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想吻你

  他渾身緊繃的厲害,閉著眼回答,「沒什麼可聊的。ஜ۩۞۩ஜ ஜ۩۞۩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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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低低沉沉,不難聽出裡面的隱忍。

  明明都快忍不住了,還嘴硬。

  沈意的唇角壓不住的上揚,細白的手指從他的腰身往前一點點的向上摸,在裴妄繃成弦的身體上肆意妄為,「真不聊聊?」

  裴妄從身前抓住她的手,幾乎用盡所有理智,「意意,別鬧我。」

  沈意手指動了動,「那你轉過來,我們說會兒話。」

  裴妄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轉過身來,見沈意還蹲在地上,他伸手把人攬到沙發上抱著。

  沈意便枕著他的手,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兩個人擠在一張沙發上。

  「還難受嗎。」她問。

  裴妄眸色深深,「你最好換個聊天的話題。」

  沈意忍著笑,「嗯。」她說,「剛才周嘉敏給我打電話,說裴昊東從閔柔那裡拿了五千萬競標。」

  裴妄難控的慾念幾個呼吸間已經漸漸沉了下來。

  但沈意在懷中貼著,念什麼清心咒都沒用,只能儘可能的想點兒別的,分散注意力。

  「裴氏最近在和維安的人接觸,維安建材在國內拔尖,就連瀾月灣所用的材料都出自維安,裴昊東這次如果能和維安達成協議,倒是可以賺上一筆利潤,緩一口氣。」

  沈意思忖,「難怪閔柔會給五千萬,估計也很看好這個項目。」

  「閔家在涼城的建材生意也算翹楚,閔柔從小耳濡目染,自然對建材行業有所了解,維安如果靠不住,閔柔也不會輕易從娘家拿錢砸進去。

  畢竟嫁到裴家這些年,她沒給閔家帶去什麼利益不說,反倒貼了不少錢上去,閔家再怎麼疼愛閔柔,頻繁拿出資金,閔里的晚輩也難免有怨言。」

  裴家的家底兒並不算根深蒂固,全靠裴老爺子白手起家操持的,落入裴振遠手中時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更別說如今裴昊東還虧損了十個億,簡直是雪上加霜。

  閔柔再為裴昊東拉下臉要錢,閔家心裡肯定不情願,她也是報了孤注一擲的決心。

  沈意道,「先前我還看到閔柔把自己的珠寶首飾都賣掉貼補裴氏了。」

  裴妄的指尖繞著她的幾縷髮絲把玩,淡淡的笑,「她貼補的何止是珠寶首飾,怕是當初的嫁妝彩禮都貼給裴家了,這麼多年她為裴昊東操的心,比太平洋的水都多。」

  沈意眼神晃動,轉過身來正對著裴妄看他,「那你是不是很難過?」

  她這句話讓裴妄微微一愣。

  沈意靜靜的看著他,「裴家的產業對你來說是不重要,對YW集團來說也只是冰山一角,可我知道沒有一個人願意勾心鬥角,若能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環境中,誰也不想吃苦受累,明明都是裴家的子孫,裴家帶給裴昊東了財富、地位,可卻什麼都沒有帶給你……」

  「我在裴家這麼久,外界都以為你的生活奢靡無度,他們羨慕你的家世和成就,卻沒人知道你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很晚,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甚至裴家還一味的朝你索取……」

  「我很清楚,你如今的成就是靠你自己博來的,如果裴家和閔柔也能像幫扶裴昊東那樣去幫過你,你創業那段時間就不會那麼勞碌,也不會胃出血住院都沒人知道……所以裴妄,就算失落和難過也是可以表現出來,這裡沒有別人……」

  沈意的話還沒說完,裴妄已經攬過她的腰,緊緊地將她抱入懷中。

  低頭時,也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沈意的睫毛微微顫動,沒有推開他,雙手圈在他的腰身,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的大掌托著她的頸窩,舌尖交纏,不容抗拒又難以自持的加深著這個吻。

  沈意抵在他胸前的手緩緩攥緊又鬆開。

  久久的深吻後,雙臂圈著她的腰身,低下頭來臉頰貼在她的頸窩裡,緊緊地抱住了她。

  「意意,我說了我不會難過的。」

  「自我記事起,大抵是因為我從另外一個女人肚子裡生產出來的,性格不像裴振遠,更不像她,她待我隔閡而疏遠,而裴振遠外邊的鶯鶯燕燕尚且讓他流連忘返,心思從來不在家庭上,更別說我這個不合他心意的代孕產物,至於裴昊東,更是恨不得我早點死……」

  「爺爺去世的那一年,我十三歲,性格暴戾乖張、偏執成性,對閔柔和裴振遠來說,我的存在就如同怪物一般,所以在我對裴昊東開了一槍,差點要了他的命後,就被閔柔和裴振遠匆匆送到了國外,我挺慶幸他們能把我送出去的。」

  裴妄低笑,「否則我也不會在十八歲回國時名譽加身,能有了些權利光明正大地袒護你,否則閔柔和裴振遠若是堅持要把你送走,我可能就找不回來你了。」

  沈意有一點沒說錯,為了創辦YW,累積財富和權勢,他的確費了不少心血。

  和黑色產業鏈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打交道,甚至幾次命喪黃泉。

  但那些事情到今天,都已經塵埃落定。

  以至於連他自己都快遺忘好幾次當時命懸一線時,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用手機打字,給沈意留遺書,安排後事的場景。

  不是不夠深刻,而是如今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那些苦頭都不苦了。

  ——而他那些缺失,都因為沈意而得到圓滿。

  裴家那些令人憎厭的玩意兒,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些微末的事,沈意都替他記著。

  猶如數九寒天裡鑽進來的一道光,無比明亮的,照著他將近腐朽的靈魂。

  裴妄埋在她頸窩低低笑著,十指相扣,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指骨。

  「意意,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

  裴妄悶聲說,「那些付出無比值得。」

  沈意輕聲,「裴妄,你的嘴不是一般的硬。」

  裴妄復而低頭親吻她的額頭、臉頰,指尖捏抬起她的下巴,和她澄澈的雙目相對,「有的地方跟嘴比,更硬。」

  沈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臉色一紅,瞪他,「煽情的氣氛一下子沒有了。」

  他低下頭貼在她的頸後輕輕啃咬,「曖昧的氣氛還在。」

  「裴妄別咬我。」

  她輕輕的掙扎,裴妄就放緩了動作,在她白皙的天鵝頸上灑落下了細碎的吻。

  「不能留下痕跡,我明天還要拍戲。」

  裴妄的動作卻陡然頓住,黑白分明的眸專注的瞧著她,沒有半點雜質,「你允許了?」

  手虛虛的搭在她的腰上,只要她稍微掙一掙,就能逃出他的禁錮。

  可沈意沒有。

  她揚起緋紅的臉頰說,「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談戀愛都是這樣的,我在哄你。」

  裴妄輕輕蹙眉,「意意,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不是憐憫,我樂意的。」

  她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沙發邊上暖黃色的落地燈,在她姣好的容顏投落溫柔的暈影,「我想吻你,裴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