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你別咬

  司意綿問得直接,眼睛圓溜溜的。

  鶴司忱低頭看了眼她翹在皮帶扣上的那根手指,然後用行動回答了。

  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沒松,另一隻手已經摸到她家居服側邊的系帶。

  指腹勾住一端,輕輕一抽,奶白色棉料松垮垮地掛在肩上,領口滑開半掌寬,露出鎖骨。

  司意綿喘著氣往後退了半步,腳跟踢到掉在地上的外套,踉了一下,被他拽回來,重新按在玄關柜上。

  她整個人被他框在手臂和櫃門之間,進退兩條路都斷乾淨了。

  「你今天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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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

  他托著她腿根往上一提,把她整個人擱在玄關柜上。

  櫃面涼,司意綿嘶了半聲,後半聲被他低頭堵了回去。

  吻從玄關碾進客廳,一路丟盔卸甲。

  零零散散攤了一地,像作案現場的證據鏈。

  鶴司忱攥著她的手腕往沙髮帶。

  步子邁得快,她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

  他沒停,只是鬆了松攥她手腕的力道,屈膝往沙發里一坐。

  拎著她轉了半圈,讓她背對自己跌進懷裡,後腰陷在他大腿上。

  姿勢半躺半靠,她仰面朝上,視線顛倒著望進他俯下來的臉。

  「鶴醫生,你今天很不一樣。」

  她的手被他空著的那隻手扣住,十指交叉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貼著薄薄的布料。

  「哪裡不一樣。」

  他聲音壓得低,沒什麼語調。

  「更急。」

  她屈起膝蓋,腳趾蹭著他西褲的褲縫,從膝蓋一路蹭到小腿。

  「像憋了一路。」

  鶴司忱沒否認,扯開領帶,深灰色桑蠶絲從領口滑下來,纏了兩圈繞在掌心。

  然後單手解開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

  一顆,兩顆。

  鎖骨凹出兩道凌厲的陰影。

  司意綿膝蓋抵著沙發邊緣,仰頭看他。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喉結在視線正上方緩緩滾了一下。

  他脫下襯衣, 把她兩隻手往上推,按在沙發靠背頂端。

  她整個人被這個姿勢拉長了一截,腰腹繃出一條弧線。

  「鶴司忱,你是不是有點犯規?」

  「你拿手指勾我皮帶扣的時候,沒覺得自己犯規?」

  她閉嘴了。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俯身下來,鼻尖蹭過她頸側,停在她耳垂下方,吸了一口氣。

  「你別咬。」

  她偏頭躲,被他下巴輕輕壓住,動彈不得。

  「不咬。」

  他說完,低頭在她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上,留了一個淺淺的印子。

  一隻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沿著脊柱往上。

  掌心滾燙,所過之處像通了弱電流。

  司意綿腰窩一軟,喉嚨里漏出一聲沒藏好的氣音。

  「忍忍。」

  他含著她耳垂警告。

  「忍不了……」

  「那也別咬嘴唇。」

  鶴司忱撐在她上方,膝蓋頂進沙發縫隙,影子把她罩得嚴嚴實實。

  「咬壞了,待會兒怎麼吃飯?」

  她剛要開口,他吻已經落下來。

  鶴司忱瞳孔里最後一點克制滅了,吻得又凶又急。

  像憋了一整晚的暴雨,終於找到傾瀉口。

  司意綿被他親得往後縮,後腦勺磕在扶手上。

  鶴司忱動作頓了頓,單手從旁邊撈了個靠枕,塞到她腦袋底下。

  然後繼續。

  這人,前戲急得像趕高鐵,中途還能騰出手給她墊枕頭。

  服務意識刻進DNA了。

  她腦子發懵,心想他今晚是被鶴南弦刺激到了。

  平時還裝裝斯文,今天連斯文都撕了。

  直接上強度。

  「鶴醫生……」

  「別說話。」

  他含著她耳垂,氣息燙得她縮脖子。

  「留著力氣喘氣。」

  司意綿:「……」

  這台詞。

  建議納入年度霸總語錄。

  她還沒吐槽完,注意力就被強行截胡了。

  鶴司忱今天確實不一樣。

  以前他循序漸進,每一步都講究節奏和反饋。

  今天是野路子。

  攻城掠地,不講章法。

  司意綿手指掐進他肩膀,指甲蓋都泛了白。

  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氣音往他耳朵里送。

  「我就喜歡你這樣。」

  鶴司忱偏頭,側眸看她。

  「喜歡我這樣?」

  下一秒她被翻了過去。

  膝蓋剛滑下沙發邊緣,他一把撈住她的胯骨,把人拽了回來。

  力道沒收,掌印估計明天得青。

  後來靠枕被她揪得變了形,填充棉從縫裡擠出一小團。

  她盯著那團白花花的棉花,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差不多長這樣。

  散裝的。

  這男人今天像被開了閘,又像在發泄什麼。

  但她不虧,細糠就是細糠。

  體驗感沒得說。

  結束後,他沒像往常那樣起身去沖澡。

  靠在沙發另一頭,把她拽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

  司意綿翻了個身仰臉看他。

  「不繼續了?」

  「吃飯。」

  「你剛才不是說你路上沒想吃飯?」

  「你還沒吃。」

  司意綿盯著他下巴上冒頭的青茬。

  心想,平時不是這樣的。

  之前那幾次,他哪回不是把她折騰到嗓子冒煙才勉為其難收手。

  有時候收了還要返場加一輪。

  今天只一次,還是他主動停的。

  鶴司忱把她的腦袋從腿上挪到靠枕上,起身往廚房走。

  她坐起來,把皺成抹布的裙擺往下扯了扯,光腳踩上地毯找拖鞋。

  他已經起身走到餐桌邊,把外賣蓋子重新掀開,手背貼上盒底試了試。

  「涼了。」

  「我去微波……」

  「坐著。」

  他端著餐盒進廚房。

  不一會兒微波爐嗡嗡轉起來。

  司意綿盤腿窩在沙發里,看著他背影。

  上身沒穿,肩胛骨隨動作一開一合。

  背上幾道紅痕新鮮熱乎,是她剛才抓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嗯,該剪了。

  又抬頭看他的背影。

  一個男人最性感的時刻,不是解皮帶那幾秒。

  是做完了不急著抽身,轉身進廚房給你熱飯。

  司意綿把臉埋進靠枕里,悶悶地笑了一聲。

  男菩薩今天也穩定輸出。

  就是這頓飯,從外賣盒到微波爐再上桌,折騰了一個半小時。

  涼了熱,熱了又涼。

  鶴司忱端著熱好的餐盒回來,重新鋪開在桌上。

  辣味騰起來,沖得她鼻腔一癢,她打了個小噴嚏。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紙巾盒往她那邊推了推。

  司意綿抽了張紙揉揉鼻子,坐到對面。

  她托著腮。

  狗男人,今天情緒不太對。

  但她不打算問。

  問了就是捅窗戶紙,捅了就得負責接住他三十年沒跟任何人說過的話。

  划不來。

  她選擇用別的方式接住他。

  兩個人誰都沒提鶴南弦。

  那份視頻,那個電話,全被默契地沉到了飯桌底下。

  像兩塊冰丟進熱水裡,不攪動就永遠不會浮上來。

  吃完後,鶴司忱起身收碗,端進廚房。

  水聲嘩啦響了一會兒,他關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客廳。

  「去洗澡。」

  司意綿仰臉,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啊?」

  「我睡前再洗……」

  「現在去。」

  鶴司忱抬手,把腕錶解下來。

  「洗完澡,繼續。」

  「我剛才只開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