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連著兩三次傾斜,四個長老都攥上了一把酥魚。
「……!」都搶我吃的是吧,魏拙氣結。
她把塔靈的事情給抹了去,給之前的回憶一頓摻雜,想到什麼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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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一半,影月宗長老就受不了了:「停,先別講了。」
他抹掉了粘在鬍子上的酥魚渣,實在是不想再聽村長家裡遭小偷的之類的瑣碎雜事了。
玄靈宗長老見到故事被打斷了,略微有點遺憾,他覺得還怪好玩來著。
手裡的酥魚都不知不覺吃光了,小嘴叭叭的,話說的挺下飯啊。
如果這小孩是自己宗里的就好了,以後想來兩杯的時候,就把她給喊上,能說會道還樂呵呵的,多好!
不像他們宗里的那些,天天都瞪著個死魚眼。
魏拙抱著空盤子歪頭一臉猥瑣:「要不然,我再進去一次,深入體會體會?」正好把前面遺落的事情給完成。
影月宗長老聽到這兒,果斷拒絕:「那更不行了!」
這問心塔涉及的事情頗廣頗多。
以之前兩關的教訓,誰知道她再次進去後,會不會又干出別的潑天禍事。
顧方笙提議:「那你,先說說出來之前的最後一段,發生了什麼。」
其實能出鏡子的關鍵點,魏拙大差不差的也知道是什麼。
就是因為自己的敵人,並沒有清楚的臉。
一坨馬賽克誰能繃得住啊。
所以在最後,才能輕易地走出來。
關鍵點說完之後,影月宗長老有些不可置信:「你被借壽,活不長了?」
另外幾個人看向顧方笙,想要得知點其他消息。
現世上,可沒有幾個邪宗的人了。
沒想到後者也是一臉懵,疑惑地看向魏拙,來的時候沒人告訴過他有這事啊……
六個人就這麼在一圈干坐著,各自沉默。
魏拙也跟著低頭。
那些老傢伙的目光里,開始帶著淡淡的憐憫。
沒想到借壽這種邪術,經過這麼多年了,還有存余。
一向被群嘲慣了的魏拙,攬著盤子裡剩餘的碎魚渣,被瞅得有點不自在。
她這種情況只能說是個意外,現在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修士能「有幸」經歷這麼多破事。
影月宗長老見此,興致缺缺地收了防護罩。
外面,原本圍在一起的小孩們,看到變故全都轟然散開,端坐在桌子上,目不斜視。
仿佛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他們也沒有去偷窺。
顧方笙看了看魏拙,欲言又止。
他手裡的酥魚一口沒進嘴,最後又放回了盤子裡。
等到這幾個長老全走後,低一階的小弟子們再次圍了過來。
剛才那麼大的陣仗,實在是太讓他們好奇了。
尤其影月宗的弟子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出了塔,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魏拙也並不打算多說。她把盤子放了下去,拍掉雙手上的碎渣,徑直上樓。
現在已知的情況是,問心塔的確是和青霄宗有關。
她的樣貌也和這招搖水澤有密切的聯繫。尤其是眼睛,應該是隨了自己的便宜老爹。
最後,再看那塔靈的一些反應,她的老娘也不像是什麼作惡多端的鬼婦。
關於青霄宗線索的繩網,開始越來越結實,越來越清晰。
魏拙現在心情挺不錯的。
再接下來就是自己「借壽」這件事了,雖然還很模糊,但總歸不是大海撈針了。
換而言之就是自己能活了。
五宗合試,這三關的考核標杆,全都是以時間為基準。
這麼算下來的話,他們組要是稱第二,那沒人敢說第一了。
不管最後元清野他們四個人出來的有多晚,以魏拙現在的成績,都能給平了。
下一步最該做的,就是去劍冢了。
第二天魏拙就溜溜達達著上街去買劍鞘了。
劍修之間有一個比較流行的說法:就算得了本命劍之後,自己之前用的那把老劍,也不能胡亂丟棄。
要進行一個封劍的儀式。
在常日裡,劍修一般都是沒有劍鞘的,一是不太需要,二是麻煩。
在得到成光劍之前,許正曾經說過一句打自己臉的名言:如果一個劍修,劍鞘一堆,那他肯定不是一個好劍修。
剛開始魏拙挺同意這話的。
修士打架抬手就砍了,哪有時間讓你專門拆劍耍帥?
但當他得到成光劍之後,就徹底變了嘴臉,那叫一個寶貝。
不僅天天抱著睡覺,還天天騷擾周圍的人挨個幫他選劍鞘。
各種材質和顏色的,那狗東西恨不得都來一份。
而且直男的審美尤為可怕,什麼東西都想往上塞一點。
有一次他甚至在劍柄上貼了一塊拳頭大的寶石,綠色的……
不訓練的日子,就這麼明晃晃的背著。
貌似那傢伙還對這個造型挺滿意的,打算繼續這麼裝飾著。
不知過了多少天,魏拙實在是忍不住了,委婉的告訴他,要不給成光換個新造型。
這個模樣,天天看下去,她總感覺是在玷污了那原本清清亮亮的寶劍。
許正覺得有道理,然後第二天魏拙再見到他的時候。
不知道這個狗東西從哪裡淘的玩意兒,給整個劍柄上弄了個寶石套子,還是金色的……
魏拙心裡抽了自己兩巴掌:「……」還不如不說呢。
話雖如此,但玄劍無靈,如果這種凡劍長期不用的話,還是得封上的,畢竟都是凡鐵鍛鋼,一個恍惚就全鏽腐壞了。
所以她得給這青霄劍瞅瞅劍鞘去。
不過……她重新思慮著。
新劍的話,有兩個劍鞘也不算過分吧……
畢竟是新的……
舊的都得有,新的也不能偏頗啊。
質疑許正,理解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