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鳶沒有直接動手,不是因為真的對布蘭德的手段感興趣,而是為了進一步給對方心理施壓。
她的最終目的是從布蘭德等人口中問出情報,那自然要想辦法讓布蘭德配合。
還有什麼比露肌肉更合適的?
她雙臂環在胸前,用一雙無所謂的目光靜靜地注視布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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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德狠狠咽了口唾沫。
這個還沒他胸高的蘿莉魔法少女,卻給了他遠比很多一級魔法少女更強的壓迫感。
但……既然你打算任由我耍手段,那就儘管後悔吧!
在這個世界,可不是單打獨鬥就能活下去的。
你的敗因就是太過傲慢了,紅鳶小妞!
布蘭德雙手一捋風衣,右手搭在腰上,左手一捋飛機頭,做出了一個常人極其難做到的站立姿勢。
「那麼,紅鳶小姐,就讓我布蘭德·皮爾尼瑪·卡斯佩奇·漕爾尼牢穆,告訴你什麼叫職業殺手。」
與此同時,遠在三公里遠外的某座高樓上。
戴著針織帽的男人坐在大廈樓頂邊緣,手裡握著一把黑金色的狙擊步槍。
步槍上趴著鮮紅的血肉,末端連著一個巨大的瘤子一樣的血肉氣囊。
氣囊已經膨脹到了直徑一米,已然做好將氣體全部噴出去的準備。
帽子男將眼睛貼到狙擊鏡邊,清楚地看到了位於居民樓中間巷道內的黑紅色背影。
他將準星對準後腰,並對自己接下來的攻擊十分自信。
他的步槍經過咒術改造,打擊距離超過五千米,而他的咒術能給子彈附加上威力巨大的爆炸。
簡單說,他射出的子彈,每一發都具備飛彈的威力,並且速度極快,無聲無息。
靠這招,他幹掉過不少同行。
考慮到這次攻擊範圍內有居民樓,加上布蘭德也告訴他放棄刺殺計劃,那這發子彈就不能殺人,只能破壞對方的行動力。
那就用【纏】的技巧,強化子彈的旋轉力,將力量集中在一點,精準打斷對方的脊椎。
受到這樣嚴重的傷害,哪怕是魔法少女也得花上至少二十秒才能恢復吧。
伊恩將手指扣在扳機處。
布蘭德,接受吧,我最帥的一擊子彈!
步槍的血肉氣囊瞬間收縮,迸射的氣流將閃耀著銀光的子彈擊出,在空中划過一閃而逝的銀線。
這時,布蘭德剛剛準備說自己為什麼要當職業殺手。
一道銀芒閃過他的眼角。
不愧是你,伊恩,只讓我拖延了七秒。
Nice!
紅鳶清楚地看見布蘭德臉上即將迸發的喜悅。
她側身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精準地擋在銀芒刺來的位置。
在番劇鏡頭下,變慢的子彈以高速旋轉的姿態剛好撞在紅鳶戴著黑蕾絲手套的食指上。
子彈形同鑽機,在指尖部位鑽出了火花,發出刺耳尖銳的嘶鳴。
捲起的氣浪吹開紅鳶耳畔的金髮,火花帶來的金色光芒在她橙紅色的眼眸里閃動。
紅鳶神色沒半點變化,她手指一捏,堅硬的鋼鐵子彈被捏成一團鐵疙瘩,扣在中指之上。
遠在三公里外大廈樓頂上的帽子男伊恩咽了口唾沫。
瞄準鏡內,紅鳶正直直朝他看過來。
開玩笑的吧,隔這麼遠也能看到他?
她捏著子彈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做出彈指的動作?
下一刻,紅鳶的手指間炸開氣浪,橙紅色的光束在伊恩眼裡放大,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他抱著的狙擊步槍猛地炸開。
那道橙紅色光束緊接著飛上天空,才終於因為材料承受不住高溫,在空中融合消散。
「啊啊啊啊,我的步槍!我的右手!」
伊恩抱著右臂痛嚎。
這尼瑪是普通魔法少女?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發現並命中他,只有二級及以上的魔法少女才能做到吧。
對方不是剛出道的新人嗎?
