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簡單的幸福

  李鐵柱跟剛子妹妹,因同時照顧自己哥哥結緣。

  然後兩人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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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就是,孫志剛傷好不容易養好了,妹子卻被人拐跑了。

  而且這轉眼婚事都提上日程了,兩家見面都是滿意的不得了。

  他這個未來大舅哥也只能忍氣吞聲,默默祝福了。

  柱子作為孫德才的鐵桿兄弟,也算是為老徐賺錢立下了汗馬功勞。

  本來徐建軍是不太願意參與這種鬧騰的場合的,不過柱子加孫德才都是盛情相邀,最後徐建軍還是抽出半天時間過來一下。

  這個年代的席面還是值得期待的,而且柱子祖籍中州,他們那裡的流水席更是箇中翹楚。

  聽到孫德才說讓他坐主桌,還要在婚禮上說兩句,徐建軍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拒絕。

  「我是來摟席的,你們可千萬別給我安排任務,發言什麼我最討厭了,咱就不要搞那些虛頭八腦的了。」

  孫德才還想爭取一下,畢竟今天來這裡的,也就徐建軍最有牌面。

  「就上去說兩句,你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你可千萬別,這種場合,還是讓人家親人唱主角吧,咱們老老實實吃席,高高興興鬧洞房就行。」

  不管任何場合,都喜歡出風頭,享受那種受人尊敬的感覺,通過這樣體現自己的優越感,他徐建軍還沒有那麼浮誇。

  甚至禮金,他都是隨大流,沒有必要搞特立獨行,別人都是三塊兩塊,你非整個一百,顯得你多有錢一樣。

  他要是真想貼補這些跟著自己的老人,也會用名正言順的手段,沒有必要借著婚禮的藉口施恩。

  孫德才看徐建軍實在是沒有一點興趣,也就不得不作罷,他知道徐建軍今天能過來,已經是很難得了。

  徐建軍想低調當透明人,那顯然是異想天開了。

  今天來的,除了雙方的親朋好友,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跟著孫德才和丁勇混的那幫人。

  這些人有的是返鄉知青,有的是工作沒著落的待業青年,有的甚至以前是撈偏門兒的。

  如今跟著都能沾沾光,發家致富可能不至於,但是脫貧擺脫先前無奈的處境,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管是不是真心實意,還是曲意奉承,反正今天每個來找丁勇或者孫德才敬酒的,最後都要到徐建軍這兒敬上一杯。

  要是每個過來都幹了,就算是他們三個酒量再大,也扛不住。

  他們折騰這麼大動靜,自然惹得柱子家的親朋紛紛側目。

  左右打聽那桌坐的都是啥人,這麼大的排場。

  搞得徐建軍不得不讓他邊上坐的兩大護法,趕緊給下面的人都交代一番,省的連吃個飯都不安生。

  等他們都消停了,徐建軍才有機會看正在進行的婚禮。

  都說女孩子最漂亮的兩個時刻,一個是和心愛的人結婚時,另外一個是生孩子的時候。

  此時的孫妹妹,嬌羞動人,紅色的傳統秀和得體大方,比起以後的白色婚紗什麼的也不差。

  她身材屬於嬌小可人的類型,跟柱子那鐵塔般的身材形成了讓人捧腹的反差。

  不過看兩人眼神中只有對方的樣子,也沒人會在意他們身材是否般配。

  「你倆也老大不小了,現在小弟都把步子邁到前面了,你們也不能落後啊,特別是德才,我每次回咱們院兒,都能聽到你爹娘嘮叨這事兒。」

  「這種事兒是要看緣分的,我跟那些靠媒婆介紹的女子不來電,只能是慢慢看了。」

  孫德才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向不遠處那桌女眷的方向瞟了眼。

  他是裝作不經意,但是徐建軍是誰,這樣明顯的異樣如何逃得過他的火眼金睛。

  順著目光看過去,他竟然看到了田麗。

  在這裡看到她的身影,徐建軍還是有些意外的。

  按說以她如今的心境,遇見這種場合,大概率是不願意參加的。

  「田麗在書店那邊怎麼樣?今天怎麼也過來了?」

  聽到徐建軍的話,孫德才表情有點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書店那邊自從她去了之後,把我和柱子徹底解放了,其實她比我們都適合那個工作,現在不管是看店,還是進出帳,她做的都比我們當初好。」

  「那送貨你們是怎麼安排的,不能讓人家一個女同志干那種體力活吧?」

  「那不會,少量的現在都是送到店裡等別人取,大批量訂購的,大壯去送,忙不過來,我們隨時抽人去幫忙。」

  「她今天過來是你邀請來的?」

  「嗯。」

  孫德才幾乎是順著徐建軍的提問,脫口而出,回答完他才發覺話說多了,臉都快漲成了豬肝色。

  按說今天是柱子結婚,他與田麗也算是短暫共事過,邀請也情有可原。

  但是徐建軍直接問是不是孫德才邀請的,加上跟著前面的問題順口提出,孫德才下意識的問答,才是最真實的答案。

  其實徐建軍對於離婚,沒有這個時代那種固有的成見。

  而且對于田麗,徐建軍欣賞多於戒備。

  這姑娘年齡不大,但是經歷卻已經遠超大多數同齡人。

  關鍵是她為了脫離苦海,行事果決,會審時度勢,時機把握。

  她可比李惠春那種小女生更懂得這個世界運行的法則,也知道如何通過規則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倆是什麼情況,有什麼就光明正大的來,搞的偷偷摸摸的,別人還以為你有多見不得人呢?」

  「對啊,德才兄弟,要不是徐老闆點撥,我都不知道什麼情況,你要是好事將臨,卻把兄弟們瞞得死死的,這可是不對的。」

  丁勇雖然聽的不明所以,但是他也大致猜到是關於什麼的話題,也跟著湊趣道。

  「真沒情況,就是那天剛好說起柱子結婚的事兒,順嘴問了句,她平時也沒事,也基本不接觸人,過來熱鬧熱鬧。」

  看孫德才著急忙慌的解釋,徐建軍笑而不語,同樣經驗深厚的丁勇也是一副恍然大悟之色。

  讓剛剛才稍微緩過神的孫德才陷入了更大的尷尬。

  不過徐建軍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究。

  在他眼中,這個田麗算得上被生活歷練成難得的明白人,但是別人眼中,她卻是給人另外一種觀感。

  至於孫德才他們最終會怎樣,那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看徐建軍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樣子,孫德才鬆了口氣。

  田麗是屬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經歷過一場失敗透頂的婚姻,就很難再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感情當中。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對孫德才也有所了解,這是個踏實有擔當的好男人。

  但要她這麼快就投入到新的感情當中,情理上還是有點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