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沒有人權

  褚然捏著符,抬手跟著往上甩。

  魏拙停轉期間,一張爆破符貼臉而過。

  這玩意只要被粘上就會立馬炸開。

  「謀殺隊友啊!!」她見狀捏著因果忍不住吐槽。

  「那不至於,你可頑強的很。」褚然手裡捏著玉筆,笑眯眯又轉手畫出來一張新符。

  「……」這話在理,又不在理。

  魏拙總感覺他在罵自己。

  眼下這巨龜已經奄奄一息,整個身體都被翻轉了過來。

  周遭的飛魚攻勢也已經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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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大寶見狀帶著自己的傢伙什衝出防禦法陣,想要把那龜殼給拆解下來。

  也該是收尾了,神隱清提劍蓄力,把靈力徹底外放,準備施展最後一擊。

  總感覺今天自己能突破當下的這個小境界。

  長劍鋒刃撞到骨頭上,立馬發出吱吱嘎嘎,連綿不絕的斷裂聲。

  雖然腹部是它的弱點,但想要一擊必殺對現在的神隱清來說,不是什麼簡單事。

  寒光不斷而至。

  劍氣朝著同一處不斷劈,且越來越有力。

  原本在龜殼一側躲著的趙大寶不由得捂起耳朵。

  「呦。」魏拙見狀,急忙帶人跳出了能被劍氣覆蓋的範圍。

  這種出風頭的事還是給他吧。

  空氣中開始泛著冷寒,神隱清所站著的地方,淡白色的冷氣開始實質化顯示出來。

  此刻,那女劍修也退到了一邊,她雙目出神地緊盯著神隱清施展招式。

  畢竟同為劍修,靈根屬性也相同,他這一劍非常值得觀摩學習。

  隊伍里就沈觀瀅最細心,眼睛最尖:「他這是要突破小境界了。」

  魏拙剛帶著趙大寶躍到法器上,神隱清的這一劍也在此刻劈出。

  霜白色的氣息化為實質,泥潭表面迅速結起冰霜,比平時厚了幾分。

  離他最近的那隻龜腿被整個斬下。

  斷裂的白色碎骨片,摻雜著血水的濕泥里顯得格外刺目。

  這龐然大物在此刻已經沒了氣息。

  魏拙:「……」

  那最後一劍膜劍勢的確是凌厲,可也達不到一個質變的程度。

  神隱清此刻進入了一個半頓悟的狀態。

  還不夠……

  總感覺還差一股勁。

  劍劈不出,這道就不清楚。

  他需要繼續,也只能繼續。

  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紀詡,突然感覺到一束炙熱的目光。

  這想到都不用想,自己又被盯上了。

  不遠處的神隱清提劍就朝他衝去。

  「臥槽,還來啊!」

  眼下還缺一個磨劍石。

  在場的所有人里,金丹後期圓滿的紀詡是最好選擇。

  二人糾纏起來。

  倉促之下的格擋效果並不怎麼好,肩膀處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細痕。

  還未等他站穩,那一劍又劈了過來,上面附帶的冰寒之氣不斷散發。

  使有著與之相剋火靈根的紀詡,非常不適。

  「他們這麼打下去沒事吧……」

  「反正這裡丹修多,能治。」

  魏拙半仰在法器上,習慣性地捏起元清野的一塊衣角,小心翼翼地擦著因果。

  和普通玄劍不同,污漬在靈劍上面是附著不了多久的,但不擦的話總覺得不安心。

  元清野:「……」算了算了,看在她剛才幫自己的份上。

  再者,就算計較了也打不過……

  為了不繼續破壞濯泥蓮的生存場所,紀詡還專門衝著空地跑去。

  眼看二人的身形越跑越遠,

  褚然望著滿身泥污的魏拙,抬手一個清潔符嫌棄地甩了過去:「要不你跟著去看看?」

  「太累了,不想……」後者乾脆躺在法器上裝死狗。

  雖說觀摩同行進階也對自己有點好處,但……

  下次再說吧,就當她之前說的認真修煉是放屁好了。

  擺爛真好,我愛擺爛!

