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不怕我背叛你嗎

  裴妄見她低著頭不說話,拾起她的手握在掌心裡,便不再繼續問。♚♞  🐻💝

  那段經歷,對她而言是種傷害,對他而言也是遺憾。

  倘若當時他沒有出國,就沒有顧西野那樁事,也沒有後來那麼多意外和不愉快了。

  他默不作聲的牽著沈意,往車邊走。

  「裴妄。」沈意突然喊住了他。

  然後在他身後緩緩地開口,「那晚上我知道是你。」

  裴妄身子一僵,握著她的手在不斷地收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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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了很多酒,渾身很熱很燙,但理智還在,江少給我一張房卡,對我說你被下了藥,房間裡有他準備好的女人,如果我不去,或許另外一個女人就會得逞,他讓我自己做選擇。」

  今晚沒有星星,深城的夏天已經過去了,晚上有些涼意。

  裴妄的身體隱隱顫慄著,冷風一股腦的從鼻息間灌進胸腔。

  喉嚨冷得發緊發痛,依舊壓不下胸腔里喧囂的滾燙的狂喜和澀意。

  女孩的聲音,隨著陣陣刮來的秋風,也一起灌進他的耳朵里。

  「那時候我陷入兩個極端的矛盾,我憎惡裴家,痛恨裴昊東,起初連帶著你我也是厭惡的,可後來我又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明知道我在利用你獲得更多受教育的權利,獲得更多旁人無法企及的奢侈的機會時,你還是樂此不疲的在我身上注入太多太多的精力。

  他們都說你殘忍狠戾薄情寡性,是個天性涼薄的人,可這些我都看不到,你對我很好,一直很好……所以我不管,對我好的人就是好人。」

  沈意的睫毛輕輕顫抖,「父母去世後,我的性格變得敏感又脆弱,冷漠和疏遠是我保護自己的鎧甲,你不是慈善家,我也不傻,很清楚你在我身上花費心思的用意。

  那時候我並不能分明到底什麼是感覺和愛意。

  可讓我眼睜睜的看你和另外一個女人糾纏不清,我也做不到。」

  裴妄定定看著她,喉結滾動,「所以,你接了那張房卡。」

  「嗯。」沈意點點頭。

  後來的事順理成章。

  「可我沒想到你第二天就走了。」

  漆黑的睫毛微微濕潤,沈意垂斂的目光輕顫。

  「我以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樣,結果你得到我後就把我隨手丟棄了。」

  沈意的嗓音發顫,「我刪掉了你所有的聯繫方式,我以為時間會磨平一切,我會做到再次見你的時候無動於衷……」

  「別說了,意意。」裴妄不敢再聽下去,喉嚨像被什麼哽著,嗓音艱澀。

  緊緊的將她抱入懷中,呢喃著,「對不起,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該就那麼離開。」

  沈意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前,眼眶通紅,「你怎麼不聯繫我,我等了很久……你總有辦法聯繫我的對不對。」

  裴妄低頭吻她濕潤的眉眼,吻她的唇,壓著心底的難受,啞聲說道,「是我不好,我不敢聽你的答案,我本以為處理完國外那些事後找你還來得及,是我剛愎自用,是我卑劣懦弱,是我自作聰明……」

  不知不覺中,有眼淚無聲的從他眼角里滾落。

  裴妄的臉頰埋在她的頸窩,身體微微顫抖著。

  在國外每一個暗無天日的夜晚,每一個煎熬折磨的夜晚……

  他都這樣緊緊的擁著滿床她的照片才能找尋一絲絲慰藉。

  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是不是還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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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期待著她能過得更好,可又惡劣的想要她怨恨著他……

  這樣無論何時,他總能在她心裡占據幾分的位置。

  可他不能帶著一身的污穢、骯髒就那樣回去。

  他的意意那麼乾淨,他會把她弄髒的。

  他需要時間,半年的時間就足夠了,可這半年卻讓他差點失去沈意。

  「意意,我渾身上下都有你不喜歡的地方,我也同樣厭惡著這樣的自己,可再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就當可憐我一下吧,讓我有機會變成你喜歡的模樣。」

  裴妄扶著她的肩膀,低頭看她的眼眸深邃又灼熱,透著不加掩飾的渴望和期冀。

  沈意眼眶忽然有些酸澀,她輕輕一笑,「我能坦然的說出來,就說明我已經不在乎了,後來我想了想,那晚上是我自願的,也做好了承受最壞結果的打算,唯一耿耿於懷的,不過是我自己的不甘而已,我以為自己賭輸了……」

  她踮起腳尖,輕輕地叫他的名字,「裴妄。」踮起腳尖吻了吻他濕潤的眉眼。

  「可事實證明,我沒有輸,也可能是所有的為時已晚,都成了恰逢其時,我覺得現在剛剛好。」

  殺青宴的前一天,周嘉敏拿到了裴昊東保險柜里的東西。

  是他這麼多年洗錢、貪污以及挪用公款,甚至涉嫌強姦等罪名的證據。

  周嘉敏說了一句話,「沈意,你不覺得拿到這些東西太過湊巧了嗎,而且裴昊東怎麼可能這麼傻把東西堂而皇之的鎖在保險柜,正常人都該銷毀了吧?

  你看看這些,像不像是調查完之後放在裡面的?

  沒想到他能為你做到這個份上,但你們兩個能不能把話說開,自己在家裡交流資源?

  非要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撬裴昊東的保險柜?

  要是被裴昊東發現我動了他的保險柜,我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那了!怎麼,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這些證據遠比沈意想像的更觸目驚心。

  她找私家偵探調查的那些,不過是些皮毛,根本拿不到確鑿的證據,更別提羅列詳細的數據以及銀行流水和財務報表,這些足以讓裴昊東翻不了身了。

  而這些東西,全都有。

  全都在裴昊東的保險柜。

  至於周嘉敏說的『他』是誰,除了裴妄,沒有旁人。

  只能是他。

  而這些致命的證據,如果沒有用大量的資源和人脈以及時間,根本不可能短期內搜羅到一起。

  他在成全她,以一種笨拙的方式。

  哪怕這種方式會傷到他自己。

  沈意控制不住情緒的抱緊他的腰身,「裴妄,以後不許再一聲不吭的走了,我很怕失去,我已經失去過太多重要的人了。」

  她輕聲呢喃著,「我根本承受不住失去的痛楚。」

  裴妄垂了垂眼瞼,想也不想的說道,「我說過,我不允許有一個背叛沈意的裴妄活在這世上,這句話無論何時都作數。」

  沈意沒有回答,只是抬著頭沖他笑。

  可笑著笑著,鼻尖酸酸的,卻不禁紅了眼眶。

  「那我也不允許有一個背叛裴妄的沈意活在……」

  沈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妄堵在唇邊。

  她眨了眨眼帘,聽到裴妄低喃,「這種誓言我一個人說就行了。」

  「那你不怕我背叛你嗎。」

  沈意輕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