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馬毅搏的憤怒

  寂靜,無聲的寂靜;

  除了空調發出嗡嗡的響聲!

  還有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外面嘈雜的吶喊聲。Google搜索閱讀

  「劉威,劉總,我現在也不敢說什麼了,也無話可說」;

  馬毅搏突然感覺真的很累很累,說話都有些無力,就好像電視裡面那些被吸功大法吸走內力的疲軟感。

  而劉威,聽到馬毅搏對他稱呼的改變,也是慌神了;

  任誰都能聽出來其中的疏遠和失望。

  「毅搏,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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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

  說了好一會兒,劉威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事實上,他的錯誤已經犯下,根本沒辦法狡辯。

  如果此刻,馬毅搏把他打一頓或者罵他一頓,劉威心裡或許還能舒服一些;

  但就是這種疏遠和失望,讓劉威內心更是難受。

  那種難受,就好像親人對你很高期許,結果你讓對方失望甚至是絕望;

  過年的時候,劉威從自己母親那裡體驗過一次,這一次,沒想到竟然有重現。

  「說什麼說,有什麼好說的,你劉威是大老闆,身價上億,我敢說什麼?」

  「我說什麼,有什麼用?」

  「當初,易總說你這麼下去,很可能會有不好的影響,我只是覺得你之前辛苦,放縱一下也沒啥,但沒想到,你竟然比我想像中的更不堪」;

  「你有沒有想過,你前前後後加起來輸了6億,你拿什麼還?」

  「尤其是那5個億的債務,想必你應該也是賭場或者專門放貸給賭博的機構吧,那種都是高利貸」;

  「你知道你那5億的債務,每年利息要多少錢嗎?」

  「不說高利貸,就算按照國家法定合規的最高利息24%計算,一年利息就是3600萬」;

  「或許你劉大老闆感覺3600萬很少,不多」;

  「但你折合到一天來看,每天的利息就是10萬元」;

  「這還只是利息錢,本金一分錢都沒有還呢」;

  「去年,你身上僅有兩萬塊,這還是你三四年攢出來的,你告訴我,現在每天的利息就有10萬,你拿什麼還?」

  「你劉威是不是覺得,秦大媽真的是因為你才走到如今了嗎?」

  「你自己捫心自問,自己在秦大媽整個發展中,起到了多少作用?」

  「你不知道的話,那你問問段浪他們幾個,看看其他人是不是都能勝任你的工作」;

  「秦大媽食品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副總,就很牛逼,秦大媽食品廠估值20億,都是你的功勞?」

  「你他 媽想啥呢?」

  「你也不自己想想,自己在秦大媽食品廠是去幹啥的,都做了些啥?」

  「你是讓生產效率提高了,還是讓銷售數據變好了?」

  「如果沒有你去,陸廠長就幹不了了?」

  「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是去學習的,知道嗎,是學習的」;

  「說的難聽點,就是一個打雜的,一個學徒」;

  「你再想想,你去不去秦大媽食品廠,對於秦大媽自嗨鍋有什麼影響?」

  「我告訴你,一毛錢影響都沒有,甚至你沒去的話,陸廠長雖然想要攬權,但做的絕對比你去了之後要好」;

  「就是這樣的成就,讓你放飛自我了?」

  「讓你分不清自我了?」

  「讓你覺得賺錢很容易?」

  「你他 媽都不想想,自己前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三四年才攢了兩萬塊錢,現在覺得錢好賺了?」

  「這是你賺來的嗎?」「老子當初隨便找個人,或者自己一個人單幹,秦大媽也會是如此」;

  「你說,你在秦大媽的發展中,除了起到一個員工的地位,還有什麼作用,值得一年時間能賺這麼多錢?」

  「現在咱們秦大媽倒閉了,你覺得以你的能力,你去其他公司或者廠子,人家能給你多少工資?」

  「我告訴你,以你高中學歷以及之前店長的經驗,給你一個車間主任都是天大的機遇」;

  「你知道車間主任工資多少錢嗎?」

  「一個月不超過8000元,一個月不到8000元啊」;

  「你他 媽現在每天都要10萬的利息支出,把你殺了,身上器官按照零件的最高價格來賣,也才是半個月的利息錢罷了」;

  「有那麼多錢霍霍,不知道幹什麼,不知道給你媽看看病嗎?」

  「當初說給你媽看病,結果拿到錢了,就去瀟灑了?」

  「你媽也不管了?」

  「你以前沒錢的時候,讓你媽操心,現在有錢了,更讓你媽操心」;

  「如果你媽知道你欠了5億,你知道她會怎麼做嗎?」

  「或許,她不知道5億的概念,但如果知道你欠的外債,每天的利息都不少於10萬,頂的上她兩三年的收成」;

  「你說,她會不會直接喝藥?」

  「或許你覺得,你很年輕,你還有大把的未來」;

  「那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還這筆債務,尤其還是高額利息的情況下」。

  「你有很多錢,段浪、邱風、趙雲三個人跟了你好幾年,不知道給他們一人買一套房嗎?」

  「不知道給他們三人一筆錢,讓他們也能回家光耀門楣嗎?」

  「沒有,你都沒有」;

  「你在瀟灑的時候,想不起你已經生病的母親,更想不起曾經跟你一起打拼的兄弟,你眼裡只有自己」;

  「草」!!!

