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然捏著符,抬手跟著往上甩。
魏拙停轉期間,一張爆破符貼臉而過。
這玩意只要被粘上就會立馬炸開。
「謀殺隊友啊!!」她見狀捏著因果忍不住吐槽。
「那不至於,你可頑強的很。」褚然手裡捏著玉筆,笑眯眯又轉手畫出來一張新符。
「……」這話在理,又不在理。
魏拙總感覺他在罵自己。
眼下這巨龜已經奄奄一息,整個身體都被翻轉了過來。
周遭的飛魚攻勢也已經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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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寶見狀帶著自己的傢伙什衝出防禦法陣,想要把那龜殼給拆解下來。
也該是收尾了,神隱清提劍蓄力,把靈力徹底外放,準備施展最後一擊。
總感覺今天自己能突破當下的這個小境界。
長劍鋒刃撞到骨頭上,立馬發出吱吱嘎嘎,連綿不絕的斷裂聲。
雖然腹部是它的弱點,但想要一擊必殺對現在的神隱清來說,不是什麼簡單事。
寒光不斷而至。
劍氣朝著同一處不斷劈,且越來越有力。
原本在龜殼一側躲著的趙大寶不由得捂起耳朵。
「呦。」魏拙見狀,急忙帶人跳出了能被劍氣覆蓋的範圍。
這種出風頭的事還是給他吧。
空氣中開始泛著冷寒,神隱清所站著的地方,淡白色的冷氣開始實質化顯示出來。
此刻,那女劍修也退到了一邊,她雙目出神地緊盯著神隱清施展招式。
畢竟同為劍修,靈根屬性也相同,他這一劍非常值得觀摩學習。
隊伍里就沈觀瀅最細心,眼睛最尖:「他這是要突破小境界了。」
魏拙剛帶著趙大寶躍到法器上,神隱清的這一劍也在此刻劈出。
霜白色的氣息化為實質,泥潭表面迅速結起冰霜,比平時厚了幾分。
離他最近的那隻龜腿被整個斬下。
斷裂的白色碎骨片,摻雜著血水的濕泥里顯得格外刺目。
這龐然大物在此刻已經沒了氣息。
魏拙:「……」
那最後一劍膜劍勢的確是凌厲,可也達不到一個質變的程度。
神隱清此刻進入了一個半頓悟的狀態。
還不夠……
總感覺還差一股勁。
劍劈不出,這道就不清楚。
他需要繼續,也只能繼續。
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紀詡,突然感覺到一束炙熱的目光。
這想到都不用想,自己又被盯上了。
不遠處的神隱清提劍就朝他衝去。
「臥槽,還來啊!」
眼下還缺一個磨劍石。
在場的所有人里,金丹後期圓滿的紀詡是最好選擇。
二人糾纏起來。
倉促之下的格擋效果並不怎麼好,肩膀處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細痕。
還未等他站穩,那一劍又劈了過來,上面附帶的冰寒之氣不斷散發。
使有著與之相剋火靈根的紀詡,非常不適。
「他們這麼打下去沒事吧……」
「反正這裡丹修多,能治。」
魏拙半仰在法器上,習慣性地捏起元清野的一塊衣角,小心翼翼地擦著因果。
和普通玄劍不同,污漬在靈劍上面是附著不了多久的,但不擦的話總覺得不安心。
元清野:「……」算了算了,看在她剛才幫自己的份上。
再者,就算計較了也打不過……
為了不繼續破壞濯泥蓮的生存場所,紀詡還專門衝著空地跑去。
眼看二人的身形越跑越遠,
褚然望著滿身泥污的魏拙,抬手一個清潔符嫌棄地甩了過去:「要不你跟著去看看?」
「太累了,不想……」後者乾脆躺在法器上裝死狗。
雖說觀摩同行進階也對自己有點好處,但……
下次再說吧,就當她之前說的認真修煉是放屁好了。
擺爛真好,我愛擺爛!
