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噩耗

  「乾杯」;

  「乾杯」;

  ……

  一間包間內,有十來個年輕男女,在裡面開懷暢飲。

  沒錯,從秦省工業大學離開後,馬毅搏帶著李珊遊玩了秦省的著名景點,兵馬俑、大雁塔、小雁塔等;

  本來就喜歡名勝古蹟的李珊,對於長安,更是喜歡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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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對李珊不了解的人,還以為李珊是城市裡面長大的孩子,對那種復古的特別喜歡;

  什麼古鎮啊、什麼古老建築啊,都是李珊的愛;

  但對於馬毅搏來說,這些都沒有太大吸引力;

  就如同馬毅搏所說,自己小時候生活的房屋,基本都和這些古鎮裡面房屋大同小異;

  從最早的泥瓦房到之後的磚頭大梁房,馬毅搏對這些建築可以說是都沒有任何吸引力;

  任誰從小生活在這種環境下,還對這種事情有好奇心那就怪了;

  因此,馬毅搏對於李珊的審美表示強烈懷疑。

  但不管如何懷疑,馬毅搏並沒有去潑冷水,反而是陪著李珊一同。

  馬毅搏回母校的消息,就如同龍捲風一樣,在馬毅搏所在院系和班級傳開;

  畢竟,好多人都在長安工作,有一個事業有成的同學回來了,誰都想見一面,哪怕之前關係一般般;

  說的難聽點,自己以後或許還需要人家幫助呢?

  這才有了晚上的聚會。

  聚會的人,基本都在長安工作,其中兩個女生就是上一次和馬毅搏在羊城聚餐的李美容和孫曉倩;

  其他人,與馬毅搏都是同班同學,只不過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偶爾說說話,更別說工作之後了;

  或許對於他們來說,馬毅搏和他們也就大半年沒見;

  但對於馬毅搏來說,與他們除了李美容、孫曉倩兩人外,都已經有十多年沒見了,感情能好就怪了;

  本來,馬毅搏對於這樣的聚會是不太願意參加的;

  但組織的人是李美容,去年好歹見過,並且還說大家同學好久沒見,現在你這個大老闆回來,趁此機會聚一聚;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再不去,那真的就會落人口實;

  「你看看,人家現在是大老闆了,回來大家同學一起聚一聚,人家都看不上」;

  這種印象一旦被人坐實了,馬毅搏事業順風順水還好,翻不起浪;

  但如果真的遇到挫折了,那這些言語,能壓垮人;

  這就是為何那些比較出名的人,在人情世故上比較認真的原因;

  說的難聽點,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大家好,好久不見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

  「我們也打算快要結婚了,到時候如果有空,大家賞臉前來哈」;

  「現在,我們大家,一起走一個」。

  「乾杯」!

  所有人都看著李珊,都想要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馬毅搏並沒有過多介紹,所有人只能把這方面的心思壓到心裡;

  說實話,馬毅搏如今這麼優秀,讓同班同學的她們,好多人後悔不已;

  「怎麼當時就沒有發現這樣的優質潛力股呢」?

  是的,好幾個女同學今天參加聚會,是認真化妝過的;

  其目的,不言而喻!

  但聽到馬毅搏這麼介紹,她們的心,都碎了;

  錯過了,或許就真的回不來了。

  這也是馬毅搏提前介紹李珊的原因,讓很多人打消非分之想;

  但人心,海底針;

  別說還沒有結婚,就算結婚了,如果你資金足夠雄厚,還是照樣有人為你暖床。

  ……

  「馬總,你這去了羊城後,真的是發達了啊」;

  「馬總,我第一次看到你新聞的時候,都感覺你要發跡了,美型到你發跡這麼快」;

  「馬總,有啥好項目帶帶同學們啊」;

  ……

  馬毅搏看著包間裡面的眾人,精神特別恍惚;

  大學同學QQ群裡面的消息,馬毅搏並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沒有理會罷了;

  好也罷、壞也罷!

  因為馬毅搏感覺自己和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有聯繫了,說是陌生人都不為過;

  說實話,自從馬毅搏重生回來後,一直在忙,從創業開始到如今,幾乎很少參加這種聚會;

  而現在,看著似曾相識的同學,已經十多年沒見過的同學,能不恍惚嗎?

  ……

  「叮鈴鈴,叮鈴鈴」;

  正準備說話的馬毅搏聽到自己手機響了,看了下備註,竟然是馬愛國;

  「我接個電話,大家先吃」;

  「爸,怎麼了」;

  「毅搏,你是不是回長安了」?

  「是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還別說,馬毅搏聽到馬愛國有些急促的聲音,內心也是很緊張,按道理來說,現在也沒有什麼大事情發生啊。

  「那你現在能回來一趟麼,二隊你那個飛飛哥可能要走了」;

  轟的一下,馬毅搏的腦子感覺炸開了;

  是的,上一世這個時候,飛飛哥的確是走了,年紀只比馬毅搏大兩歲而已,現在才24歲;

  飛飛哥,原名魏飛,在上初中的時候,馬毅搏與魏飛還在同一個宿舍裡面住過兩年時間;

  感情的確不錯!

  不過,由於已經過了好幾年了,大家曾經上學時候的情誼,也慢慢沖淡了許多;

  但曾經的那份感情,並不是消磨掉了,反而是深深的烙印在心底。

  「什麼原因」?

