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我和綿綿的婚事,我想儘快辦

  周婉清點到即止,沒說透,但意思在場沒人聽不懂。

  滿桌筷子同時頓了一下。

  鶴南弦正在給司意綿盛湯,手裡的湯勺停在半空,湯從勺沿淅淅瀝瀝滴回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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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意綿正低頭啃一塊紅燒小排,聞言牙齒磕在骨頭上,酸得她腮幫子一緊。

  什麼玩意兒?

  半山別墅的管家是周婉清的人?

  周婉清這手段,放古代能當東廠督主。

  等等,周婉清知不知道那個人是她?

  應該不知道。

  知道了就不會這麼雲淡風輕了,早該把碗摔她臉上了。

  司意綿把骨頭吐出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視線偷偷往鶴司忱那邊瞟了一眼。

  他坐在對面,表情沒變,手裡的筷子也沒停。

  狗男人,穩得一批。

  被繼母當眾點炮,還能面不改色地吃菜。

  這心理素質,不去當特工可惜了。

  鶴司忱把那片清炒蘆筍放進碗裡,才慢悠悠開口。

  「半山別墅的管家該換人了。」

  周婉清臉上的笑意沒變,但眼角細紋擠了一下。

  「司忱,我也就隨口一問,你這麼大火氣?」

  「你隨口問,我就隨口答。」

  鶴司忱打斷她。

  「別墅是我私產,帶誰回去是我的自由。」

  「管家拿著我發的薪水,轉頭跟你匯報,嘴比漏勺還松,這叫吃裡扒外。」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這種人,放在愈安,第一天就被開了。」

  周婉清臉上的笑還掛著,但嘴角已經不太聽使喚了。

  「司忱,你這話說的,我也是關心你。」

  她換回溫婉語氣。

  「你三十了,身邊沒個人,我和爸都替你急。」

  「老陳說你帶了姑娘回去,我高興還來不及。」

  「你要是真有喜歡的姑娘,大大方方帶回來。」

  「只要你喜歡,我們都支持,爺爺也高興。」

  鶴司忱垂下眼,把筷子擱在筷架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姨要關心我,可以直接問。」

  「沒必要花錢養個耳報神,成本太高,信息準確度還不一定夠。」

  聞言,周婉清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鶴司忱一句話,把她架在中間,左右都是牆。

  餐桌上氣氛驟然收緊。

  鶴漸安在旁邊咳了一聲,正要開口,老爺子手裡的筷子擱下了。

  咔噠一聲,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行了。」

  鶴懷朴掃了周婉清一眼。

  「司忱的事他自己有分寸,你少去打聽他的事。」

  然後轉向鶴司忱,語氣緩下來,帶了幾分語重心長。

  「不過你周姨說得也不是全無道理,你也三十了,該找女朋友了。」

  「晏家那小子,陸家那小子,都結婚了。」

  「你總不能一輩子跟手術台過日子,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不嫌空嗎?」

  「有合適的就處著,不用藏著掖著。」

  「我思想沒晏家老頭那麼死板,也沒那麼多規矩,合適的就帶回來看看,不講門第,只講人品。」

  「知道了。」

  鶴司忱沒反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對長輩不頂撞,但也不順從,用最客氣的語氣劃最清晰的邊界。

  司意綿看著他那副被全家催婚的場面,差點沒忍住笑。

  老爺子頓了頓,看向司意綿。

  「綿綿,你們身邊有沒有合適的姑娘?給你大哥介紹介紹。」

  司意綿正低頭喝鶴南弦盛給她的湯,被點名差點嗆著。

  她咽下去,擦了擦嘴角,乖巧點頭。

  「好的鶴爺爺,我幫大哥留意著。」

  說完,她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輕輕蹭了一下鶴司忱的褲腳。

  輕輕蹭過他的腳踝,像貓尾巴掃了一下。

  鶴司忱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

  他腳踝一翻,把她的腳壓在下面。

  力道不重,但掙不開。

  司意綿抽了一下,沒抽動。

  她抬眼看他,他正低著頭喝酒,表情八風不動。

  司意綿咬著筷子尖,把嘴角那點笑咽回去。

  桌面上,她夾了一塊鮑魚放進鶴南弦碗裡。

  「南弦哥,你愛吃的。」

  鶴南弦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鮑魚,愣了愣。

  心口那個位置微微收緊一瞬。

  「謝謝綿綿。」

  桌下,鶴司忱的鞋尖從她腳背上移開了。

  司意綿瞥了他一眼。

  鶴司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擱下酒杯的聲音有些重。

  司意綿有點想笑。

  這就生氣了?

  鶴南弦把碗裡的鮑魚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嘗出味道。

  從周婉清提到半山別墅開始,他就沒再說過話。

  半山別墅,帶了女人回去,東西用過了。

  這三條信息連在一起,指向性太強了。

  他忽然想起霍思悅生日那晚。

  鶴司忱追出來截人的時候,車速快得不像他平時的風格。

  他把司意綿從副駕拽走,說要送她去醫院。

  第二天司意綿回他消息說昨晚睡著了。

  睡著了。

  鶴南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滋味不太對。

  一個向來把規矩刻進骨頭裡的人,為什麼會突然失控?

  除非,他早就越界了。

  那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了無數個來回,畫面已經快完整了。

  拼圖還差最後一塊,但他已經能看清全貌了。

  鶴南弦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爺爺,您剛才說讓我哥的事提上日程。」

  他頓了頓,偏頭看向司意綿。

  「我覺得,我的事也該定了。」

  他從坐下到現在幾乎沒怎麼說話,存在感低到像個背景板。

  但此刻開口,整張桌子的氣場忽然變了。

  司意綿筷子尖正在夾一顆蝦仁,聞言手指一軟,蝦仁從筷子縫裡滑回盤子,彈了一下。

  她盯著那顆蝦仁,心裡咯噔一下。

  「爺爺,爸,媽。」

  三個稱呼叫完,他停頓了一下。

  「我和綿綿的婚事,我想儘快辦。」

  「下個月有個好日子,我們先訂婚,年底完婚,怎麼樣?」

  鶴漸安放下筷子,看向小兒子。

  「南弦既然想好了,那就開始準備吧。」

  周婉清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早該這樣了。」

  司意綿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砸得腦子空白。

  她偏頭看鶴南弦,以為他在開玩笑。

  什麼情況?

  這進度條拉得也太快了!

  她正準備開口,對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