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得意

  老張發出一聲尖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他猛地往前跑了幾步,瘋狂地甩動身軀,想把槍甩掉——

  但手臂死死扣在握把上,怎麼都松不開。

  他試著控制手,卻只能抓住一把空氣和草屑。

  不對——

  他猛地看向沈俊。

  自己的手,在她身上。

  兩隻女人的手,正穩穩地握著他的槍。

  愣神的片刻——

  那把槍的槍口正在緩緩轉向他自己。

  一點一點上移。

  對準了他的下巴。

  」該死的——臭婊子——你他媽邪門——!!」

  他回過神的瞬間,立馬控制那隻手砸向沈俊——

  」唔——!」

  沈俊被砸得悶哼一聲。

  胸口吃痛,眼神發虛。

  不好,被發現了。

  她加快瞄準——

  老張的頭皮發麻。

  戰鬥經驗告訴他,現在還不夠。

  自己扭脖子最多躲開一槍,下一槍必中。

  把槍壓在身下?還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手段,不保險。

  只能靠近。

  靠近才有一線生機。

  他這次沒有砸沈俊,而是大手直接捂住了沈俊的臉——

  下一步,戰術前沖!

  只要比沈俊快。

  只要比她快就行!

  被遮住眼睛的瞬間——

  沈俊的雙手立馬找不著準星。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聽到腳步聲。

  越來越近。

  三米。

  兩米……

  快。

  太快了。

  跑步時的劇烈抖動,她的手根本抓不穩槍托。

  瞄不准。

  根本不可能瞄準!!

  就在他的腳尖快要碰到她的一瞬間——

  沈俊強行扣下了扳機。

  」砰——!」

  老張的脖子下意識一歪。

  按照正常的彈道,自己肯定能躲開……

  肯定可以……

  只是——

  這次他沒算到。

  沈俊的槍口,根本沒有瞄準。

  是盲射。

  子彈的軌跡,比正常彈道偏了三寸。

  正好對著他歪頭的方向。

  彈殼彈飛,在地上滾了兩圈。

  老張的腦袋向後仰去,下巴炸開一個血洞,眼睛還瞪著,裡面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然後,他的身體向後倒下,砸在草叢裡,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

  沈俊把老王的屍體從身上推開。

  那具屍體還在往外冒血,熱乎乎的,蹭了她一身。

  她撐著地面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在抖。

  腿也在抖。

  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差點玩脫了。

  再慢零點幾秒,她都得交代在這兒。

  那個老張反應太快了。

  發現手被換走,一般人第一反應是甩槍、躲避、後退。

  但他沒有。

  他直接進攻,直接衝過來,捂眼睛、近身、想用身體壓制——

  這是真正有實戰經驗的人才有的反應。

  如果不是最後那一槍蒙對了……

  沈俊不敢往下想。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反覆幾次,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一股溫熱的能量毫無預兆地湧入體內。

  識海中的掠奪筆自行震顫了一下,兩道幾乎不可見的光絲從兩具屍體上飄起,被筆尖吞沒。

  又來了。

  和蘇欣姐那次一樣,根本攔不住。

  沈俊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多。這兩個人三四十歲,加起來可能也就幾十年壽元。

  但夠補上今晚的消耗了。

  她不想去算這筆帳。

  五次換位術,二十五年壽元。要不是蘇欣姐臨死前那些被掠奪筆吸走的……

  沈俊搖了搖頭,把念頭甩出去。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雙腿還有點發軟。

  先走到老王的屍體旁邊,蹲下身,從他臉上扒下黑色的帽子。

  手指碰到屍體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一點餘溫。

  剛才還在她耳邊喘著粗氣的嘴,現在只剩半邊下巴。

  沈俊把帽子往後腦勺壓了壓,剛好能遮住面容。

  又走到老張那邊,把手槍從他手裡抽出來。

  格洛克17。

  退出彈匣——還剩十二發。腰間摸到一個備用彈匣,十七發滿的。

  槍和彈匣都揣進包里。

  又從老王身上翻出一把匕首、一部對講機。

  就是這把匕首。

  剛才在她鎖骨上劃了一道。

  刀刃上還沾著她的血。

  沈俊盯著它看了兩秒,收進包里。

  對講機很安靜。看來槍聲沒驚動其他人。

  她拎起包,看了一眼山上的方向。廠房的燈還亮著,在夜色里像一隻渾濁的眼睛。

  沈俊轉過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

  月光下,老王的屍體還保持著撲倒的姿勢,褲子解開一半,腦袋上的血洞還在往外滲。

  老張仰面朝天,下巴沒了大半。

  風吹過來,夜裡的山上有點涼。

  沈俊打了個寒顫。

  不是因為冷。

  是後怕。

  如果老張再快一點。如果那一槍沒蒙對。如果他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躺在這兒的,就是她了。

  沈俊的胃裡一陣翻湧。

  她彎下腰,乾嘔了兩聲,什麼都沒吐出來。

  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手還在抖。

  」該死的……」

  她的聲音有點啞。

  」該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