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 昨晚的事,是我的錯

  天快亮時,司意綿被渴醒。

  嗓子眼像被人撒了把沙子,幹得冒煙。

  她迷迷糊糊爬起來找水,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跪地毯上。

  身後伸來一隻手,攔腰把她撈回去。

  後背撞進一片滾燙的胸膛。

  「去哪兒?

  鶴司忱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性感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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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水。」


  鶴司忱閉著眼,眉心擰了擰。

  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躺著。」

  「哦。」

  司意綿乖乖縮回去。

  鶴司忱手臂從她腰側抽走,被子窸窣響了兩聲,床墊一輕。

  他起身了。

  司意綿窩在被子裡,只露一雙眼睛,看他套了條家居褲往樓下走。

  背影挺拔,肩線流暢。

  她忍不住想,昨晚那腹肌,手感是真的好。

  沒一會兒,端著玻璃杯回來。

  水還溫著,剛好入口。

  他單膝跪在床邊,手臂穿過她頸後,將她半扶起來。

  「喝。」

  司意綿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喉結滾動,水順著下巴滑下來一滴。

  鶴司忱拇指一抬,抹掉。

  指腹擦過她下頜,帶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還要嗎?」

  「不要了。」

  她搖搖頭,重新倒回枕頭裡。

  「幾點了?」

  「六點十分。」

  司意綿閉了閉眼,又睜開。

  「該起了,再晚要錯過七點早班了。」

  她作勢要掀被子,被鶴司忱一把按回去。

  「繼續睡。」

  「不行。」

  司意綿睜開眼,一臉嚴肅。

  「鶴醫生說過,遲到扣兩分。」

  鶴司忱垂眸看她,整個人軟蓬蓬的,還惦記著考核分。

  「我給你調假。」

  「今天休息,不用去。」

  司意綿:「鶴醫生,你這是以權謀私。」

  「嗯。」

  他答得面不改色,扯過被子將她裹成蠶蛹。

  「睡。」

  司意綿從被子裡探出腦袋,還想掙扎。

  鶴司忱手掌覆下來,蓋住她眼睛。

  「閉眼。」

  司意綿在黑暗裡彎起嘴角,翻了個身,把後背留給他。

  不出一分鐘,呼吸就綿長了。

  ……

  司意綿再睜眼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里刺進來。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十點零送分。

  她盯著屏幕愣了一下。

  居然睡到了十點。

  這好像是穿書以來,睡得最沉的一覺。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點開微信。

  鶴南弦的頭像上掛著紅點,三條消息,兩個語音通話。

  最後一條文字消息停在凌晨一點零二分。

  正是她和鶴司忱在樓上最激烈的那段時間。

  【綿綿,到家了嗎?大哥沒為難你吧?】

  司意綿盯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

  是挺為難的。

  她到現在腿還是軟的。

  【昨晚睡著了,沒事,南弦哥放心。】

  簡潔,敷衍,毫無信息量。

  發完她把手機扣回床頭櫃,掀開被子坐起來。

  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和鎖骨。

  腰酸得像是被人打過一頓。

  她低頭看見自己鎖骨以下全是深淺不一的痕跡,倒吸一口涼氣。

  心裡給鶴司忱的傑作打了個高分。

  這男人,學習能力強得可怕。

  新手村直接滿級。

  床尾凳上疊放著一套新衣服,從內到外,尺碼精準。

  內衣是法式三角杯,奶白色,蕾絲邊。

  外搭一條奶黃色連衣裙,領口收著蝴蝶結系帶,腰線收在恰到好處的位置。

  旁邊還放著一雙平底鞋,軟皮面,不磨腳。

  這男人做事是真的細。

  她換好衣服洗漱完下樓,樓梯走到一半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餐廳長桌上鋪滿了餐盤。

  蝦籽餛飩,雞茸粥,現烤可頌,煎蛋,水果沙拉。

  七八個白瓷蒸籠摞在一起,熱氣裊裊上升,

  鶴司忱坐在餐桌一端,手裡拿著手機,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深灰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聽見動靜,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司意綿站在樓梯口,奶黃色連衣裙剛好蓋住她昨晚留下的所有痕跡。

  頭髮沒扎,垂在肩側,臉頰還帶著剛睡醒的粉。

  無辜,乾淨,渾然不覺自己有多勾人。

  他垂下眼,喝了口咖啡。

  「過來吃飯。」

  司意綿走過去坐下,拿起一塊可頌咬了一口,滿足得眯起眼。

  「好吃。」

  「鶴醫生,這都是你做的?」

  「我不會做飯。」

  鶴司忱放下手機,把蝦仔混沌往她面前推了推。

  「管家安排的。」

  司意綿咬著可頌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管家?幾點來的?看見我了?」

  「你還在睡。」

  「管家帶廚師過來做好就撤了,沒上樓。」

  司意綿鬆了口氣,拿起勺子舀起小混沌往口中餵。

  「那就好。」

  鶴司忱看了她一眼,忽然開口。

  「怕被人看到?」

  司意綿嘴裡含著食物,含糊地「嗯」了一聲。

  「咱倆這關係,傳出去不太好解釋。」

  鶴司忱垂下眼,指腹摩挲著咖啡杯沿。

  「什麼關係?」

  司意綿想了想。

  「上下級?合作方?」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個。

  「炮……」

  「司意綿。」

  他打斷她,語氣沉了幾分。

  司意綿乖乖閉嘴,低頭繼續吃小混沌。

  餐廳安靜了一瞬。

  鶴司忱放下咖啡杯,忽然開口。

  「昨晚的事,是我的錯。」

  司意綿捏著勺子的手一頓。

  喲。

  負荊請罪來了。

  「鶴醫生有什麼錯?」

  「沒控制住。」

  他聲音低啞。

  「責任在我,跟你沒關係。」

  「如果昨晚的事讓你不舒服,或者後悔……」

  司意綿差點笑出聲。

  三十歲的男人,做完跟她談責任。

  儀式感挺強。

  她抬眼,撞進他淺色瞳孔。

  裡面沒有敷衍,沒有推責,只有一片清醒的承擔。

  她放下勺子,擦擦嘴角,接過他的話。

  「鶴醫生,現在不流行這個。」

  「昨晚是我自願的, 你不用負責,也不用回應。」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不用上綱上線。」

  她頓了頓,彎起眼睛笑了笑。

  「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對門住著,工作繼續。」

  「鶴醫生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