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說話說一半,以後沒老伴

  裴妄居高臨下的垂眸,視線將深城的繁華奢靡盡覽無餘。👹☝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片刻後,他折身拾起桌子上的手機撥通了江翡的電話,拎著外套往外走。

  接通後,電話那邊響起江翡似笑非笑的打趣聲——

  「稀客啊,難得你滿滿當當的戀愛腦里還有我的存在,兄弟我受寵若驚啊。」

  裴妄到了地下車庫,把手機丟在中控台上,身體往後靠,「廢話少說,你在哪。」

  「怎麼,要找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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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妄扯開了領口,有點沉鬱,「不然你還有別的什麼用?」

  江翡哼了哼,「平常求你你都不來,看來今兒個心情是真糟糕。」

  「也就糟糕點的能找你,畢竟心情好的時候找你,不是自找晦氣嗎。」

  聽到這話,江翡沒忍住爆了句國粹,然後罵,「好歹我還算是個富家少爺,那些個老總和名媛千金想見我的都得拿號預約,怎麼擱你眼裡我就成了陪酒小弟?

  陪酒也就算了,還說我晦氣,真是熊貓點外賣損到家了,怪不得沈意不待見你。」

  這時候提沈意,無疑是裴妄身上扎刀子。

  他臉色更沉,把領帶扯開丟到一旁,「江翡,我拿你當人的時候,你儘量裝得像點行不行?」

  「咱倆彼此彼此。」江翡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身邊有個小明星在餵他吃葡萄。

  「和你這種缺德考試滿分的禽獸相比,我的確甘拜下風,我就想不通了,我這麼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崽,怎麼和你這種禽獸當朋友的。」

  裴妄呵了聲,「想不通就對了,照照鏡子就全明白了。」

  江翡伸手摸了下寸頭,「小爺每天照鏡子都是被帥醒的。」

  「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你也好意思?」

  「……」

  得,江翡算是服了。

  「妄哥,我叫你爺,妄爺行不行?上次給你找的那些極品你一個沒看上,還把我的品味搞得不自信了,你找我喝酒我熱烈歡迎,但要是千里迢迢來罵我倒也不必。」

  裴妄沉默了一瞬,他說道,「沈意和顧西野分手了。」

  「啥?」江翡一個激靈坐起身,身邊的小明星也被他一把推開,眼睛裡冒著八卦的精光,「你乾的?」

  「不是。」摩挲尾戒的指腹用力。

  裴妄的眸子暗影沉沉的,「但,是我逼沈意和顧西野分的手。」

  「不是……」江翡納悶,「你之前不還信誓旦旦的說區區一個顧西野,影響不了你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情分,你還給她試錯的機會嗎,怎麼還上趕著逼人家分手了?感情心口不一啊。」

  電話那邊沒回話。

  好小子。

  江翡就知道,就知道他那些淡定都是裝的,心裡早就兵荒馬亂了。

  出息。

  「所以現在是什麼個情況啊?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

  比起關心兄弟的精神狀態,江翡的語氣里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裴妄的指尖抵了一下眉心,忽然覺得找江翡是個愚蠢的決定。

  病急亂投醫大概就是這個理兒。

  江翡久久的聽不到回復,比他還著急,「我在唐朝會所呢,你趕緊來吧,這麼大的事兒沒有我你鐵定處理不了,兄弟我,是你永遠的依靠。」

  生怕他不信似的,捶了幾下胸口專門給他聽。

  裴妄冷笑,「我不去了。」

  「別介啊,說話說一半,以後沒老伴!你在公司對吧,我親自去接你,妄哥,今兒個我就是你的樹洞,你儘管暢所欲言。」

  裴妄直接把電話掐斷了,不想聽江翡瞎貧。

  江翡卻不如他的意,開車到公司把裴妄強行帶到了會所。

  這家會所是江翡名下的,私密性很好。

  包廂里沒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裴妄身子微微往後仰,許是喝了不少酒,已然有了醉意,微微閉著眼眸,薄而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周身彌散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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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是江翡嘰嘰喳喳的聲音,很讓人煩躁。

