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試探的氣息,全都帶著些許意志:
前人修士三尺青鋒照膽寒,穹頂之下當有進無退。
劍分雲海,亦可斷星河,許志以自身豪情寫歌。
所有的氣息像長風洪流一般刮過。
你說說這些劍修當初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態,才能忍痛封住自己的愛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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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的氣息來來回回搖擺不定,因為生人的到來而互相遊走,但目前,魏拙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
畢竟山炮沒有這些大志向,有些東西是強求不得的。
之前沈觀瀅帶著她買過好長是一段時間的東西。
在這逛街累死累活的過程之中,魏拙也認識了好多名貴的布匹。
就比如這些裝劍的盒子表面包裹的料子,都是千金難買的金縷繡,架子上鋪的也是不便宜水紋綢。
這製造劍冢的人,好生有趣,竟然這麼捨得。
在第一層的眾人,沒有取到劍的,也都開始陸陸續續地跑了上來,繼續施展著他們的取劍儀式。
魏拙就在一邊,跟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作法」。
在場的修士都有自己出劍的目的,深入這靈力晦澀的劍冢之內,與這些劍靈互相碰撞著豪情。
看來這第二層自己也是沒什麼機會了。
魏拙抬眼往更高層看去,她略微失落,但並沒有什麼遺憾,畢竟那都不是自己要走的路。
這通往第三層的扶梯略微潦草了一些,梯子的製作材料,明顯下降了好幾個等階,好像是這劍冢的修繕者經費不夠了一樣。
不過這劍架之上的奢華程度倒是還沒變,金縷繡和水紋綢一樣沒少。
「嗯?」
目光所及之處,連接第二層和第三層的扶梯邊,出現了一個突兀的劍盒,像是被遺忘了似的,孤零零地扔在地上。
魏拙抱起來這被落下的劍盒,略微疑惑。
剛好神隱清走了過來,看清她手中的東西之後:「你怎麼進去的?」
「啊?我進去哪了?」魏拙不明白。
「這劍盒是拿不出來的。」邊上剛才幫她擦臉的女弟子好心解釋道。
如果靈劍願意認主的話,就會從那架子上自主衝出來。
而劍盒則會留在原地,等待著下一把劍的到來。
所以神隱清才會這麼驚訝,她手裡竟然抱了一個劍盒出來。
原來是這樣嗎,聽到這,魏拙懵懵然地打開了剛才撿的劍盒。
一把半透明的長劍在裡面安安靜靜的躺著,像冬日入水的薄冰一般清透。
劍鋒浸著劍冢里微弱的光,泛出濯濯銀亮。
還挺好看的。
但神隱清下一句的話,卻出乎意料:「原來是個空盒子啊……」可能是修繕此處的人,不小心落下的。
「不是啊,」魏拙聽到他的斷言,把那個劍拿了出來,反駁道,「裡面有一把劍的。」
此劍的劍柄與劍身連接的地方,盤了一個塊狀的透明圓環。
上手的感覺溫溫潤潤的,很好摸。
雖然劍是半透明的,但不至於看不到。
「啊?」神隱清驚訝。
魏拙的手正在虛握著,的確是抓劍的動作,但他也真的是看不到什麼東西。
雙方各執一詞,引來了周圍劍修的觀望。
魏拙只好捏著劍朝空地處,猛的揮了幾下以此證明。
劍鋒劈得空氣刷刷作響。
這狗屎一般的緣分,讓眾人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神隱清摸了摸腦袋:「那你對這把劍有感覺沒……」
魏拙一愣:「這很難評……」什麼都感覺不到。
眾人:「……」難不成這劍冢里還有廢劍不成,亦或是她眼睛生出了毛病?
畢竟在場的劍修都還沒娶到自己的劍,他們在這把劍上的目光不再過多的停留,紛紛走開,去尋找自己的機緣去了。
神隱清最後也走了開來。
只留下魏拙一人在此無語凝噎,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啊?
她重新把劍放回了劍盒,試圖尋找此地有沒有空出的架子。
雖說這劍冢並不是匯聚了天下所有的靈劍,但大多數總是有的。
光這一層里,就有成千上萬個劍盒子。
劍靈的氣息想要探尋來此的弟子,這好辦。
每次進來的也就只幾十號人。
它們朝著封印之外的地方,釋放自己的氣息就可以了。
可如果是這劍修想找一個不知道哪裡丟落的劍盒,卻是真的難做。
單憑魏拙自己,要想找到這一處空下來的地方。
無疑就是大海撈針。
劍冢修繕者在擺放的時候,並沒有硬生生的把靈劍的品階分個高低,所有的修士也只能靠著一個所謂的「緣」字來選劍。
這劍冢一共五層,她就粗略地走遍了這五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抱了這個劍盒的原因,周圍劍靈探查的氣息紛紛繞開她,從側邊溜走。
就算魏拙強勢勾連,也沒有一個再願意停留片刻。
魏拙重新打開了盒子,再次細細地打量這把劍。
那劍柄上面還刻著兩個古字,又是自己認不出的。
在第四層的時候,神隱清手中閃過了一道光,他的機緣算是到了手裡。
魏拙在那第五層茫然徘徊之時,幾個華服子弟被傳送了過來。
光芒消散的時候,兩方人互相對視,大眼瞪小眼。
一時半會都愣了下來。
這劍冢並不是五大宗所獨有的,天下的修士大族都有進來的機會。
在多方勢力的互相掣肘之下,能挨上號的那些大族會根據家族勢力,每過幾個年頭,獲得不一的名額能進入到這劍冢。
但魏拙並不清楚當下的情況,對這些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就此愣住。
而那些華服子弟則是因為魏拙的這身衣服,愣了片刻,沒想到一個修士能窮到這種程度,進劍冢都穿的這麼破破爛爛。
對面人群中,一個被簇擁的小姑娘有些嫌棄地看著她。
自己這剛出關得到了劍冢的名額,本來還有些歡喜。
可這現在,竟然遇到了這麼晦氣的一幕,不知道眼前的人,又是哪個世族的附庸,通過關係來到了這劍冢里選劍。
對面,也有些華服子弟對她感到好奇:「你怎麼把這劍盒子拿出來的。」這可是個新鮮事。
魏拙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就實話實說:「我撿來的,你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