神隱清出招越來越快,越來越興奮。
與之相對的紀詡卻越打越悲憤。
上午因為幽靈藤干架,下午揍完龜之後,又得挨手下敗將的打。
還有沒有人權了,好歹讓他緩一下啊。
一冰一火的衝突,再次展開。
神隱清招招出其不意,拿出了對付真敵人的路子,刁鑽至極。他劍法本就不俗,再加上紀詡還沒緩過來,這一來二去之下,竟然落到了下風。
但人家也不敢太下死手,畢竟自己金丹後期已久,而對面的那個才剛剛夠到門檻。
遠處劍與劍碰撞聲不絕於耳,聲音小了些,但依舊磨耳朵。
褚然捏著玉筆盤旋:「還是去看看吧。」
紀詡其實並不是最合適的陪練對象,可眼下條件實在有限。
而且人家這一天下來的消耗也是有目共睹。
就算是驢也不能這麼使喚管啊。
魏拙裝死:「副作用來了,我肚子開始疼了。」
神隱清那貨打起架來沒數,不想去!
元清野小心翼翼:「開脈時效沒那麼短……」
幾個人里,只有同為劍修的她上去最合適。
沈觀瀅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地盯著,那樣子仿佛在說:有心的人自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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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拙:「……」真是服了!
褚然一個沒躲過,被她泄憤的用衣角擦了擦劍身,然後飛身朝著動手的地方,飛身而去。
這巨龜沒了以後,眾人採摘濯清蓮的進度也都到了最後。
趙大寶帶上了自己的護身法器,摸向龜殼,心心念念著自己的大盤子。
「你說魏拙能撐得住嗎?」沈觀瀅的語氣里不免帶著擔心。
元清野低頭搓著剛才被擦劍的那塊衣角:「咱們也不用太小瞧她。」
她那個人,就是口嫌體正直的典型。
這件事要真不想管的話,在場的人,估計誰也勸不動。
「再者,沒把握的事情,她也不會做的。」褚然拿出一張清潔符,甩向自己剛才被擦劍的地方。
沈觀瀅贊同:「這倒是……」
我魏姐一向是出其不意。
雖然有時候她辦法可能有點丟人現眼,但總歸是能解決問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媽的,天生勞碌命。
魏拙提著因果現在煩得要死,怨神能吞下十頭惡鬼:「你起開,我上!」
「你行嗎……」紀詡老早就想跑了。
可她是個金丹初期,能行嗎?
「那你繼續?」
「你來你來!」以防萬一,等會還是在邊先看看吧……
她接替了紀詡後,出劍直奔對方弱點:熊孩子!
神隱清已經進入了完全頓悟的狀態。
管你來者是誰呢,能打就行。
持劍的手腕一抖,原本就透明的因果在魏拙手裡,更是令人捉摸不透方向。
紫色劍罡將對面包裹起來。
話說,這還是倆人第一次用本命劍互相切磋呢。
神隱清雖然比魏拙高上了一個小等階,但她的劍是透明的,偷襲簡直不要太好用。
利用好了這個優勢後,兩人一時半會不相上下。
虛影晃動之間,紫色靈氣附著在打出的劍罡上,出其不意直攻面門。
金丹中期和金丹後期哪怕只差一小等階,也是有威壓。
神隱清放開了手腳後,周遭的靈力對魏拙下沉。
那種感覺就像空氣中的氧濃度減少一樣,讓人呼吸急促,產生不適。
雖說修士受點傷正常的很,但朋友之間這麼胡來,他還真沒見過。
這剛打沒一會,他們身上就或多或少見了紅。
比剛才打巨龜的時候還慘烈。
令人不禁咋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仇呢。」
那個跟過來繼續觀摩的冰靈根女劍修看到這兒,也是有點懵。
這剛才一直不怎麼著調的女劍修,貌似還真撐得住,看來經脈的韌性挺不錯。
紀詡閒下來之後,忙不迭地打開了自己的傳訊玉牌。
裡面早已炸開了鍋。
剛才二人同時消失,樂子直接全沒了。
438:兄弟們還是那句話,我真沒騙你們!
93:呦,還活著呢?