  「老子當初怎麼就給你股份了呢,讓你每個月賺幾千塊錢不好嗎?」

  「現在錢多了,反而害了你」。

  馬毅搏越說,心裡越委屈,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旁邊的段浪三人,看向劉威的眼神都變了;

  眼前這個極度頹廢,極度奢華的人,是曾經那個豪爽大氣的威哥嗎?

  這一兩個月的紙醉金迷,讓劉威胖了一圈。

  而劉威,聽著馬毅搏的話,根本沒有反駁,也不敢反駁;

  同時,內心對他自己的認知也是上了一個台階;

  當初,劉威還想與馬毅搏一較高低,最後這個想法熄滅了;

  但經過馬毅搏剛才這麼說,劉威也把秦大媽從最開始到如今思索了一遍;

  的確,當初馬毅搏找任何一個人,秦大媽都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秦大媽食品廠他劉威去不去,其實都沒有太大關係;

  也就是說,在整個秦大媽體系中,他劉威的作用,並沒有他自己想像的那麼大,甚至可有可無;

  尤其是馬毅搏剛才幫他分析的,每天10萬的利息,足以壓垮現在的劉威;

  再想想前幾年的賺錢辛苦程度,再想想現在的債務,劉威打了一個哆嗦;

  或許這一刻,劉威才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下什麼錯誤;

  尤其是他的母親,當初說有這麼多錢了,先把自己母親接到羊城來看個病,順便再看看自己新家;

  但拿到錢後,前一周還挺正常,後面慢慢就走偏了;

  說實話,這一兩個月的生活,讓劉威沉迷其中;

  他的母親,他的兄弟,他的事業,都已經拋到九霄雲外。

  這就是暴發戶的心態,沒有駕馭金錢的能力,反倒是被金錢給迷惑;

  劉威陷入自責中,但馬毅搏還在繼續叱罵:「早知道,上次就不該找人和解,把你關進去幾年反倒沒有這些事情」;

  「你這麼多債務,利息肯定不止我給你說的那麼點,或許現在,都已經快兩個億了」;

  「很可能,你以後賺的錢,都沒有利息滾的快」;

  「你他 媽就是個禍害,好的不學壞的學,正事不干,歪門邪道門清」;

  「呼 呼呼」;

  「我也不管了,也管不過來,你愛咋辦咋辦」;

  「是跳樓還是喝藥,還是其他,自己看著辦吧」;

  「不過,你如果真的這麼幹了,估計你媽立馬就能在家裡喝藥」;

  「不僅她心裡的依仗沒了,更重要的是她丟不起那個人」;

  「你見過哪個人賭博輸錢,像你這樣的?」

  「沒聽說過吧」;

  「以前新聞上,輸個百八十萬都是家破人亡,我還給你最高預估了四五千萬,想必你能有一個深刻教訓」;

  「但哪怕是我,都沒有想到,你能幹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如果這事情傳回家,你老劉家估計在咱們乾州都出名了,遺臭萬年的那種」。

  劉威此時,內心極度後悔。

  想到自己母親的身體,想到過年期間自己母親的囑託,想到這段時間的種種過往;

  哭了!

  是的,劉威哭了;

  除了上次過年回家給自己母親下跪時哭了,其他時間,哪怕被其他人打得遍體鱗傷都沒有哭過;


  看的段浪三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讓馬毅搏少說點吧,他們說不出口,因為他們也想跟著罵;

  段浪三人,本以為劉威沉迷於賭博,就算輸錢,撐死也就幾千萬,在高一點就是把手上的資金輸完;

  但他們誤判了人性,那種貪婪的人性;

  想要勸說劉威吧,他們也說不出口,因為他們也不覺得劉威需要勸;

  再說了,就算勸,也沒有必要,都沒錢了,勸不勸都沒有作用。

  如果他們幾人,別說負債一個多億了,就算賭博輸掉幾十萬上百萬,估計自己的那個老家早都垮了;

  哪還敢如同劉威這樣,繼續瀟灑;

  是的,段浪給劉威打電話的時候,劉威還在澳門五星級酒店內瀟灑呢?

  ……

  「啪啪啪」

  一連串的巴掌聲響起,劉威在自己臉上直接左右開弓;

  馬毅搏也沒有數具體多少下,但最後,劉威整個臉頰都腫了起來,嘴角鮮血直流,老牙也吐出來了兩顆;

  足見劉威的狠勁;

  打得越狠,內心的那種負罪感才會減輕;

  不然,那種負罪感,能讓劉威自殺。

  對說看著如同豬頭一般的劉威,馬毅搏內心也不是滋味;

  沒辦法,誰讓劉威這次闖的禍實在太大;

  這次,或許馬毅搏還能兜住;

  但下一次呢?

  再來一次呢?

  或許,除了首富,好像就沒有人敢兜,也兜不住;

  最後,劉威的人生將會走向另一個極端,那就是自殺,也只有自殺這一條道路;

  人死債消!

  這次不讓劉威吸取足夠教訓,不讓劉威吃盡苦頭,怎麼能知道賺錢的辛酸和闖禍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