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廢物東西

  今晚上裴妄的心情顯然不太好。♡♢  👌💢

  縉雲開車的時候都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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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視鏡里的裴妄,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了,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

  「裴先生,要不要我去查一下沈小姐現在在哪?」

  縉雲試圖揣摩自家先生的心思。

  裴妄略微掀開眼眸看他,「誰說我在等她電話。」冷笑著吩咐,「回淺水灣。」

  縉雲心想裴先生的嘴挺硬,調轉車頭往淺水灣開。

  車停在樓下,縉云為裴妄撐起黑傘。

  男人的身影籠罩在暗影下,朝大平層走去。

  在風裡凍得瑟瑟發抖的溫雅終於等到了裴妄,把包丟給助理,踩著高跟鞋飛快地跑過來。

  她身上還是那身黑色低胸晚禮服,露出的皮膚很白。

  「阿妄,你回來了!」

  裴妄面沉如水掠過她,「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溫雅忙解釋,「我沒跟蹤你,也沒派人調查你,是閔姨告訴我你沒回老宅,我就去了你公司,但你也不在那,所以我就來這裡找你了……」

  有點冷,她縮了縮肩膀。

  「我找你只是因為我爸媽剛回國,這段時間承蒙你的照顧,所以我父親想見見你,就只要幾分鐘而已,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

  「代我向伯父伯母問好,不過今天的確沒空。」

  裴妄說得不冷不熱,指尖敲了下錶盤。

  「容我提醒一下溫小姐,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作為一個成年女性出現在成年男性的樓底下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溫小姐請便吧。」

  溫雅堵在他面前,「你是怕和我傳緋聞?」

  「不,我只是潔身自好。」裴妄湛黑的眼沒什麼情緒。

  溫雅,「我也是潔身自好的人,這麼說我們很般配。」

  裴妄剔了她一眼,「你這麼定義般配,經過我允許了嗎。」

  「難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溫雅屢屢受挫,再加上父母回國,她怎麼能不著急。

  「你一直拒絕我,是不是有心儀的對象了?你告訴我是誰家的千金,我不信我不如她。」

  「我喜歡或者不喜歡誰,都和你沒關係。」

  裴妄越過溫雅離開。

  沒想到猝不及防的,這女人居然從身後抱住了他。

  撐著傘的縉雲驚呆了。

  這姐的舉動,6啊。

  然而更6的是,他們裴先生一下子就把人推開了。

  溫雅穿著高跟鞋,要不是助理過來及時扶住她,差點摔個狗啃地。

  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的裴先生。

  縉雲心裡默默的說。

  男人垂眸掃過被她碰過的地方,眉心擰得緊,嫌棄不加掩飾。

  「你有病?」

  溫雅紅著眼,「對,我就是有病,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

  裴妄一言難盡的看了眼對方。

  顯然是她病得不輕。

  裴妄離開後,溫雅收起臉上委屈的表情,問助理,「都拍到了嗎?」

  「咱們安排的人就在不遠處,拍是肯定能拍到……」

  助理遲疑,「不過裴先生知道後要是生氣怎麼辦?」

  溫雅理了理禮服,「我是藝人,今晚剛拿了最佳女主角獎,正是流量最高的時候,有狗仔偷拍很正常啊,真傳出什麼緋聞也在情理之中。」

  「這倒也是。」

  助理正要扶著溫雅離開,沒想到離開的裴妄忽然去而復返。

  「阿妄……」

  以為他回心轉意了,溫雅臉上的驚喜剛冒出來,就發覺男人臉色不對。

  陰鬱,狠戾。

  一瞬間,溫雅的恐懼油然而生,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從面前經過。

  直到裴妄的車隱匿在雨夜中。

  「馬上開車,跟上去。」

  溫雅反應過來吩咐助理。

  邁巴赫開得很快,幾乎是飆車的速度。

  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幾乎是不要命了。

  溫雅的助理卻不敢開太快,好在緊趕慢趕還是追上了。

  邁巴赫最後停在市中心醫院門口。

  裴妄下了車,不等縉雲撐傘,邁開長腿滿臉湛寒的往醫院走。

  縉雲在後邊小跑著跟上。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裴先生接到一個電話後,就變得這麼可怕。

