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 章 沒了你,我不行

  司意綿的心臟像被人掐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認,鶴司忱這人,認真起來的時候,魅力值是爆表的。

  這男的,平時一句話能噎死人,關鍵時刻一句騷話能讓她腿軟。

  昨晚在床上也是,一句接一句,跟背了台詞似的。

  以前她嫌他話少,現在她只想穿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嫌什麼嫌,他現在話多起來頂得住嗎?

  還是不該讓他跪的。

  跪完之後這男人好像把身上最後一道封印也解除了。

  不過也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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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她這種級別的女朋友,錯過了就沒了。

  她要是真不跟他回去,他這輩子大概率就單著了。

  但就這麼讓他升級成男朋友,太虧了。

  別人追女孩有一套明確流程的。

  他鶴司忱跳過中間所有步驟,直接從第一步跨到最後一步,中間全靠床上表現拉進度條。

  她要是就這麼認了,以後家庭地位怎麼寫?

  她不要面子的嗎?

  不行,必須讓他補流程。

  別人有的,她司意綿一樣不能少。

  別人沒有的,他鶴司忱也得給她整出來。

  司意綿把熱可可往桌上一擱,雙手環胸,往椅背上一靠。

  「鶴司忱,你得追我。」

  她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鶴司忱偏頭看她,眉梢微微上揚。

  「昨晚不算追?」

  司意綿被他反問得差點氣笑。

  「你管那個叫追?那是耍流氓。」

  「別人追女孩,是先認識,再聊天,再約會,送花說好聽的話,儀式感拉滿。」

  「你呢?」

  她伸出食指,隔著桌面點了他一下。

  「見面就是脫衣服,上床就是確認關係。」

  「你這流程,擱哪兒都屬於耍流氓。」

  「你不能因為你在床上表現突出,就自動跳過我的戀愛體驗期,這對我很不公平。」

  「你要是開局就偷懶,以後我怎麼跟人吹?說我老公當年追我的方式是直接把我睡服了?」

  鶴司忱聽到老公兩個字,面上紋絲不動,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忽然收緊。

  他大腦自動把前面所有內容消音,單獨把『我老公』三個字截下來,在腦子裡循環播了好幾遍。

  他想聽她再說一次。

  不,他想讓她一直說到他聽膩為止。

  今晚讓她在床上把「老公」補交到聲帶充血。

  一向對婚姻有PTSD的他,忽然覺得男朋友這個頭銜不夠用了。

  孩子的名字,男孩叫鶴什麼,女孩取疊字好還是單字好。

  不對,生幾個還沒定。

  鶴司忱端起咖啡杯,遮住下半張臉。

  杯沿後面,他的唇線控制不住地往上彎。

  不行,要壓住。

  「鶴司忱?」

  司意綿的聲音把他從幻想里拽出來。

  「你在笑什麼?」

  「沒笑。」

  「你笑了,我看見了。」

  鶴司忱放下咖啡杯,將彎起的嘴角壓了回去。

  「你看錯了。」

  司意綿狐疑地盯著他,發現他耳廓又紅了一截。

  「你耳朵紅了。」

  「我體熱。」

  鶴司忱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樣東西。

  啞光黑底,燙白金,愈安的logo壓在最上方。

  他把卡推到她面前,兩指按著卡面,骨節分明。

  司意綿低頭一看,是愈安的海外醫療應急通行卡。

  她知道這張卡的分量。

  全球愈安體系內最高級別,僅簽發過七張,不是有錢就能擁有的。

  「這張卡,可以調用愈安體系里所有海外醫療資源。」

  「你拿著它,在任何節點都能直接啟動最高優先級的醫療干預。」

  司意綿捏著那張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

  「你這是在砸錢還是砸資源?」

  「資源比錢更經用。」

  他把卡往她手心按了按,指腹點在卡片的號碼上。

  「這個號碼,二十四小時有人接。」

  「你一個人在波士頓,如果生病受傷,遇到任何需要專業介入的事,打通後半小時內會有人對接。」

  「你出了事我不一定能立刻趕來,但這張卡調動資源的速度,比我本人到場更快。」

  「這是我能想到的,隔著十二個時區還能護著你的唯一辦法。」

  司意綿被他這番話搞得心口又酸又癢,捏著卡的手指緊了緊。

  「鶴司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顯得很犯規?」

  「優勢不給足,怎麼追?」

  他抬眸,目光落進她眼底,繼續補充。

  「以後每個月,我會飛一趟波士頓,你畢業前,這個排期不會變。」

  司意綿端著熱可可的手指收緊了。

  「每個月飛一趟?」

  「鶴司忱,你瘋了吧,你平時連假都不怎麼休,愈安沒了你還轉不轉?」

  「愈安沒了誰都能轉。」

  鶴司忱漆黑眼底沒有衝動的熱度,只有沉到骨子裡的冷靜。

  「沒了你,我不行。」

  「工作可以壓縮協調,但你不能。」

  「我會將愈安的工作排期會填在你用不著的空隙里。」

  「我拿不出時間陪你過每一個普通的日子,但我能確保你人生里所有值得記住的節點,我都在。」

  司意綿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心頭猛地一動。

  她早就知道他有多忙。

  在愈安跟崗那幾個月,他的工作強度她親眼見過。

  他不是閒人,他是全年無休的牛馬。

  現在他說,以後每個月空出幾天,專程飛到波士頓。

  是從他的日程里硬挖出一塊空白,然後飛一萬一千公里填進她的生活里。

  看一個男人愛不愛你,不要看他給你多少,要看他把自己最稀缺的東西分給你多少。

  鶴司忱最稀缺的,就是時間。

  而他把所有能擠出來的空閒時間,全部劃給了她。

  真正的心動不是被溫柔打動,而是確定被選中。

  是他在所有優先級里,把她排在了最前面。

  司意綿把那張黑卡收進錢包,拉好拉鏈。

  「方案我收下了。」

  她站起來,把包往肩上一挎。

  「但我現在要去上課,你回去睡覺。」

  鶴司忱坐在那裡沒動。

  「我時差倒得過來。」

  「你倒得過來個屁。」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眼底那片青灰。

  「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從北京游泳游過來的。」

  鶴司忱握住她戳在臉上的那根手指虛虛攏著。

  「你幾點下課?」

  「四點。」

  「我來接你。」

  「不用,你先把覺補足了。」

  司意綿從他手裡抽回手指,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過頭。

  「晚上七點,你來接我。」

  「今晚是我們正式戀愛的第一次約會,你最好精神煥發地出現。」

  「別到時候坐在我對面打哈欠,那我的戀愛體驗期第一天就差評。」

  她說完轉身推開門走出去,門上的銅鈴又響了一聲。

  鶴司忱看著她穿過落地窗外的街道,步伐輕快。

  然後他收回目光,抬手捏了捏眉心。

  沒忍住。

  嘴角那個弧度又浮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