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吃瓜嘞

  蘿蔔頭數完之後,就開始抱著她的手臂,又哭又笑。

  除卻那塊低矮的假山,周邊是一片茫茫然的空白,什麼東西都沒有。

  說實話,這種環境挺孤寂的。

  魏拙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你就一直呆在這裡?」

  蘿蔔頭把鼻涕抹到她都快碎成條的衣袖上,掩飾心虛:「昂,要不然呢」

  後者嫌棄地站起身來:「……撒開!」真不講衛生。

  小傢伙聞言,反而又抱上了她的小腿:「我就不撒,除非你給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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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無理取鬧,魏拙算是看出來了,這小東西是在逗自己玩呢。

  她索性把話題直切要害,不再墨跡:「你到底是誰?」

  後者聞言,泄憤似的給她腿上又抹了一層大鼻涕,咕噥道:「魏汝音這個臭傻子!竟然沒給自己閨女說過我的大名!」實在是太過分了!

  當年,那個女人最後一次來的時候,指著自己的肚子,信誓旦旦地說:這玩意生出來之後,要給它第一個看。

  魏拙朝後躲了躲,以防被抹上第三次大鼻涕:「……你真確定,那個人是我娘?」

  要不是的話,就尷尬了,害人家被罵了這麼多次。

  蘿蔔頭聽到這質疑,抱著雙臂,抬頭斜眼不可一世:「你覺得我傻嗎?」

  血脈之間是具有傳承性的,它認識魏汝音這麼久了,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

  再說這樣貌,就差跟她娘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了。

  除了那雙眼睛像某個狗東西,想想就晦氣,簡直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連帶著,它現在看這小孩都不順眼了。

  得到確定的答案後,魏拙心裡有了幾分底氣,前路也更清晰了。

  看來這小傢伙,跟自己那沒見過幾面的娘親,有莫大淵源,貌似感情還挺好的。

  「那你知道青霄宗嗎?」

  「哈?你是不是真把我當傻子了?」青霄宗它能不知道嗎?

  蘿蔔頭手裡黏著大鼻涕就要往魏拙身上再次甩去。

  後者一邊躲閃,一邊裝作討饒。

  看樣子,它並不知道青霄宗滅門之事。

  面對這心智不高的塔靈,魏拙一時半會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最後,她心裡嘆了口氣:這種事情,還是先別說了。

  魏拙轉移話題,想要說說自己被借壽的事情:「那你呢,怎麼認識我娘的?」

  「我啊?」塔靈成功被帶偏,小手指了指自己,「她出門多管閒事,救的。」

  魏汝音天天閒不住,今天救一個妖,明天救一個人。

  經常弄得自己滿身是傷,還樂嘚嘚的。

  看來我娘還對它有恩,這樣的話,自己借壽的事情又穩了一步。

  魏拙繼續好奇地詢問:「那我爹呢?」

  蘿蔔頭聞言瞪了她一眼,這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小東西止不住話閘,罵的可髒了。

  魏拙:「……」多大仇,多大恨啊。

  塔靈越罵越生氣,胖手一揮直接把她給扔了出去:「快讓你娘來給我來賠罪,記得拿吃的,不拿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

  賠罪,賠個屁!

  她還想問問「借壽」到底什麼情況來著。

  這是魏拙從出生以來,第一次知道這麼多關於自己的身世,以及青霄宗的字眼。

  她痛苦抱頭:「啊啊啊!」下一句話馬上就要提到關鍵點了!

  我那素未謀面的老爹到底對它做了什麼!

  原地冷靜了一會,魏拙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晚點再問也不遲,反正塔在這跑不了。

  水澤幻境的洞口依舊是大敞著,他們是白天的時候去闖關的。

  現在星子已經掛滿了高空,銀輝順著樹縫灑落到地上。

  那鏡子裡半真半假的各種回憶,讓魏拙一時之間分辨不出時間流速。

  現在是當天晚上,還是第二天呢。

  蘿蔔頭的大鼻涕雖然很噁心,但它本身就是個靈體,所以不存在真正的大鼻涕,那玩意都是靈力幻化的,一抹就散了。

  魏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髒東西,提起劍朝著侍廳飛去。

  修行之人,就沒幾個按時睡覺的。

  招待考核弟子的那棟樓,依舊是上下燈火通明。

  魏拙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在了桌前,問侍者要了份小酥魚。

  那塔靈一直說吃的吃的,給她都說饞了。

  隔壁桌子上,一夥小孩圍成一堆,不知道在合計著什麼。

  女弟子們在那邊互相翻著花繩,而男弟子們,則是不知道在那兒,算計著什麼。

  還是那句話,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魏拙靈識探了出去,想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啥。

  一個影月宗的弟子在中間洋洋得意:「這第三關的頭籌,絕對是我們的!」

  有人不服:「你說是,就是了?」

  他們這麼得意也是有自己的底氣的。

  在考核之前,影月宗長老就發下話了,第三關開始之前,絕對不可以透露半分消息。

  那些天裡,可把這些影月宗的小弟子們給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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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第三關剛開始沒一天,就有人憋不住炫耀了。

  之前魏拙誇過的那個劍修小孩最不服:「我們魏師姐一劍就能給你們全砍了!」

  魏拙:「……」大可不必。

  這個影月宗的小孩也不在意他的話,繼續洋洋得意:「你們師姐,劍耍確實挺厲害,但是這一關就說不定了。」

  玄靈宗的小孩好奇:「何以見得。」難不成這第三關還可以專門針對她。

  魏拙聽到這,一邊嚼著小酥魚,一邊把靈識探得更近了一些。

  這瓜好吃嘞,還是關於自己的呢。

  只見那個炫耀的人,盯著眼前一心維護魏拙的劍修,繼續賣關子:「那你覺得你師姐,在這考核的第一關表現怎麼樣?」

  「眾所周知,那還用說嗎?」底下的人攤攤肩膀,替那個小劍修回答了,他們的確都很佩服。

  看著周邊的人都順坡下了,那個影月宗的弟子就更開心了:「而她,恰巧就毀在這一關上!」

  聽著聽著,魏拙盤裡的食物都空了,有些侍者想要上前添些東西,全都被她揮手給屏退了。

  「這問心塔裡面,有個法器,其名為玉照,是由一百零八面鏡子組成的。」

  這時,有影月宗的其他弟子出來反駁:「不是說一百零七嗎?」

  然後第三個人也站了出來:「不是說一百零五面鏡子嗎?」

  而那個主要講故事的弟子,揮揮手毫不在意:「反正有一百多面鏡子就是了,但這個不重要。」

  魏拙捏著盤子裡的碎魚渣,心裡不住吐槽:那你還不快講重點?

  這個長衍宗的劍修抱著雙臂,倒要聽聽他賣的什麼關子。

  後續聲音響起:

  「問心塔,已經在招搖水澤存在很久了。

  那些無名無宗的修士們,在除考核之外的時間裡,都經常去闖問心塔作為自己修行的試煉。」

  這時,有人不耐煩了:「你講的這些沒用,我們都知道。」

  除了那個法器叫玉照他們不知道,這剩下的資料還是很容易查到的。

  那個影月宗的小孩被打斷也不惱,畢竟他想要等著最後打別人臉呢:「先別急啊,我這不得從頭講起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