  裴妄在手術室門口看到了魂不守舍的顧西野。

  「妄哥你來了……」

  話還沒有說完,裴妄一腳踹上去。

  顧西野落地之後,整個人在地面滑出三四米遠。

  五臟六腑擰在一起刀絞似的痛。

  顧西野明顯感覺肋骨斷了,比那些地痞流氓打得還狠。

  裴妄把西裝外套丟到縉雲身上,指尖扯開領口,幾下扯掉了領帶。

  「顧西野,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搭上沈意,你就真該死。」

  走過去時,慢條斯理的把領帶繞著圈纏在手指上,把顧西野從地上提起來,一拳上去,顧西野狠狠吐出一口血。

  「妄哥……」

  意識已經模糊了,更別提說出完整的話。

  →

  裴妄發泄似的幾拳下去,顧西野已經沒意識了,縉雲看得提心弔膽。

  生怕裴妄把人給打死了。

  「裴先生,差不多了。」縉雲提醒。

  裴妄冷笑了聲把人丟在地上,狠狠一腳又踹在顧西野腹部重傷的地方。

  溫雅過來時,顧西野的身體正好滑停在她腳邊,地上劃拉開一灘粘稠的血,把她嚇得尖叫起來。

  縉雲見顧西野不動了,趕緊上前摸了摸。

  「裴先生,人昏死過去了,再打就真把他打死了。」

  下手太重(黑)了。

  「廢物東西。」

  裴妄冷冷的扯了下唇,視線自上而下一掠。

  垃圾似的從那一灘爛泥上掠過。

  溫雅被他森寒的餘光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的微屏住呼吸。

  等醫生把顧西野抬走治療後,還久久的沒有回神。

  「怎麼回事……阿妄,你和顧二少怎麼打起來了……」

  裴妄把纏繞在手上沾了血的領帶,厭棄的丟進垃圾桶里,餘光掃過她。

  「你怎麼那麼閒,哪都有你,要不要我給你找點事做?」

  周身是未散盡的寒意,顯得他整個人異常沉鬱。

  近乎病態的沉鬱。

  溫雅畏懼的往後退了幾步,僵硬的開口,「那我,我先去看看顧二少,你先冷靜一下,這裡是醫院,顧二少可是顧家的嫡次子,要是他出什麼事的話,顧家那邊很難交代……」

  裴妄沒理會她,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撥出去一個電話。

  很快,醫院裡所有的專家,腳步匆匆的都匯聚過來了。

  溫雅被擠開了,識趣的離開。

  顧西野的治療醫生說他斷了三根肋骨,下巴也被打脫臼了,原本身上就有七七八八的暗傷,這會兒更是雪上加寒霜。

  人是裴妄打的,手術簽字的事兒她也不敢擅自做主。

  溫雅就聯繫了顧家的人。

  很快,林君就雷厲風行的來了。

  「情況怎麼樣?」

  溫雅把醫生的診斷說了一遍。

  林君簽了手術同意書,臉色不好的問溫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打的?」

  送合同的人說顧西野分明沒事,這幾個小時的功夫就重傷進了手術室?

  荒謬。

  對方的態度很強勢,溫雅輕聲回,「顧夫人,我也是剛到,看二少傷成這樣就把二少趕緊送過來治療了……」

  林君皺眉,「不管怎麼說,先謝謝你,你是溫家的千金吧,這份情我記下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您不必道謝。」

  溫雅的話說得得體,又不諂媚。

  林君對她印象還不錯。

  「不過人是在醫院傷的,總能找出兇手,敢傷我兒子,這事兒沒完。」

  林君轉身要走,溫雅急忙問,「顧夫人您這是要……」

  林君抬頭掃過醫院各個角落,「四處都是監控,我去查監控。」

  「這個……您還是別去了。」

  「怎麼,你是知道什麼?」

  現在不說,林君也遲早會知道的。

  溫雅糾結又為難的點頭,「其實人是裴妄打的,我來的時候他們就打起來了,不過具體什麼原因我不清楚……」

  「裴妄。」林君呢喃了句,片刻後似乎想到什麼,目光閃了閃。

  溫雅正要勸說些什麼。

  結果林君一反常態,這會兒反而淡定起來。

  「真要是裴妄,那也是顧西野活該的,好好的觸裴妄的霉頭幹什麼,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的,裴妄肯定不會隨便打人的。」

  林君多看了她一眼,「這點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這小子被我慣壞了,有個人教訓他是好事。」

  溫雅揣測她是忌憚裴妄的權勢才選擇不追究,順著話道,「或許這對顧二少的人生也算是一個轉折點,以後做事就不會那麼衝動了。」

  「還轉折點,我看是骨折點吧。」

  林君冷哼了聲,想起什麼,問,「沈意的手術進行的怎麼樣?」

  「沈意?」

  林君,「你不知道沈意住院了?就是她救了我兒子一命,聽說生命垂危,估計裴妄也是因為這個來的。」

  溫雅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可因為區區一個沈意,就讓裴妄不惜得罪整個顧家,把顧西野打成那樣,哪怕是真正的叔侄都做不到這種地步吧……

  這種認知,讓溫雅的內心油然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

  不會的,怎麼可能。

  沈意那種女人怎麼配和她相提並論?

  再說沈意可是顧西野的女人。

  一定是她想太多。

  溫雅的心高氣傲註定她不會把沈意當成威脅。

  「沒想到沈意和顧二少的感情這麼深。」她說得溫柔大方,「我待會兒去看看,畢竟她是阿妄名義上的侄女,他擔心沈意也是應該的,只希望人沒事就好。」

  林君聞言笑笑,不動聲色,「那我就不去了,等這臭小子醒來,我讓他親自給裴妄賠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