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翡眨巴幾下眼睛,微微勾唇,一笑起來撩人而不自知,把她的安全帶扣上就坐直了身體。«-(¯`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車子緩緩地在馬路上行駛,夏琉璃往後靠了靠。
向來大大咧咧的,剛才那陣不規律的心跳很快就忽略了。
兩人本就不怎麼熟,再加上有點尷尬,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直到黑色大奔停在她家的巷子口,夏琉璃鬆了安全帶,才道了聲「謝謝」。
「你家還要往裡走多遠?」
江翡從車窗往那深巷子裡看,連路燈都沒有。
夏琉璃道,「過了這條巷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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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翡手搭在車窗上,故意說,「這麼黑啊,那你就不怕走巷子的時候,旁邊忽然竄出來個變態來?」
夏琉璃走了十幾年這巷子都沒這麼想過,可先前聽他說過分屍,這會兒忽然覺得這黑漆漆的巷子像是張了口的深淵巨獸,頓時打了個激靈。
該死的,這男人的嘴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晦氣!
「嘖嘖,這麼好看的姑娘要是上了民生新聞那就太悽慘了。」他說得全是風涼話。
夏琉璃掉頭恨恨的看他,「你能不能閉上你的烏鴉嘴。」
腳步卻不敢往前走了。
江翡搭在車窗的手抵住唇角隱藏笑意,「行,那我就祝你順利到家?」
夏琉璃拳頭硬了,轉身憤恨地朝巷子走,忽然又不甘心的停下腳步。
搞笑,憑什麼就這麼算了?
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
嚇唬她是吧。
夏琉璃磨磨後槽牙,眼珠一晃,心生一計。
轉頭馬上佯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跑到江翡車邊,雙手可憐巴巴地趴在車窗上,無辜的大眼睛對著他就撲棱撲棱的閃爍,「那個……」
江翡見她吞吞吐吐的,「怎麼了?」
夏琉璃指尖糾結地對在一起,「那個,我的確是有點害怕,你說萬一裡面真有壞人,我一個弱女子確實沒辦法和他搏鬥……」
江翡挑眉,「所以你就需要我這樣孔武有力的男人為你保駕護航?」
夏琉璃內心冷笑,臉上崇拜,「是啊是啊,你這麼英俊帥氣的男人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你說的……」江翡承認有被拍到馬屁,唇角沒忍住彎起來,「嗯,也有幾分道理。」
他從大奔上下來,帥氣地甩上車門。
修長的身材高出夏琉璃半個頭,很有保護欲的樣子。
「走吧,我送你進去,誰讓我是人帥心善的富二代呢。」
屬塑膠袋的嗎,這麼能裝。
夏琉璃走在他後邊,嫌棄的撇撇嘴。
而江翡手懶散插在兜里,往前慢吞吞的晃,「小丫頭,能讓我江少護送的你可是頭一份,要不是看在小意意的份上,你也沒那個殊榮,回頭在小意意面前多說幾句我的好話,讓裴妄那狗東西醋死……」
沒得到後邊的回應,江翡轉頭往後看。
結果什麼人都沒有。
「人呢。」他納悶了。
再轉頭的時候,忽然一張滿臉頭髮,咧開血盆大口的人臉湊上來。
嚇得江翡頭髮都豎起來了,「啊——」
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心跳狂飆!
見他這狼狽樣子,夏琉璃彎腰,笑得肚子疼。
頭髮也被她重新弄回去,嘴上都是塗得鮮艷奪目的口紅。
「孔武有力是吧,保駕護航是吧?就你這還沒我指甲蓋大的膽子,你裝個毛線啊你!」
夏琉璃把口紅塞包里。
江翡氣息不穩地盯著笑得歪七扭八的女人,頭一次有種想掐死人的衝動。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這一下差點給他干到靈魂出竅了。
「夏琉璃!」江翡從地上爬起來就逮人。
夏琉璃靈活地躲開,朝他做鬼臉,「抓不著抓不著,以後出來裝,建議多帶智商,要不然紋身都跟著你受委屈。」
「小丫頭片子罵得還挺髒啊。」江翡額心直跳。
夏琉璃,「真的嗎,跟你辦的事兒比呢?嚇唬小女孩你好意思嗎你?」
江翡半彎腰下來,手撐在膝蓋上看她,「別讓我抓到你,要不然你死定了。」
夏琉璃雙臂抱胸,半笑不笑,「呵呵,那就等你能抓到我再說吧。」
她轉身就往家跑。
可她大概低估了大長腿邁開的距離。
江翡跑一步,她得跑兩步,論速度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一雙大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夏琉璃的身體忽然失控的往後倒。
在跌倒的半空中她及時調轉身體,然後本能的護住腦袋和臉,準備迎接地面的撞擊。
結果江翡也沒站穩,再加上夏琉璃撞過來後兩個人齊刷刷的往後摔。
落地的時候,江翡手撐在地面上悶哼一聲,驀地喉結一緊。
夏琉璃的唇好巧不巧地貼在了他的喉結上,另一隻手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固。
兩個人都愣住了。
直到一束亮光乍然照在二人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
然後是夏母奇怪的聲音,「琉璃?!」
手電筒又上下來回照了照兩人此時的姿勢。
夏母臉色詭異,抄起巴掌就扇在她後背上。
「死丫頭,我和你爸介紹多少相親對象你都不去,卻偷情到家門口了,親就親還趴在地上親,街坊鄰居看見,我不得三天抬不起頭?你趕緊給我起來!」
後背火辣辣的。
老母親鐵砂掌的功力與日俱增啊!
夏琉璃超痛的,從地上爬起來後,就對夏母道,「媽,你胡說什麼啊。」
夏母用手電筒照江翡,「人贓俱獲,你還狡辯!」
江翡眯起眼,伸手擋了擋刺眼的光。
撐起身體從地上起來,理了理袖口,餘光瞧見了腕間碎裂的錶盤,眼皮一跳。
6啊。
這就是祖國未來的牛逼花。
江翡算是明白了,先前那些可憐都是她裝的。
呵呵,那也巧了。
不光她會記仇,他也會。
夏琉璃還在辯解,「媽這不是狡辯,這是……」
「事實。」江翡的話忽然冒出來。
夏琉璃瞪圓眼睛,「我說,我們母女倆說話,有你插嘴的什麼份啊。」
江翡慵懶的站在她身邊,俯身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歪頭說,「好玩是吧,我陪你玩玩。」
說完手搭在夏琉璃肩頭,往懷裡摟,「阿姨,您不知道吧,我和琉璃交往很久了,她一直不肯給我名分,每次約我都在黑燈瞎火的胡同里,就怕你們瞧見,今天我聽您說才知道她還去相親呢,你說她渣不渣?」
夏琉璃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夏母更甚,「什麼?!」
「夏琉璃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告訴我?」
「媽,你別聽他瞎扯……」夏琉璃用力推他,根本推不動!
江翡還委屈,「您看,她現在還不承認呢。」
夏母更大聲,「夏琉璃你怎麼能做這種敗壞家風的事兒,你對得起人小伙子嗎?」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閨女,你總得聽我把我話說完吧?」
夏母氣喘吁吁,「我看你還能怎麼編?」
夏琉璃終於推開了江翡,很急,「其實我們才見過這一面而且只有半小時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只是送我回家誰知道摔倒了就被你撞見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連換氣都不敢換,生怕被打斷了。
夏母狐疑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轉,「真的?」
然後江翡就來了句,「你要是這樣說,那我也沒辦法,誰讓我沒名沒分呢,是我活該受委屈。」
夏琉璃:「……」
夏母的巴掌再次揚起來。
夏琉璃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