  「帶到醫院看了嗎」?

  「如果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先給醫藥費,能看的話,就先去醫院看看」;

  現在的馬毅搏,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金錢,有時候,是萬能的;

  有時候,也無能為力;

  就如同這一次。

  「不是錢的問題,我也給了幾萬塊,是醫生讓拉回來料理後事」;

  「說是遺傳性的,飛飛的母親、外婆都是因為這個去世的」;

  這時候,馬毅搏才想起來這一茬;

  的確,好像是母親那邊基因有這種遺傳病,根本沒辦法看好。

  「行,那我現在回來,剛好在長安」。

  「同學們,家裡突然有急事,我先自罰一杯,大家好吃好喝」;

  說完後,馬毅搏一杯酒直接喝完,帶著李珊出了包間;

  而其他人,剛才也看到馬毅搏接完電話回來臉色比較沉重,都猜想肯定發生什麼大事情了,不然也不會如此;

  因此,沒有一個人硬攔著,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珊兒,你去把單買了」。

  ……

  「曉倩,你們去年還和馬總一起聚過餐」?

  當馬毅搏和李珊離開後,包廂裡面氣氛雖然沒有之前那麼熱鬧,但也不差;

  一個女生走到孫曉倩和李美容這邊問道;

  而其他人,也是把眼光轉移了過來;

  對於馬毅搏,他們都非常好奇;

  當初在大學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對方有多優秀;

  這才畢業一年不到,對方的成就,可以說是他們這輩子無法企及的存在。

  「是啊,去年十月多吧,那時候他們秦大媽才開了兩家店鋪,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對了,就是那次聚會結束後,劉傑就把鵬城的工作辭了,然後去了秦大媽」;

  「只不過柳州沒有去,還在鵬城」。

  「曉倩,說實話,有沒有後悔呀,如果當初你主動些,馬毅搏絕對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孫曉倩聽到有人這麼說,臉上雖然不屑一顧,但內心其實也在想,如果當時他主動些,會不會馬毅搏旁邊的人是自己呢?

  對於自己的身材和面貌,孫曉倩還是比較自信的,最起碼比李珊要好很多。

  「瞎說,人家有女朋友,而我也有男朋友」;

  「切,假正經」。

  ……

  「毅搏,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坐在回白水寨村的計程車上,李珊輕柔的聲音響起來;

  本來這一趟回長安,李珊是沒打算這麼快去馬毅搏老家的,至少也要打扮化妝準備一番;

  但看到馬毅搏接完電話的表情,就把拒絕的話給咽了下去;

  在車租車上,李珊也是左思右想,才開口問馬毅搏具體發生什麼事情,不然馬毅搏也不會一直從上了車都是沉思。

  「珊兒,和你沒太大關係,沒啥事情」;

  「剛才接到我爸的電話,和我之前一起上學的同村飛飛哥要去世了,突然接到這樣的電話,有些不適應,你別往心裡去」。

  「啊,去世」?

  「沒去醫院看病嗎」?

  「飛飛哥年齡應該也不大吧,怎麼這麼突然」?

  「哎,從醫院剛拉回去不久,好像是遺傳病,聽我爸說飛飛哥的母親和外婆都是因為這個去世的」;

  「醫院也看不好,讓拉回家準備後世」;

  「飛飛哥在初中的時候,和我在縣城一起讀書,我們兩個在同一個房間裡面住了兩年,沒想到,好多年不見,突然聽到消息,竟然是這樣的噩耗」。

  「哎」;

  「遺傳病我們也沒辦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李珊本來還以為是其他事情,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話,她還想讓馬毅搏把她放下來呢;

  因為這次去白水寨,李珊沒有任何準備,什麼東西都沒有買;

  但看到馬毅搏的神情,李珊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來。

  「珊兒,別緊張,這次事發突然,本來應該是我先去你們家的」。

  ……

  計程車直接在魏飛家門口停下來,馬毅搏沒有回自己家,先來到魏飛家;

  但剛從計程車裡面出來,就聽到裡面傳來的痛哭聲;

  很顯然,人已經沒了。

  那麼突兀,又是那麼單調;

  輕輕的來,就如同這樣輕輕的走。

  「慢點」;

  馬毅搏還沒有走兩步,就一個踉蹌,可見內心沉重的心情。

  「毅搏,你回來了」;

  「毅搏,你看一下吧,剛走了沒一會兒」;

  「毅搏……」

  看著還躺在炕上的魏飛,臉色發白,已經沒有了馬毅搏印象中的小胖,反而瘦的如同柴火;

  身上已經換成了「新衣」;

  看起來是那麼的安詳,是那麼的瀟灑;

  但聽到旁邊的哭聲,才知道現實是多麼的殘酷。

  馬毅搏也是悲從中來,曾經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就好像昨天才剛發生,但現在已經時過境遷。

  ……

  從魏飛家回到自己家後,馬毅搏的心思也慢慢的調整了過來;

  逝者以矣!

  而且與魏飛也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了,如果加上重生之前的時間,已經二十多年了;

  多深的感情,也能被時間沖淡;

  時間,是一劑良藥,可以催熟萬物,也可以淡化萬物;

  剛才只不過處在那個環境中,各種氛圍的夾擊下,才讓馬毅搏有些破防。

  「咦,路已經修好了呀」;

  走在路上,馬毅搏感覺腳下沒有任何不適,才猛然發現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