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樣子，好像知道是誰了？」
「不好說。」
顧城不確定，於是問道：「對了，徐主任，這個人長什麼樣，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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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去找站長的，其他人誰也沒有見過。」
徐建軍先回復了一句，接著八卦道：「不過站里好些人見到過另一個女的，把她誇得像天仙一樣。」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起來。
「本來我有三分信的。」
徐建軍搖著頭道：「但是剛才你也說了，咱們這裡是和尚廟，小馮都能算得上站里一朵花了，這群土包子嘴裡的天仙能漂亮到哪裡去？」
說了半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聊了。」
徐建軍剛好抽完一支煙，按滅菸頭之後道：「你直接去樓上站長的辦公室吧，他應該知道名字，也知道為什麼來找你。」
顧城點了點頭，乾淨利落的轉身離開。
剛出門，就看到了消失在樓道口的背影。
「這傢伙倒是跑得快！」
顧城嘀咕了一句：「回頭再找你算帳。」
站長郭淮川的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面，外間擺了一張小型會議桌，能同時坐下七八個人，裡面才是他的辦公場所。
「郭站長，我剛從二樓上來。」
敲門後走進辦公室，顧城開門見山的問道：「徐主任說您找我有事？」
「你就是顧城吧。」
郭淮川放下手裡的報紙，抬頭的同時展露笑容：「算算時間，你出去有一周了，聽張彬匯報說你這趟主要是跑鄰省方向，怎麼樣，這次有沒有收穫？」
做領導的都一個樣，總喜歡先閒聊幾句，然後再切入正題。
「信息收集到了。」
給郭淮川的回覆和給徐建軍的不一樣：「但是成與不成，還要看師父過去談下來的結果，而且這次的業務正好處於兩省交界處，說是咱們陽縣的也行，算成隔壁省的也可以，比較微妙。」
「兩省交界處，地域位置模糊。」
郭淮川一邊聽著匯報，一邊用手指敲著桌面：「微妙......這個詞描述的很生動，很有趣。」
顧城不說話，安靜地站在辦公桌前。
「坐，還站著幹嘛？」
結束思考的郭淮川像是才注意到顧城，立刻招呼他坐下說話：「從上次討論會的發言能看得出來，你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年輕人，怎麼樣，有沒有興趣換個崗位？」
換個崗位？
這是客氣還是伸出了橄欖枝？
上輩子的記憶里，郭淮川並沒有留在建築站等改制，而是在三年後調去了建委，之後一直在市政管理處里打轉，退休前做到了綠化處的主任。
顧城跟著他，豈不是要混到建委里去了？
沒那個必要吧？
體制森嚴，他這種自由慣了的人，怎麼可能在政府職能部門裡待得住。
「郭站長，還是不了。」
儘管早有決定，但顧城還是裝作思考了一會兒才回覆：「咱們國家建設以四個現代化為目標（工業現代化、農業現代化、國防現代化、科學技術現代化），像我這樣一個連初中畢業都勉強的人，在和平年代裡，向上的通道基本已經關閉，與其一直在基層混日子，還不如去試試時代浪潮里的機會。」
「哈哈哈......」
郭淮川聽完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大笑起來。
「果然是個有想法的年輕人。」
他頗為感嘆地道：「像你這樣的人，要是願意認真讀書的話，成績不會差到哪裡去，真是可惜了......」
「呃~~~」
顧城微微紅著臉道：「郭站長，我真不是那塊料，為了讀書這件事，家裡手指粗細的棍子都打斷了好幾根，就是沒用。」
郭淮川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站長，您抽菸。」
看到氣氛不錯，顧城順勢遞上一支煙。
「行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郭淮川點燃香菸，想了想之後才開口道：「你和潘霓是什麼關係？」
「......」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顧城猜過有可能是沈知意，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是潘霓。
他腦子裡當即開始捋記憶畫面。
那天偶遇，自己大概，似乎，好像......沒向潘霓和喬薇透露過工作單位。
怎麼就找上門來了？
「站長，您要不提這個名字，我還真想不起來潘霓是誰。」
好在顧城只是稍微恍惚了一下，瞬間便恢復了原樣：「算是有過一面之緣，我幫她砍過價，她請吃了一頓午飯，之後就再也沒聯繫過。」
「買衣服砍價？」
郭淮川似乎有些不信：「一面之緣？」
「嗯！」
顧城點了點頭，接著滿臉疑惑道：「我甚至沒有透露過工作單位，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找上門的。」
郭淮川心裡當即咯噔了一下。
就在一周之前，他請潘穆遠吃過一頓晚飯，並在飯局上隨口提及了關於顧城的趣事，潘穆遠很有可能在回家後說起過這件事，並被女兒潘霓聽到了。
潘霓因此找到自己，想要聯繫上顧城。
這條邏輯線很清晰，因果閉環了。
「你和潘霓真的只有一面之緣？」
郭淮川不淡定了，開始仔細打量坐在對面的顧城，結果越看越心驚。
「糟了......」
他嘀咕道：「領導的女兒不會對這小子一見鍾情了吧？」
否則僅僅只是一面之緣，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可能找到顧城的工作單位來，還直接找自己幫忙過問，明顯是希望通過這件事向顧城展現實力。
顧城被郭淮川看得心裡發毛。
「站長？」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問道：「她來單位找我，有說什麼事情嗎？」
「具體什麼事情倒沒說。」
郭淮川深深看了顧城一眼：「但是她這兩天還會過來，你今天就呆在站里吧，別到處亂跑了。」
顧城：「......」
外出一周收集的業務信息要匯總給師父。
樊超前幾天就應該帶人來縣城了，不知道小龍蝦店開起來沒有，生意怎麼樣，有沒有人搗亂，有沒有人跟風......他真的很想去西橫街看看情況。
將近十天沒有回鄉下了，也不知道這些天程瀟在家過的怎麼樣，他想回去看看。
現在卻被告知一整天不能離開單位，在站里等著潘霓過來。
這丫頭，想到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骨子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驕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