  神隱清出招越來越快,越來越興奮。

  與之相對的紀詡卻越打越悲憤。

  上午因為幽靈藤干架,下午揍完龜之後,又得挨手下敗將的打。

  還有沒有人權了,好歹讓他緩一下啊。

  一冰一火的衝突,再次展開。

  神隱清招招出其不意,拿出了對付真敵人的路子,刁鑽至極。他劍法本就不俗,再加上紀詡還沒緩過來,這一來二去之下,竟然落到了下風。

  但人家也不敢太下死手,畢竟自己金丹後期已久,而對面的那個才剛剛夠到門檻。

  遠處劍與劍碰撞聲不絕於耳,聲音小了些,但依舊磨耳朵。

  褚然捏著玉筆盤旋:「還是去看看吧。」

  紀詡其實並不是最合適的陪練對象,可眼下條件實在有限。

  而且人家這一天下來的消耗也是有目共睹。

  就算是驢也不能這麼使喚管啊。

  魏拙裝死:「副作用來了,我肚子開始疼了。」

  神隱清那貨打起架來沒數,不想去!

  元清野小心翼翼:「開脈時效沒那麼短……」

  幾個人里,只有同為劍修的她上去最合適。

  沈觀瀅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地盯著,那樣子仿佛在說:有心的人自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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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拙:「……」真是服了!

  褚然一個沒躲過,被她泄憤的用衣角擦了擦劍身,然後飛身朝著動手的地方,飛身而去。

  這巨龜沒了以後,眾人採摘濯清蓮的進度也都到了最後。

  趙大寶帶上了自己的護身法器,摸向龜殼,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大盤子。

  「你說魏拙能撐得住嗎?」沈觀瀅的語氣里不免帶著擔心。

  元清野低頭搓著剛才被擦劍的那塊衣角:「咱們也不用太小瞧她。」

  她那個人,就是口嫌體正直的典型。

  這件事要真不想管的話,在場的人,估計誰也勸不動。

  「再者,沒把握的事情,她也不會做的。」褚然拿出一張清潔符,甩向自己剛才被擦劍的地方。

  沈觀瀅贊同:「這倒是……」

  我魏姐一向是出其不意。

  雖然有時候她辦法可能有點丟人現眼,但總歸是能解決問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媽的,天生勞碌命。

  魏拙提著因果現在煩得要死,怨神能吞下十頭惡鬼:「你起開,我上!」

  「你行嗎……」紀詡老早就想跑了。

  可她是個金丹初期,能行嗎?

  「那你繼續?」

  「你來你來!」以防萬一,等會還是在邊先看看吧……

  她接替了紀詡後,出劍直奔對方弱點:熊孩子!

  神隱清已經進入了完全頓悟的狀態。

  管你來者是誰呢,能打就行。

  持劍的手腕一抖,原本就透明的因果在魏拙手裡,更是令人捉摸不透方向。

  紫色劍罡將對面包裹起來。

  話說,這還是倆人第一次用本命劍互相切磋呢。

  神隱清雖然比魏拙高上了一個小等階,但她的劍是透明的,偷襲簡直不要太好用。

  利用好了這個優勢後,兩人一時半會不相上下。

  虛影晃動之間,紫色靈氣附著在打出的劍罡上,出其不意直攻面門。

  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哪怕只差一小等階,也是有威壓。

  神隱清放開了手腳後,周遭的靈力對魏拙下沉。

  那種感覺就像空氣中的氧濃度減少一樣,讓人呼吸急促,產生不適。

  雖說修士受點傷正常的很,但朋友之間這麼胡來,他還真沒見過。

  這剛打沒一會,他們身上就或多或少見了紅。

  比剛才打巨龜的時候還慘烈。

  令人不禁咋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仇呢。」

  那個跟過來繼續觀摩的冰靈根女劍修看到這兒,也是有點懵。

  這剛才一直不怎麼著調的女劍修,貌似還真撐得住,看來經脈的韌性挺不錯。

  紀詡閒下來之後,忙不迭地打開了自己的傳訊玉牌。

  裡面早已炸開了鍋。

  剛才二人同時消失,樂子直接全沒了。

  438:兄弟們還是那句話,我真沒騙你們!

  93:呦,還活著呢?

