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那邊不用她們操心,對方的效率超乎想像的高效。🐼💚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沈意客氣地將律師送到醫院樓下,回到病房時,房間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補品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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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這些都是誰送來的?」
沈意勉強踩在一處空地才問。
夏琉璃疑惑,「這些不是你朋友送來的嗎,剛才進來了好幾個男人,把東西二話不說放下就走了,你不知道啊?」
沈意聞言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某個人。
顧西野也在這家醫院養病。
沈意掃了眼這些東西,隨便拎出來一件都是五位數的,她走出病房外給顧西野打電話。
對方倒是很快接通了。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聯繫我了。」
對方痞笑了聲,很愉悅的樣子。
沈意靠在牆邊,忽略了這句話,直問,「東西是你送的?」
顧西野指尖拎著酒杯,輕抿了一口,「既然你朋友生病,又在同一家醫院,我怎麼著也該表示表示。」
「這是我朋友,不是你朋友。」
顧西野,「四海之內皆朋友,我樂善好施不行?」
「樂善好施這四個字不管是合在一起還是分開,都和你好像沒關係。」沈意音色淡淡,「東西你收回去,我們要不起。」
顧西野混不吝的笑了下,「送出去的東西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就當我錢多沒地花,我就想送不行?」
沈意扯唇,「那你這麼有錢別浪費,也給自己看看腦子。」
「沈意,你什麼意思?」
顧西野到底是被縱溺慣了的,向來只有別人服從他的份。
這種帶刺兒的話他半句都聽不得,覺得是一種挑釁和冒犯。
沈意低頭瞧自己的腳尖,削瘦的背往後靠,「我是覺得你錢多得沒地花,不如投資投資自己,按時體檢,珍惜生命,遠離腦血栓。」
顧西野陷入落地窗前的沙發中,拎著酒杯的手搭在一側。
另一隻手把玩著打火機,時不時擦亮的火光,映入他野肆的眼底,「沈意,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挺乖的,分手之後倒是放飛自我了,顯得跟我在一起多憋屈你一樣,還是說這才是你原本的真面目?和我在一起是故意扮乖?」
沈意不走心的回,「你要是這麼想,也可以這麼想。」
「可要是這麼想,我會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
唇腔里彌散著烈酒的醇香,顧西野勾唇,「難道這就是分手後遺症?」
沈意額心狠狠跳了下,「所以我說,別放棄治療啊顧二少。」
顧西野沉默幾秒鐘後淡淡的問,「和我分手,是因為沒有新鮮感?還是我帶給你的刺激不夠多?」
他這些天待在病房難得認真反省了一次。
也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更為冷靜,有要把事情掰開揉碎說的意思。
錢,他有;
權勢,他將來也會有;
至於顏值……
顧西野更有那個自信。
而且沈意也誇過他帥來著。
不知道他抽什麼風,但沈意回答得也很坦誠,「不是新鮮感沒有了,是比你帥的人出現了。」
「所以你見異思遷。」顧西野的臉色有點沉,「給我帶綠帽子?」
關於這點,沈意自認心虛,但不可否認。
在和顧西野戀愛期間,她的行為的確稱不上是光明磊落。
可她並沒有負罪感,因為顧西野和她半斤八兩。
給她扣的綠帽子層層疊上去,就是拔地而起的亞馬遜森林。
歸根究底,是這場戀愛情分太少,玩心太重,算計太深,誰都沒走心。
「顧二少,希望你別雙向標準,試問如果戀愛期間我當著你的面和別人法式熱吻,又或者捉姦在床,你會如何?」
顧西野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吝嗇,「那我會撕了他。」
沈意失笑,「這麼說,你還得感謝我的不殺之恩。」
顧西野只覺得一口氣哽在喉嚨里,灼心的烈酒鑽進胃裡,就跟塞進去無數針芒一樣。
「沈意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和裴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那邊有護士走來,沈意捂住手機,輕聲跟她說了句什麼。
