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餓了
一個打火機的亮光，居然產生了如此大的震撼效果，江寧連忙把身邊的一堆枯草引燃了。
火勢更大了，整個山洞都在烈火中閃爍。
那些原始人更害怕了，拼命地擠在一起，大聲呼叫著，似乎世界末日降臨。
這個山洞很大，面積不下四五百平米。
這個原始人家族已經在這裡繁衍生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了，裡面到處都是枯草，樹枝，獸皮和骸骨，江寧和白衣少女就地取材，不斷地收集枯草和樹枝，很快小火苗就變成了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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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手持一根點燃了的木棍，向前走了一步。
「哇哇……」二十一個原始人嚇得一起往尖叫著山洞內部擠。
可是山洞只有二十多米深，裡面已經無處可逃。
唯有那個老婦人踉蹌著上前兩步，趴在地上不斷地呼喊：「阿波羅庫塔，阿波羅庫塔！」
江寧看了一眼白衣少女，從她臉上也讀出了不解。
阿波羅庫塔是什麼意思？
是大火，是火神，還是太陽？
只可惜，原始人的語言太簡單，根本無法溝通。
江寧大喝道：「老實在這裡呆著，只要你們不攻擊我們，我們就不攻擊你們！」
「阿波羅庫塔，阿波羅庫塔！」不但老婦人趴在地上了，所有原始人都趴在地上，呼喊著同樣的短語，不住的沖江寧磕頭。
看來，趴在地上以示臣服，古今中外都通用啊！
江寧衝著這些人比劃了幾個威脅的動作，把燃燒著的木棍往他們面前一丟，推了回來。
「他們怕火，我們暫時安全了！」江寧看了一眼白衣少女，道：「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就離開這裡。」
「離開，我們能去哪？」白衣少女正在添火加柴，苦笑道：「外面是原始森林，豺狼虎豹出沒，估計咱倆出去，用不了一天，就成野獸的盤中餐了！」
這不是比喻，而是血淋淋的事實，想想剛才聽到野獸在懸崖下面撕咬，聽到咀嚼骨頭的聲音，江寧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可是……」江寧回頭看了看那些還趴在地上的原始人，道：「他們是食人族，現在是怕火，等明天天一亮，或者燃料燒盡了，他們可能就納過悶來了，就會吃人！」
白衣少女也打了一個冷戰，道：「可他們畢竟是人！」
在這一刻，白衣少女忽略了原始人吃人的事實，而是對他們的身份產生了一些認同。
畢竟他們是人，是和白衣少女和江寧一樣的同類，不是豺狼虎豹。
大火燒得正旺，但柴草卻不全部是乾燥的，有很多是新的，很潮濕，因此燃燒的時候產生了大量濃煙。
白衣少女和江寧在洞口，並不覺得有多嗆，可是山洞內的那些原始人卻遭了秧，所有人被嗆得鼻涕眼淚直流，咳嗽聲不斷。
可他們強忍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估計是把江寧和白衣少女當成了火神，濃煙是對他們的懲罰，是只有神才可以控制的力量。
「你，過來！」江寧向那個老婦人指了一下，打算和她認真溝通一下。
能溝通最好，讓他們明白自己和白衣少女並沒有惡意，只不過是想共享一下山洞。
如果實在溝通不了，那就等天亮之後在想辦法。
最有可能的是，把這些原始人都趕走，自己和白衣少女霸占這個山洞。
誰知道江寧一抬手，原始人們卻都驚恐的大哭起來，而那個老婦人也面如死灰，竟然暈了過去。
「阿波羅庫塔伊特，阿波羅庫塔伊特！」這一次，原始人們的呼喊的短語多了兩個音節。
原始人顯然認為江寧要吃了老婦人，嚇得又哭又叫，有的好緊緊地抱住老婦人。
可是很快，他們當中就出現了不同的聲音，以那個身材最魁梧的原始人為代表，三四個人和圍繞在老婦人身邊的幾個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爭吵的聲音很大，但他們的語言實在簡陋，翻來倒去就是幾個簡單的音節對吼。
那個最魁梧的原始人很強勢，不斷地哇哇大叫，還衝著江寧和火堆指指點點，樣子似乎在說，千萬不要激怒了火神，否則大家都得死。
而抱住老婦人的是一個女性原始人，她雖然沒有男原始人強壯，但態度依然強硬，好像是說誰死這個老婦人也不能死！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卻突然話鋒一轉，一起指著曾經咬過白衣少年的那個原始人小男孩，開始嘀嘀咕咕起來。
很快，那個小男孩臉上就露出驚恐和絕望的表情，哇哇大叫著，身子不斷地後退。
只是身後就是山洞最裡面，他已經退無可退。
那個最強壯的原始人大踏步走過來，突然一把抓起小男孩，猛地向江寧一推，同時恭敬地說道：「伊塔伊塔，阿波羅庫塔伊塔！」
那個小男孩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扭身想要重新跑回去。
只是，迎接他的卻是棍棒，是拳腳，幾乎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拼命把小男孩往江寧所在的地方推，往這邊打。
在這一刻，小男孩似乎成了另類，已經不被他們的族群所接納了。
雖然聽不懂，但是江寧卻看懂了。
這是要送過來讓我吃的啊，這是一種獻祭，他們這是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祈求江寧不要吃了他們。
江寧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走到白衣少年身邊坐了下來。
談判不可能了，這些原始人的智慧比那些野獸搞不了多少，與其叫他們原始人，還不如叫他們類人猿或者類猿人精準一些。
這些人以家庭為單位，沒有完整的語言，沒有宗教，他們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個部落。
如果機緣巧合，他們或許能夠壯大，進入到母系社會，父系社會，甚至能夠組成國家，成為這片山林的主人。
可是百分之九十九，他們將會在歷史的長河中湮滅，成為豺狼虎豹的口糧。
「我……餓了！」突然，白衣少女伸出右手，輕輕地抓住江寧的胳膊。
與此同時，江寧竟然也聽到自己的肚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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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