得這麼死板,那簡直就是作孽啊,因為那樣實在太過辛苦了。
許靈瞅了一眼黑爍言,擔心這一位離任的老院士因為年紀老邁,繼續和他們這些年輕人耗下去,會累著的,所以咳嗽了一聲,道:「老院長,您看咱們是否可以抓緊時間,將想說的話,和傾華同學講述?」
沐傾華心道:嗯,你們終於可以進入主題,捨得和我說清楚了!他靜靜地等待,臉上始終保持原來的淡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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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的於學謐,有說過:於今最惜殘春去,無奈春去愁偏住!」黑爍言道,「嗯,很多時候,我們在世,走了那麼地一遭,但可惜的是留不住歡樂,卻把憂愁給留住了……」
沐傾華點了一下頭,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不過每個人的煩惱均是不等同,有些人始終為自己分不得家裡的一畝三分地而耿耿於懷;也有人痛惜陪伴自己走入婚姻禮堂者,並非此生最為喜歡的人;更有人在大災變後,一直想找回自己失散多年的父母兄弟等……
想黑爍言可是堂堂一個高等學府的老院長,混得功成名就,只是不知道他心裡存在的遺憾,究竟是什麼……
黑爍言渾濁的眼珠子,流露出了緬懷又無可奈何之色,道:「嗯,我這一輩子克服不了心理障礙,是一個不會游泳的旱鴨子,但我可喜歡深海的景色,希望像一條魚、一隻蝦,又或者海龜那樣,在海里無憂無慮……」
沐傾華心道:嗯,然而許多人都是那一類爭強好勝者,即使讓他們選擇當海洋生物,他們也會想當那些制霸一方的虎鯨、大王烏賊等……
黑爍言微笑道,「在很久以前,許多著名的作家、編劇時常約我到深海去探秘,但可惜的是,我膽小怕死哪裡敢輕易下水,自然是推掉了他們的邀請。」
沐傾華安慰道:「然而老院長,善游者溺,很多時候,許多人仗著自己水性精通,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了危險的境況……」
黑爍言微笑道:「這個也是,我就聽聞了許多夏日新聞,經常說誰誰下水,無視安全,結果再也回不來咯……」
沐傾華和許靈,心中均言,看來正是因為這些負面訊息,讓你放不開心情去學游泳,所以這一輩子當旱鴨子,偏不心甘情願,其實咱們只要安全措施做足,在水下暢泳,可以說是人生一大快事,你不會游泳,可是少了樂趣。
黑爍言眸中似是煙霧瀰漫,又道:「嗯,我有一個離群索居的朋友,曾經在南印度洋里進行潛水活動,據他生前遺留下來的筆記中,有寫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訊息,他說自己見過海底之下,有著一座規模極其宏大的深海名城……」
沐傾華一愣,傳說中有過亞特蘭蒂斯古國的事情。
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曾經說過,曾經有一個擁有高度文明的島嶼,只不過當時的人們因為得罪了神靈,讓偌大一個美好的國度為之陸沉……
當然了,關於亞特蘭蒂斯的傳說也算是家知戶曉,既然沐傾華這樣的青年人知道,而黑爍言和許靈,也算經歷風雨者,自然也曾聽過。
許靈直接問道:「嗯,恕我冒昧,難道那一個地方就是所謂的大西洲?」
黑爍言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據友人的筆記說,不知道潛水多少米後,在他的筒中氧氣即將耗盡之時,便見到地下有一座規模極其宏大的海底宮殿!」
沐傾華和許靈心中存疑,沐傾華直言不畏問道:「既然如此,咱們再下去巡查一下便知道了,應該知道經緯度在哪裡吧?「
黑爍言繼續道,「但可惜的是,友人當時太過心急了,並沒有急切地和我們分享這一塊地方位於南印度洋何方,友人第二次準備下海的時候,卻因為意外失蹤了,他從此便在我們的世界裡消失。」
沐傾華和許靈,也知道故事會是這樣遺憾的結果,否則自然沒有多說個啥。
不過沐傾華腦海中又再回憶起,以前胡爍大叔曾經也說過,有一個友人的先輩,曾經見過深海迷城,只是不知道他們的所見到的地址是否相同!
不過沐傾華轉念一想,胡爍大叔簡直就是喜歡胡謅的傢伙,他所說的話,不能盡然相信啊!
既是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那麼此時黑爍言所說的話,沐傾華覺得也不宜盡信為好,誰也無法肯定,老人家也只是因為退休以後的生活百無聊賴,所以倚老賣老,找人消遣呢!
黑爍言也知道自己的話,顯得太過虛無縹緲,玄之又玄,所以惻然一笑,道:「嘿,你們可以不相信老頭子的話,但我的友人,還真的沒有能回來過……」
也不知道是否為了拍馬屁,還是想讓人家老人家心安,或者因為其它原因,許靈卻點了點頭,道「嗯,我相信您的話。」
黑爍言微笑道:「嗯,許靈小妹,謝謝你!」
許靈突然問沐傾華,道:「同學,你會參加未來的電子競技大賽麼?」
沐傾華驟然聽到了許靈的詢問,身子一顫,琢磨著兩位高層心中打算如何,莫非他們也是聽了莫哀南口誅筆伐,怕影響漢語言文學系的聲譽,於是打算親身介入,勸慰我別參加這樣的賽事?
天吶,這裡頭有黑幕吧?
難道說他們有什麼親戚在校園裡頭念書,也看中了那豐盛的獎金,所以讓我沒參與,這樣可以減少競爭對手麼?
沐傾華想到這裡,心裡倒在想:嘿嘿,如果你們真的有此不良的居心,我一定要找官方人員告發你們,就是你們是師長,我也沒有情面可說……
也許是沐傾華的面色不善,倆位長輩大致能猜到這一個小伙子的想法,黑爍言瞅了許靈一眼,後者會意地笑道:「傾華同學,你以為我和許靈妹子,並不希望你參加賽事吧?」
沐傾華直言道:「主任,我決意參加這樣的賽事,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事實上小伙子看中的是潛入深海,一覷風情,而非覬覦那百萬獎金。當然了,他如果這麼說的話,這兩位師長未必會相信自己的話,畢竟有錢不要,這也太過虛偽了。
許靈哈哈一笑:「其實,我們今日讓你來,正是想讓你參加這樣的賽事,而且還希望你能夠取得佳績!」
「啊?」
沐傾華都愣住了,他實在想不通透,為何兩位師長要這般交代自己玩遊戲,那麼自己這個不學習,愛玩遊戲的學生,又會是充當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黑爍言渾濁的眼神中,閃現出了歆慕之色,苦笑道:「同學,剛才我不是說過了麼?自己對於游泳本事強悍者,是羨慕嫉妒恨啊,至於參賽的同學獲得佳績,不但有財閥頒發的獎金,還能夠進入深海裡頭拍片,這讓老朽心癢難耐,偏又無可奈何,所以倒是希望一個品學兼優,又是天作之選的同學替代自己,進入深海裡邊……」
沐傾華心道:這個……爍言院長這一位老人家,是否老糊塗了?什麼事情都得靠自己,就是進入海底去潛水這也得親力親為,有什麼人可以替代的呢?
然而問題來了,天作之選,又是怎麼樣的解釋?
怎麼他老人家說得我,象是天命所歸,即將龍袍加身的九五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