  「所以她為了顧西野擋刀,差點連小命都沒了?這得多深情才能為愛獻身,你卻伸出無情的鐵手,把人姻緣硬生生掰斷了,你說,她怎麼可能待見你,更別說這時候去在意你那什麼緋聞了。」

  嘖了一聲,「綜上所述,你是抱著金磚挨餓,活該啊。」

  裴妄的手搭在膝頭,不輕不重的捏轉著那隻茶色酒杯,指關節泛著青白。

  「江翡,兄弟這麼多年,沒什麼送你的,不如我送你塊墓地怎麼樣。」

  掀開的眼眸里暗影迷迭。

  換做旁人鐵定是怕了,江翡不怕,摸摸寸頭,臉上還掛著壞笑。

  「妄哥,我知道你著急,但你先別著急,這還不是死局呢,就沒有我盤不活的場面,你和沈意也不是沒希望。」

  裴妄扯了下唇角,「你又要出什麼餿主意。」

  「嘖,你到底要不要聽?」

  裴妄淡淡地看著他,沒有言語。

  江翡已經湊腦袋上來,「雖然說烈女怕纏郎,可沈意那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跟別的小女孩不一樣,聰明勁兒上來,她一哭你就沒轍,所以這招不適用你。」

  「誰說她哭我就沒轍,她的眼淚很值錢?」裴妄譏笑。

  江翡直接戳穿了他的言不由衷,玩味的笑,「是不值錢,可管用啊,她哪次服軟,你沒中招?」

  裴妄眯了眯眼看他。

  江翡就知道。

  把腿搭在桌子上,往沙發後一躺,江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信我的,這次你來欲擒故縱。」

  裴妄垂落的眸色落在酒杯上,昏暗光線下,看不出多少情緒。

  「她讓你往東,你就往西,她讓你上天,你就入地,不只有男人有征服欲,女人也是一樣。」江翡喝了口酒。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沈意和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不只是你了解她,她也了解你啊,所以這次咱們劍走偏招,就試試欲擒故縱,所謂欲擒故縱,就是等對方主動咬餌,就算最後沒咬餌,但咱有足夠的體面了啊,就是講究一個進退自如,被拒絕了還可以倒打一耙說她自作多情,你說說,兄弟我這招妙不妙?」

  妙不妙?

  裴妄看了他一眼,「你脖子上頂的是腫瘤嗎,確定這是用腦子想出來的招?」

  「……我對你掏心掏肺,你卻讓我抓心撓肺,不說了,哥們,絕交吧。」

  江翡怒了。

  裴妄的指尖指了指桌子上的煙盒,江翡全然忘了上一秒還要絕交的事兒,本能地拾起煙盒遞過去,放他手上時才想起來,把煙又忿忿地拿了回去,「你使喚誰呢。」

  裴妄偏眸看了他一眼。

  江翡服了,「得,我讓你一次。」

  把煙丟過去,又道,「你不是戒菸了嗎。」

  裴妄沒回答,抽出一根煙點燃,在繚繞上升的煙霧中緩緩掀開眼眸,五官的側影浸沒在黑暗裡,「要是這招也沒用呢。」

  江翡攤手,「那估計沒轍了,栓著人也栓不到心,除非你建一個金絲籠子把人關著。」

  裴妄嗓音沉沉地道了聲,「我又不是要她怕我。」

  「那你不怕她跑了?」江翡道,「得不到人又得不到心,人跑了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跑?」

  裴妄修長的手指彈掉一截菸灰後,隨意地搭在沙發上。

  「你覺得她能跑到哪去。」

  灰白色的煙霧徐徐氤氳在眼前,遮住男人眸底蠢蠢欲動的暗癮,猶如無邊際的寒潭。

  江翡聽不懂他話里話外的意思,只說,「的確,她年紀還小,又沒有什麼人脈資源,想逃出你的勢力範圍內的確有點難度,不過這階段的小姑娘叛逆心重,生氣起來十天半個月不理你。」

  「是嗎。」他低啞的笑了聲,嗓音溫漠,卻平白讓人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錯覺。

  「那就鎖起來,慢慢哄,總歸囚人,比囚心要簡單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