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 撞疼了?

  司意綿咬著下唇,不太想細說。

  「就……像被容嬤嬤扎了針,火辣辣的,又脹又疼。」

  鶴司忱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

  昨晚確實沒收住。

  次數太多,時間太長,她中途喊過疼,他哄兩句又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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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起來,自己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什麼時候開始的?」

  「早上醒來就有了,我以為睡一覺就好了,結果越來越……」

  她沒說完,抬頭看著他,眼裡汪著一層水光。

  鶴司忱沉默了一下,放下杯子,表情嚴肅起來。

  「吃完去醫院。」

  「哦。」

  她乖乖低頭,小口小口嚼餛飩。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椅子往後一推。

  「你慢點吃,不急。」

  司意綿一口餛飩含在嘴裡,愣愣點頭。

  「唔...唔唔!」

  ……

  愈安醫院,檢驗科VIP診室。

  醫生把報告單推過來,食指點了點那排標紅數據。

  「司小姐,您是接觸性過敏皮炎,材質不耐受。」

  「通俗講,就是對市面上絕大部分保險套材質過敏。」

  徐醫生看向司意綿,語氣溫和。

  「司小姐,你之前用過保險套嗎?」

  司意綿搖頭,耳根泛紅。

  「沒有,第一次。」

  鶴司忱坐在一旁聽到這三個字,面上八風不動,耳膜卻鼓譟得厲害。

  徐醫生瞭然地點點頭,繼續說。

  「司小姐,你這體質比較特殊,這類過敏臨床少見,但不是沒有。」

  「症狀包括局部灼痛、紅腫、黏膜破損,嚴重的話還會起疹子。」

  「症狀不算嚴重,但需要用藥,一周內避免再次接觸致敏原。」

  徐醫生目光越過她,看向鶴司忱。

  「鶴醫生,既然是你弟弟的聯姻對象,你幫忙轉達一下傳統方案走不通了。」

  「年輕人火力旺,但也得講究方式,別弄傷黏膜。」

  「您當大哥的多提點提點,別光顧著忙,弟弟的生活質量也得關心。」

  鶴司忱深吸一口氣。

  活了三十歲,第一次被人教育要關心弟弟的性生活。

  司意綿憋笑憋得肩膀發抖,伸手去拽他袖口。

  「鶴醫生,醫生在跟你說話呢。」

  「你弟弟...真不省心。」

  鶴司忱反手扣住她手腕。

  桌布底下,他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警告似的狠狠一按。

  司意綿吃痛,卻沒抽手,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撓了撓。

  那點小力道跟搔癢似的,從掌心一路癢到脊椎骨,再躥向下腹。

  鶴司忱喉結一緊,鬆開了她的手腕。

  醫生正在敲鍵盤寫病歷,還在念叨。

  「司小姐這體質,碰不得那些工業材質。」

  「所以建議改用其他材質的避孕方式。」

  「藥物,節育環,實在嫌麻煩,讓南弦去做個結紮也行,現在微創,恢復快。」

  「總之,別用套了,用一次,她遭罪一次。」

  鶴司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已經紅透了。

  從耳垂紅到耳尖,從耳朵紅到脖頸。

  生平第一次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知道了,我會轉達。」

  他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啞得不像話。

  徐醫生開了藥,把處方單遞過來。

  「外用藥,一天兩次,連著用三天。」

  「切記,近期避免同房,等炎症消退。」

  她頓了頓,補充道。

  「等完全恢復了再說。」

  司意綿乖乖點頭:「好的,謝謝徐醫生。」

  徐醫生笑了笑,又補了一句。

  「司小姐,您別不好意思。」

  「就是讓鶴少爺下次注意點就行。」

  司意綿差點沒繃住。

  她深吸一口氣,把笑意壓回嗓子眼。

  「好的。」

  她看著鶴司忱那張生無可戀的臉,忽然覺得這趟醫院來值了。

  比昨晚還值。

  昨晚只是身體爽。

  今天是精神爽。

  雙倍的。

  鶴司忱餘光掃過去,看見她那副幸災樂禍的小模樣。

  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走。」

  他轉身往外走。

  司意綿接過處方單跟上去。

  離開診室,鶴司忱步子邁得大。

  司意綿笑得肩膀發抖,捂著嘴跟在後頭。

  「鶴醫生,你走慢點……」

  她咬著唇忍住笑,小跑追上去,在走廊拐角處終於沒忍住。

  「噗……」

  笑聲從齒縫裡泄出來,像擰開的汽水瓶,壓都壓不住。

  鶴司忱脊背一僵,步子更快了。

  「鶴醫生,你耳朵好紅。」

  「從耳垂紅到耳尖,跟草莓漸變似的。」

  鶴司忱沒回頭,聲音冷硬:「閉嘴。」

  「徐醫生讓你轉告南弦哥注意點,你打算怎麼轉告呀?」

  她學著徐醫生的語氣,一本正經。

  鶴司忱在前面走太陽穴突突跳,青筋都起來了。

  他腳步一頓。

  司意綿剎車不及,鼻尖結結實實撞在他後背上。

  「嘶……」

  她捂著鼻子,眼眶瞬間泛紅,生理淚花直冒。

  「鶴醫生!你剎車能不能打個燈!」

  鶴司忱轉過身,垂眸看她。

  她仰著臉,鼻尖紅紅的,眼眶濕漉漉。

  可憐巴巴,又活該。

  「自找的。」

  他聲音冷,手卻抬起來,指腹按在她鼻樑上,輕輕揉了揉。

  「撞疼了?」

  「沒有。」

  司意綿被他揉得鼻子發酸,瓮聲瓮氣地繼續追問。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鶴司忱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俯身,湊近她耳邊。

  「昨晚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磁性的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噴在她耳廓上。

  司意綿耳朵一麻,縮了縮脖子。

  「沒有關係……」

  「那為什麼要轉告他?」

  他直起身,神色如常,開始轉移話題

  「自己拿去藥房,外用藥,按醫囑擦。」

  他轉身往前走。

  司意綿小跑跟上,走了兩步又開口。

  「鶴醫生。」

  「又怎麼了大小姐?」

  「那下次怎麼辦?」

  「什麼下次?」

  「就是……下次那個的時候呀。」

  她聲音小下去,手指絞著裙擺邊緣。

  「傳統方案走不通了,徐醫生說的。」

  鶴司忱低頭看她,眸色深得像潭墨。

  「你還想有下次?」

  她是老天爺派來考驗他人性的,還是來送他上西天的?

  司意綿抬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你不想?」

  她頓了頓,視線從他喉結滑到皮帶扣,又收回來。

  「你昨晚不是這樣說的。」

  鶴司忱眉心一跳:「我怎麼說的?」

  司意綿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學他。

  「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再來億次。」

  鶴司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