陰暗的巷道內。
布蘭德剛剛露出得意笑容就看到紅鳶用行雲流水的動作接住子彈又給彈了回去,緊接著就是衣服兜內傳來了伊恩的痛嚎聲。
布蘭德的笑容又雙叒叕僵住了。
「唏,可以和解嗎。」
彈幕歡樂了起來。
「布蘭德:紅鳶,是我的天敵啊!」
「哈哈哈,布蘭德的小聰明在鳶姐面前只有被暴力碾壓的份。」
「克制大過天,特攻日神仙。」
「你布蘭德叔叔這下是徹底沒招了。」
紅鳶轉身,挑眉嫌棄。
「就這?我還以為你能給我多些驚喜呢。」
布蘭德九十度鞠躬,兩百倍努力地大喊:
「沒能讓紅鳶姐盡興,紅豆泥私密馬賽!」
「小人布蘭德一定為紅鳶姐鞍前馬後,當牛做馬。」
「毫無疑問地跪了。」
「不愧是你啊布蘭德,你的底線就跟A股一樣,永遠都有下降空間。」
接著,紅鳶都不用問,布蘭德就把一切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我們是在暗網上接取的委託,並不知道委託人是誰,但很多事都有跡可循,我完全可以通過委託時間以及其他特徵,推測出幕後之人。」
布蘭德接著道:「至於頭髮,是用來給【巫毒娃娃】用的。」
「我已經給同伴發過消息,她不會使用巫毒咒殺,請放心。」
話音剛落。
紅鳶身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形的黑影。
這道人形黑影若隱若現,猛地纏住似乎愣在原地的紅鳶。
布蘭德下意識屏住呼吸。
怎麼回事?為什麼巫毒咒殺發動了?還是用的會讓使用者短壽的最大威力?
不好!要是紅鳶死了,他們死風小隊也不會好過的!
但,布蘭德根本沒有絲毫辦法。
他們小隊中,能使用巫毒術式的瞳美咒力最強,達到了二級門檻。
一旦發動巫毒咒殺,就能在十公里範圍內精準擊殺目標。
除非目標的魔力或咒力能比使用者高出近乎五成,否則咒殺必定生效,目標必會因咒力侵蝕心臟與大腦而死。
完啦!
布蘭德伸出右手,想要挽回紅鳶的性命。
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伸出巨大的黑色爪子,刺向紅鳶的心臟。
oh my god!!!
黑爪觸碰到紅鳶的心口,突然間從中間折斷。
人形黑影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什麼玩意兒?蚊子嗎?」
紅鳶下意識對著後面揮了一拳,人形黑影被瞬間打爆。
布蘭德的鼻孔里流出一道鼻涕,張大的嘴還沒合攏。
紅鳶皺眉。
「你在幹什麼?」
布蘭德把鼻涕吸了回去。
「沒,什麼也沒有。」
巫毒咒殺的目標若是魔力或咒力低於施術者是看不到咒殺黑影的。
但……你為什麼能像打蚊子一樣把巫毒咒殺術式直接打爛啊?!
還有一件事很不對勁。
他的夥伴瞳美雖然有些高傲,但也認可他的腦袋瓜,從不會在關鍵事上違背他的決定。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要違背,也不該使用會短壽的咒殺,瞳美可是很惜命的!
布蘭德腦袋裡一團亂麻。
有太多事他需要去求證了。
忽然,一道金光閃過。
紅鳶側身抓住那杆金色的長矛,轉身看向背後。
小巷的盡頭處,滄御雙臂托著大胸,昂著頭俯視紅鳶和布蘭德。
「紅鳶,那個雜修不久前襲擊了朕的人。」
「把他交給朕,朕真不想傷到你那張美麗的臉。」
紅鳶將金色長矛從中間捏碎,長矛化作金色光點消失。
「滄御,我還有不少事要問這傢伙。」
她同樣仰起頭「俯視」滄御。
「你不會以為,你隨隨便便就能傷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