護士點點頭,折身走了。
沈意這才得了空回他,嗓音可以說是冷淡,「不好意思,我沒有跟前任報備現任的習慣。」
「你膽子真是大得很,就不怕得罪我,我不讓你好過?」
顧西野本就不是個善茬,除卻顧家帶給他的權力,手底下吆五喝六的幫派也不少。
沈意先前幾番隱忍,都是避免撕破臉,圖個安生。
可這人要是非不依不饒的,她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
所以音色更冷了幾分,「你非要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話,那我只能說你除了沒人品,你還沒良心。」
電話那邊沉默下來,但她隱隱約約聽到了磨牙聲。
片刻後,是對方心浮氣躁的冷笑,「你還真不怕啊,果然有裴妄,就是有底氣。」
顧西野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手已經煩躁地將病號服的扣子扯開。
聽到這話,沈意從容自若的說了句,「玩硬的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來到這世上,我也沒打算活著回去,醜話扔在這,你要是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倒不是因為裴妄,而是我這人天生就吃不了虧。」
說完,電話她掛斷了。
剛才打過招呼的護士,也帶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過來。
「這幾個人夠嗎?」護士問。
沈意站直身體,溫柔的笑了笑,「夠了,謝謝你們。」
她從錢包里拿出紅鈔票,每人手裡塞了一張。
「麻煩你們把這些補品搬到VIP病房區,那裡有個顧家的少爺,把東西都送回他那邊去就行。」
VIP病房區在頂層,雖然區域很大,但稍微一打聽就知道顧西野的所在地。
得了錢的幾個人也很爽快,都是些補品,拎著也不是很沉。
每個人手上拿了六七袋,很快病房就被搬乾淨了。
「什麼情況啊意意,是不是這東西來路不正?」
夏琉璃探頭探腦地瞧保安大包小提拎走了東西。
沈意回了句,「是顧西野送來的。」
顧西野是沈意前男友的事兒,田甜和夏琉璃都知道了。
鑑於她上次受傷是因為這男人,對他印象都不咋地。
「有些人一旦錯過,真就是謝天謝地謝廣坤,他該不會是想和你複合吧,意意,你可千萬別重蹈覆轍,早知道這些是他送來的,門都別想進。」
「要不然我轉院吧,反正我這也不是什麼大病,在哪躺著觀察都一樣。」田甜提議。
沈意搖搖腦袋,憑什麼他在,她們就得走。
「沒事,東西還回去就兩不相欠。」
沈意道,「你安心養病,而且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他要針對也只針對我。」
夏琉璃仗義執言,「那你前男友要是找你麻煩,你叫上我。」
沈意輕輕笑了下,「我怕你出場會給人留下心理陰影,這等殺傷力武器咱們要留作大招。」
夏琉璃勾搭著她的肩膀,「意意,我有時候真的挺恨的。」
沈意配合她,「恨什麼?」
夏琉璃特別遺憾,「恨自己無能,你放心,下輩子我一定長出來好好疼愛你,那些狗男人都配不上你。」
沈意:「……可你長出來不也是男人了嗎。」
本就是日常開的玩笑話,三個人都習慣了。
誰知道後邊陡然幽幽的傳進來一道低沉倦懶的嗓音——
「誰配不上了?」
三人聽到聲音,下意識的都偏頭看過去。
不知裴妄是何時站在門外的,又聽了多少。
臂彎處隨意搭著西裝外套,白色襯衫一絲不苟的繫到領口,顯得禁慾又沉穩。
就是那雙漆黑的眸暗得格外明顯了點,居高臨下的角度,正不輕不重的落在夏琉璃搭在沈意肩膀的手上,威勢也不著痕跡地侵襲而來。
夏琉璃呲著的大牙一下就收回去了。
就不知道怎麼的,本能的下意識的,把手默默縮了回去。
「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沈意目露驚愕。
看了眼時間,不過是下午四點。
「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裴妄走進病房,餘光掠過夏琉璃之後,抬手攏在她的肩膀,不動聲色地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
垂眸看她,明知故問,「哦,來早了?」
在朋友面前,她還不太適應這樣的親近,點頭,「早了。」
他輕輕揚眉,「那可能是我看錯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