438:那個女劍修現在和自己隊友打起來了,也就是那個叫神隱清的。
93:打就打唄,現下777和526也在打呢,你先說著,我去叫他們來看熱鬧。
劍修之間,沒事打個架那太正常了。
沒了魏拙插嘴後,紀詡準備大顯身手,準備要把這件事情給其他人說個明白。
438:不是熱鬧。
438:是在有人破境。
這時候玉牌里又是一閃。
93:你們不是還有任務嗎?
93:還有照你剛才說的,那個假冒的女修是什麼靈根屬性?
438:雷靈根。
紀詡生怕自己說錯了,還又專門再次打量了一下。
紫色的劍罡打到對面,噼里啪啦,電弧閃爍,嗡嗡作響。
沒錯,是雷靈根。
93:那她是哪個宗的?
如果再知道點信息的話,應該就好辨認了。
這個時間點進秘境的高品雷靈根,還是個劍修。
放在哪個宗里都得是親傳,最不濟也是個內門。
438:這……你讓我再認一認。
魏拙現在一身破爛,還真不好辨別。
眼下加上神隱清越打越勇,二人又粘泥帶血,身形混亂。
438:長衍宗……吧?
155:什麼叫長衍宗……吧?
155:你靠不靠譜啊!
又來了個一直偷窺的。
438:這……
紀詡抓耳撓腮,真不是他不想說清楚。
而是那亂七八糟的爛布,任誰去辨認都會懷疑人生的吧。
777:你們這邊任務不是快完了嗎,就不能用留影石錄一下嗎?
438:……
他一個劍修,為啥要隨身帶留影石?
526這時發話了。
526:你又不是不知道438,還指望他記得帶留影石嘛。
看來這幾個,在現實中應該都認識,並且還挺熟知紀詡的為人本性。
777:也是,那破腦子,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438:你們!
算了,等回去了之後再找這幾個算帳。
眼下還是注意著他們吧。
神隱清是要破小境,這種體悟很難得,必須得抓住。
起初他還能控制點自己的力道,儘量讓劍氣不波及到靈藥生長的位置。
但這越往後,就越開始剎不住車。
突破嘛,本就是全力以赴才好,有所顧忌怎麼能行。
沈觀瀅瞅出了他的為難,又從自己儲物戒里掏出塊一次高階陣盤,轉手丟了過去。
頃刻間,淡藍色的法陣把他們二人包裹,這樣打的話,就不會影響到外界了。
元清野見狀,豎起大拇指:「好好打吧!」
這下,神隱清也能徹底放開自己了。
只有魏拙滿臉絕望,她憤憤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又看了看滿眼都是求夸的沈觀瀅:「我謝謝你啊!」
媽的,只能拼了!
紀詡轉頭看著魏拙趕來的隊友:「他倆這麼打,沒事嗎?」
他原本那張揚的紅髮,在之前的戰鬥中幾乎被泥給糊了個遍。
又經過這麼久的時間後,徹底結塊,直接包成了一頂泥殼帽,滑稽的很。
通常情況下,破小境見血,破大境挨雷。
劍修干架,其實蠻危險的。
打巨龜之前,那個女劍修還在金丹初期。
雖然現在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突然升到了中階。
但那個男劍修可是貨真價實正準備破金丹後期的。
並且破境這種事情,必須得全力以赴。
紀詡還是覺得不太行。
畢竟實力差距很大。
正常情況下,一般都會有高一大階的修士來幫忙掌控著。
可現在情況特殊……
他略微猶豫衝著元清野他們詢問:「要不然,換我再上去?」
自己現在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又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後期。
畢竟都是獸潮干預線上的同僚。
沒想到褚然搓著衣角冷笑一聲:「打死了才好!」
竟然敢用他擦劍!
紀詡:「……」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不是還挺團結的?
元清野見狀解圍:「沒事,我能治的。」
這個秘境裡本就不缺丹修,魏拙雖然修為稍差,但她身上還有很多趙大寶給的護身小法器。
頂多也就是受點表面傷罷了。
再者神隱清修為本來就高一點,沒啥大問題。
那個冰靈根的女劍修不像紀詡那樣有點自來熟,只是在一邊默默地看著。
這些人自信的來源,貌似正來源於場上的那個雷靈根女劍修。
那她應該不只是靠著秘法短暫突破到金丹中期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