  438:那個女劍修現在和自己隊友打起來了,也就是那個叫神隱清的。

  93:打就打唄,現下777和526也在打呢,你先說著,我去叫他們來看熱鬧。

  劍修之間,沒事打個架那太正常了。

  沒了魏拙插嘴後,紀詡準備大顯身手,準備要把這件事情給其他人說個明白。

  438:不是熱鬧。

  438:是在有人破境。

  這時候玉牌里又是一閃。

  93:你們不是還有任務嗎?

  93:還有照你剛才說的,那個假冒的女修是什麼靈根屬性?

  438:雷靈根。

  紀詡生怕自己說錯了,還又專門再次打量了一下。

  紫色的劍罡打到對面,噼里啪啦,電弧閃爍,嗡嗡作響。

  沒錯,是雷靈根。

  93:那她是哪個宗的?

  如果再知道點信息的話,應該就好辨認了。

  這個時間點進秘境的高品雷靈根,還是個劍修。

  放在哪個宗里都得是親傳,最不濟也是個內門。

  438:這……你讓我再認一認。

  魏拙現在一身破爛,還真不好辨別。

  眼下加上神隱清越打越勇,二人又粘泥帶血,身形混亂。

  438:長衍宗……吧?

  155:什麼叫長衍宗……吧?

  155:你靠不靠譜啊!

  又來了個一直偷窺的。

  438:這……

  紀詡抓耳撓腮,真不是他不想說清楚。

  而是那亂七八糟的爛布,任誰去辨認都會懷疑人生的吧。

  777:你們這邊任務不是快完了嗎,就不能用留影石錄一下嗎?

  438:……

  他一個劍修,為啥要隨身帶留影石?

  526這時發話了。

  526:你又不是不知道438,還指望他記得帶留影石嘛。

  看來這幾個,在現實中應該都認識,並且還挺熟知紀詡的為人本性。

  777:也是,那破腦子,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438:你們!

  算了,等回去了之後再找這幾個算帳。

  眼下還是注意著他們吧。

  神隱清是要破小境,這種體悟很難得,必須得抓住。

  起初他還能控制點自己的力道,儘量讓劍氣不波及到靈藥生長的位置。

  但這越往後,就越開始剎不住車。

  突破嘛,本就是全力以赴才好,有所顧忌怎麼能行。

  沈觀瀅瞅出了他的為難,又從自己儲物戒里掏出塊一次高階陣盤,轉手丟了過去。

  頃刻間,淡藍色的法陣把他們二人包裹,這樣打的話,就不會影響到外界了。

  元清野見狀,豎起大拇指:「好好打吧!」

  這下,神隱清也能徹底放開自己了。

  只有魏拙滿臉絕望,她憤憤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又看了看滿眼都是求夸的沈觀瀅:「我謝謝你啊!」

  媽的,只能拼了!

  紀詡轉頭看著魏拙趕來的隊友:「他倆這麼打,沒事嗎?」

  他原本那張揚的紅髮,在之前的戰鬥中幾乎被泥給糊了個遍。

  又經過這麼久的時間後,徹底結塊,直接包成了一頂泥殼帽,滑稽的很。

  通常情況下,破小境見血,破大境挨雷。

  劍修干架,其實蠻危險的。

  打巨龜之前,那個女劍修還在金丹初期。

  雖然現在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突然升到了中階。

  但那個男劍修可是貨真價實正準備破金丹後期的。

  並且破境這種事情,必須得全力以赴。

  紀詡還是覺得不太行。

  畢竟實力差距很大。

  正常情況下,一般都會有高一大階的修士來幫忙掌控著。

  可現在情況特殊……

  他略微猶豫衝著元清野他們詢問:「要不然,換我再上去?」

  自己現在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又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後期。

  畢竟都是獸潮干預線上的同僚。

  沒想到褚然搓著衣角冷笑一聲:「打死了才好!」

  竟然敢用他擦劍!

  紀詡:「……」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不是還挺團結的?

  元清野見狀解圍:「沒事,我能治的。」

  這個秘境裡本就不缺丹修,魏拙雖然修為稍差,但她身上還有很多趙大寶給的護身小法器。

  頂多也就是受點表面傷罷了。

  再者神隱清修為本來就高一點,沒啥大問題。

  那個冰靈根的女劍修不像紀詡那樣有點自來熟,只是在一邊默默地看著。

  這些人自信的來源,貌似正來源於場上的那個雷靈根女劍修。

  那她應該不只是靠著秘法短暫突破到金丹中期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