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她是來要他命的?

  司意綿回到家已經快十點。

  洗完澡換好睡衣,手機震了。

  霍思悅的視頻邀請彈出來。

  接起來,一張精緻小臉懟滿屏幕,背後茶几上零食攤了一片。

  「綿綿!我的寶!」

  「秦恩妤那條視頻我看了!」

  「你這個小腦袋瓜子到底怎麼長的?真是666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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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意綿盤腿坐進沙發,擦著頭髮。

  「常規操作,基操勿六。」

  「你這手玩得髒,但我喜歡。」

  霍思悅忽然湊近鏡頭,眼一眯。

  「不過鶴司忱那邊,你怎麼交代的?」

  司意綿擦頭髮的手一頓。

  「他生氣了。」

  霍思悅的笑聲戛然而止。

  「啊?」

  「為什麼?」

  司意綿把冷戰扣分開小灶的事倒豆子似的說了。

  霍思悅聽完,沉默兩秒,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不是,他剛宣布完冷戰,轉頭偷偷給你送特供餐?」

  「這哪是冷戰,這是冷臉洗內褲!」

  笑完,她語氣忽然正經起來。

  「綿綿,你聽我說。」

  「他氣的不是視頻,不是三十萬,也不是被掛熱搜。」

  「他氣的是你不在乎,你對他沒有占有欲!」

  聞言,司意綿愣住。

  「你賣他的時候,沒想過他會怎麼想,更沒想過這會不會影響你們的以後。」

  「在你那兒他就是個工具人,用完就扔。」

  「他那麼驕傲一個人,被你當流量包使,使完連句哄都沒有。」

  「換你你不氣?」

  好像……是這麼回事。

  她好像確實沒哄。

  不僅沒哄,還說他激素水平波動正常。

  完了。

  這跟往火堆上澆汽油有什麼區別?

  霍思悅繼續輸出。

  「記住,男人生氣,九成九是因為感覺不到被重視。」

  司意綿立即虛心求教。

  「那怎麼辦?」

  「你趕緊的,脫光躺他床上,一睡泯恩仇。」

  霍思悅一拍沙發扶手,整個人往前傾。

  「男人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床都上不了,和個屁。」

  司意綿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但低頭想了想。

  「可我沒機會呀。」

  「他讓我這星期別跟他說話,我連嘴都張不了。」

  「怎麼脫光了躺他床上?」

  「別慌。」

  霍思悅語氣一轉,忽然帶上了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

  「後天我過生日,把鶴司忱和鶴南弦都請來,然後本軍師親自幫你上分。」

  司意綿有點擔心:「你確定他能來?」

  「放心。」

  霍思悅笑得胸有成竹。

  「他要是拒絕,我就說你和鶴南弦也會來。」

  「他保證屁顛屁顛的,這事兒我有經驗。」

  司意綿眼睛倏地亮了。

  「悅悅,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別急著認爹。」

  霍思悅重新抓起薯片。

  「你準備準備,穿得嫩點,最好讓他看一眼就想撕碎的那種。」

  「剩下的,交給我。」

  司意綿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算了算日子。

  大姨媽快來了,大概還有五六天。

  得趕在斷網前,把資源下載完。

  這事兒,宜早不宜遲。

  ……

  霍思悅的生日宴,定在城北半山別墅。

  場地是她自己挑的,能俯瞰整個京城的夜景。

  宴會辦得隨性,泳池亮著燈,音樂聲浪一波波盪出來。

  露台沙發上,坐著京圈最不好惹的那圈祖宗。

  霍思悅的表哥晏聽南正給蘇軟剝葡萄。

  捏著紫瑩瑩一顆,撕了皮往她唇邊送。

  蘇軟就著他的手咬住,眼尾彎著。

  「晏總,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聞靳驍叼著煙,瞥了眼那邊。

  「影響我這種單身人士的血壓?」

  他翻了個白眼,轉頭看見陸灼正把林亦瑤面前的酒杯換成果汁,還把她肩上的披肩往上拽了拽。

  「晚上涼。」

  林亦瑤小聲說:「我又不是小孩。」

  陸灼理直氣壯:「你在我這兒就是。」

  聞靳驍受不了地嘶了一聲。

  「陸灼你夠了啊,娶了個媳婦兒回來當瓷娃娃供著?」

  陸灼回頭,眼睛一眯。

  「滾,有本事你也娶一個。」

  聞靳驍:「……」

  「成雙成對啊這是。」

  他視線落在角落裡正在看手機的鶴司忱身上,忽然平衡了。

  「還好老鶴陪我。」

  鶴司忱沒抬頭,指腹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你跟我不一樣。」

  聞靳驍挑眉:「哪兒不一樣?」

  「你是找不到。」

  「我是不想要。」

  聞靳驍:「……」

  行,嘴還是這麼毒。

  這幾位湊一塊兒,互損是常態。

  但損得這麼清奇,還是鶴司忱獨一份。

  聞靳驍喝了口酒,懶得跟他計較。

  「聽說你們家對門住進人了?」

  鶴司忱劃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消息倒靈通。」

  「那可不,陸灼那個嘴,一晚上全禿嚕完了。」

  聞靳驍笑得賊兮兮的。

  「我就好奇,什麼人能住進咱們鶴大醫生對門?你不是最煩鄰居嗎?」

  鶴司忱沒接茬,目光落回手機頁面。

  聞靳驍嘖了一聲,識趣換話題。

  這時鶴南弦端杯香檳過來,在鶴司忱旁邊坐下。


  鶴司忱側眸看他。

  「你問我?」

  鶴南弦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愣,最近總覺得大哥說話帶刺。

  「我順路接她,她說不用。」

  鶴司忱沒接話,低頭喝了口酒。

  已經兩天了,司意綿沒給他發一條消息。

  他說了這星期別跟他說話,她就真的一句話不說。

  正想著,門廊那邊忽然一陣小騷動。

  幾個人同時抬頭。

  司意綿站在門口,穿了條蜜桃粉吊帶裙。

  黑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貼在白淨的頸側。

  軟乎乎的蕾絲吊帶繞在肩上,暗紋提花勾出纖細有致的身形。

  胸前的小抓褶堆疊著柔軟的弧度,朦朧的線條若隱若現。

  晚風一吹,像裹了一身夏日桃色,清純又嬌嗲。

  她抬眼望向他,唇瓣微張,眼尾還帶著一點被初夏悶出的潮紅。

  帶著渾然不知自身有多勾人的懵懂。

  鶴司忱呼吸直接卡住。

  那兩根帶子,他一隻手就能全扯斷。

  想撕碎。

  想把她按進懷裡,咬開那顆水蜜桃,嘗裡頭的汁水。

  這念頭瘋了一樣往外冒。

  占有欲和理智在胸腔里打了個照面,誰也沒贏。

  她今晚是來參加生日宴,還是來要他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