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爍嘆息道:「今日,你也有眼睛看到,雖然我已經和那些萬惡商人,劃清了界線,但他們必然視我如心腹之患。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都會千方百計地要置我於死地,我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這些始作俑者才會真正心安下來。」
沐傾華點了一下頭:「是誒,胡大叔,你儘早點招募得力的保鏢,或者遠避入窮鄉僻野為宜。」
不過胡爍既然膽敢來到此處鬧事,肯定做好兩手準備了,沐傾華倒沒有為大叔的安全問題太過擔心。
胡爍叮囑道:「不怪我多嘴說一句,恐怕事到如今,你也可能受到牽連了。」
沐傾華苦笑不已,心裡頓時明白過來了,畢竟自己剛才還懵得充當胡爍的秘書,兩人組團去讓那些奸商難堪!
說不好人家早就將他和胡爍歸納到同一陣營了,所謂唇亡齒寒,胡爍如果有麻煩,他這個小伙子肯定也有問題。
沐傾華心中叫苦,覺得手中那一張支票,似乎有千鈞之重。
早前他還覺得胡爍給他一萬塊錢,出手豪綽得很,但現在不是這麼想了,因為那一點錢可買他的命,甚至可能包括安家費、殉葬費等。
沐傾華不覺移開了兩步,與胡爍保持距離,他發現這個大叔根本上就是一個瘟神,誰挨近了,必然衰咧!
但現在沐傾華後悔了也沒有用,皺著眉頭,趕緊建議道:「成,咱們就這樣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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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爍叮囑道:「走,小伙子,以後你要小心,尤其是過馬路。」
「你的烏鴉嘴太臭了……」
事實上,也不是說沐傾華、胡爍想抽身而退,便能如願了。
就在他倆到了一樓大門時候,鬧攘的人群中就有五個身穿西服,戴著墨鏡的男子圍攏了上來。
根據沐傾華、胡爍的判斷,因為這些男人高大魁梧,沐傾華可以肯定這五人西裝之下,是一身結實得讓人瞠目結舌的黝黑肌肉。
五人為首者是一個三十來歲,長相尚算斯文的男人,但金邊眼鏡下一雙陰鷙眼睛所發出的寒光,讓人覺得他並非善類,絕對不可輕易靠近。
沒有等待沐傾華、胡爍他們先開口,那個斯文的男子立即道:「鄙人叫做王曉東,是李甫先生的私人助理,他剛才給在下發了一個指令,務求讓我引領兩位先生到達郵輪上作客,現在便走。」
沐傾華和胡爍,立馬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畢竟早前,他們才在會議上揮斥了李甫等富商,現在倆人就被邀請去人家地頭吃喝玩樂,這可能性非常低呢。
也就是說,李甫等人已經下了諜令,非得擒捉住這兩個傢伙。聽聞那些富商可是無惡不作,倆人落在他們手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要命的事情?
沐傾華四顧張望,低聲問道:「大叔,趕緊讓你的侍衛過來接應咱們啊!」
李甫搖頭道:「出門太急了,沒有帶上。」
「啥?」
沐傾華此時真的很感到無語呢,他道:「那誰給大叔你膽量,非得和人家翻臉?更何況身邊一個保鏢也沒有,這不,連把我也給坑慘了啊!」
沐傾華轉頭,問王曉東諂笑道:「這個……我可以不去麼?」
王曉東斬釘截鐵地應道:「不行!」
說著,這位助理舉高了手,示意身後四人好展開行動。
沐傾華、胡爍不可能束手就擒,目視周圍的遊客,準備大聲呼救!
現在光天化日,在這個孔雀魚海洋館眾目睽睽之下,那一些富商即使對他倆人存在著極大的不瞞,但應該也會收斂作惡的念頭,不會輕易地動手才對。
不過沐傾華、胡爍很快發現,這些西服男子外圍,一些身穿正式制服的海洋館保安人員,也是有意無意地巡視過來。
這些保安人員拿著李甫等富商的錢,實際上也屬於人家的手下,自然唯命是從。
只要沐傾華他們起衝突之時,這些保安人員就能揮動警衛棍,順理成章地加入圈子裡,找一個維護治安秩序藉口,然後將他們帶走。
琦沐霖心裡暗罵道:對方算計得很準啊,無論怎麼樣,我和胡爍都是難以逃出他們的魔爪啊。
胡爍已經打算投降了,他低聲安慰道:「兄弟,冤有頭,債有主,人家也只是找我晦氣了,你也只是臨時跟班,待他們查清楚情況以後,便不會難為你了。」
「你們在做什麼呢?」
突然的一聲詢問,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那是一位打扮時髦的美艷女生,手中捧著一杯奶茶正悠悠地走來。
沐傾華見到了她,心中驚訝的同時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鄭汐浠……」
現在他正是愁苦著和胡爍這一尊瘟神怎麼突圍,殺出孔雀魚海洋博物館。但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女生,等會兒衝突驟起,那大家是得拼命的,哪裡還能憐香惜玉,照顧得了她呢?
「鄭小姐,你好……」
不過使沐傾華感到驚訝的是,王曉東以及身邊幾個人,對鄭汐浠卻畢恭畢敬,原來他們這一些人都是認識的啊!
王曉東用手託了一下他眼鏡,低聲道:「小姐,這是李先生要見的兩個人……」
鄭汐浠美目漣漪,指著沐傾華微笑道:「他是我的同學啊。」
「漂亮的小姐姐,求你救命啊!」連胡爍也覺得這個美艷的女生,絕非等閒之人,不假思索,趕緊求救了!
「那麼就請王先生通融一下好麼?」
鄭汐浠甜甜地乞求著,臉上微笑迷死人了,有兩個西服男咕嚕聲吞下一口唾液。
王曉東低聲道:「小姐,雖然我很想幫你,但咱們還是不敢逆了李先生的意,實在抱歉得很啊。」
鄭汐浠擺了一下手:「放心吧,我會和二舅說明白,絕對不會拖累你的啦!」
這是真的麼?
沐傾華和胡爍面面相覷,料不到這位美麗的妹子,和惡商李甫是親戚關係。
但兩人也為鄭汐浠此時作的決定,而感到擔心。
因為鄭汐浠不曾知道,他倆成為了她二舅的心腹之敵,假如鄭汐浠選擇幫助他,事後李甫必然責怪她的。
「人,我一定要帶走,請你們讓開吧!」
鄭汐浠眸光堅定,臉上人畜無害的笑容,漸漸地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