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樂見其成

  提起這件事,靜音有些好奇地問道:

  「在忍者學校的時候,那位少家督沒有表現出什麼不一般嗎?我聽他曾經的熟人說,那個時候,他表現得和誰都沒有什麼矛盾,但也不是特別親密的樣子。」

  不待另外三人解答,御手洗紅豆搶著回應道:

  「確實如此,像我們……不管同班還是不同班,只要是同級生,基本還是能說上話的,就是很難有什麼交集,別人邀請他外出,還算給面子但是到家裡拜訪是沒有的,也極少見他邀請誰一起玩。」

  「和善但疏離!」

  靜音的這個評價,點明了古杉卜水當年的態度。

  身份所限,無法和特定的人太過親密,對自己,對友人都不好,至於說接近關鍵人物,如旗木卡卡西,宇智波鼬,甚至是漩渦鳴人,更是不能幹。

  稍微保險的熱情一點,就會引來村子高層的關注,對大家都不好。

  再就是,好學生都是跳級的,忍界大戰爆發時期,誰都不知道自己明天會不會「被畢業」,然後推上戰場,能不能回來,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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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慰靈碑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證明新兵蛋子上戰場後的生還率,還是相當感人的。

  和古杉卜水當過一年同班同桌的犬冢花插話道:

  「卜水少督那樣的人,已經不需要刻意討好任何人了,不存在所謂的向上社交,所以表現得比較疏離,而忍者學校的小孩子,又有幾個真正了解古杉這個姓氏承載的分量呢?」

  人生觀和價值觀不成熟的小孩子,是不懂成年人社會的高低上下之別的。

  優秀的學生早早畢業,打交道比較少,平庸的上了戰場大部分回不來,至於資質不夠,家庭無力托舉的,走上社會後,被現實毒打,自然明白古杉卜水這個少家督的身份到底是多麼尊貴。

  可惜,多了不少人生世故的他們,不敢,也不能再和古杉卜水同台競技了。

  「對了,說起來,犬冢家的小妹妹,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和古杉家族打交道比較多。你們那個標準化通靈獸分級培育以及下沉寵物批發市場,可真賺錢啊!」

  半定製化的通靈犬(熊)之類的特別珍貴,且數量有限,價格貴到只有少數有家底的忍者父母能為孩子準備;標準化分級通靈獸,適合不同層級需求,當然,裡面也存在很多撿漏的機會,數量多了,專業人士的鑑定也不是每個都準確無誤的。

  在整條產業鏈上,古杉家族吃大頭,犬冢家族吃小頭,剩下的骨頭渣子和湯湯水水,被其他合作者瓜分,算是皆大歡喜。

  得益於此,這幾年的犬冢家族,也越發繁盛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為比肩「豬鹿蝶」,甚至還略有超出的中上等忍族,和以往那種出個上忍都是大幸運,中忍都不太多,只能在忍犬市場逐利的,看似出名,實際上不算頂尖忍族的現狀有了天壤之別。

  忍者有錢不是決定性的優勢,比如天天,也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程度,可對一個忍族來說,有錢能解決很多很多問題,看看「豬鹿蝶」這「御三家」中發展最好的奈良一族就明白了。

  明明是同個等級的兄弟姐妹,為什麼就奈良鹿久能進入火影候補排位,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就只能當個技術特色型的工具人?

  說起這個,夕日紅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道:

  「我有個親戚家的孩子,花了二十萬兩銀子,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定製了兩隻通靈犬,剛到手不久,看著挺不錯的樣子,那種……真有那麼厲害,那麼值錢?」

  犬冢花笑盈盈地答道:

  「看來你的親戚人脈和門路都不錯,二十萬兩就定製了兩條,沒有熟人介紹,不得其法的外人去買,兩百萬兩都不一定能排上隊。」

  「啊……這麼誇張?地下賞金所里的S級叛忍懸賞,大多也就千萬左右……」

  「定製……其實也就是嚴格篩選後定向培養,成才通過率也不算高,一般是忍者父母對自己的孩子有了完整的培養方案後,有針對性地查漏補缺,而不是說真的有了通靈忍犬,就能變得很強。那兩條忍犬,對你的親戚家的孩子來說,價值百萬,換個孩子,可能就要大打折扣了。」

  「我……大概明白不差錢人家的消費觀了。」

  聞言的御手洗紅豆羨慕得眼睛都快紅了。

  有需求,稀缺屬性,花錢縮短不必要的調整和適應時間,最大限度激發子孫後代的潛力並加速成長,這才是一個真正的高知家庭該有的托舉,而不是自身見識就有限,只能靠拚命「雞娃」來假努力做無用功。

  「以前還能偶爾一起舒爽地喝個酒,現在約他出來,好難啊!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了……」

  御手洗紅豆的抱怨,讓比較嚴肅的犬冢花都不由得莞爾一笑道:

  「前段時間聽他的親戚說,在水之國長租了幾個島嶼,準備建一個以娛樂消費和貨物集散中轉為主的服務型大城,兩國大名來來回回談判了很久,最後把水影五代目照美冥都拉過去簽字背書了。」

  「水之國……能賺到錢?以前聽說在雷之國弄了一塊地做貿易,那邊富庶,物產豐富,也還行,水之國,總不能進口鹹魚龍蝦扇貝吧?」

  靜音好奇地詢問著,貿易這種事,木葉村也在做,但大抵參與不深,也不是很熟悉。

  犬冢花答道:

  「有海鮮方面的因素,但具體的嘛,不止如此,遼闊的海洋表面似乎沒什麼東西,海底卻不是如此,有很多很多有價值的東西……」

  「海底?」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與魚人和海族有關,珍貴的礦物原材料,燃料,珍珠玉石,深海魚養殖,底播牧場什麼的,以後……咱們這裡也能順利吃到比較新鮮廉價的海鮮了吧……」

  「那還挺不錯!」

  好吃的,御手洗紅豆十分喜歡,可惜,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木葉村到底是火之國深入內陸的城鎮,哪怕有這十幾年四通八達的運河系統提高了物流效率,數千里之外的海洋,依然還是太遠了。

  現在稍微好一點,有「忍者送貨員」用通靈儲物捲軸運貨,就是成本太高了,零售價很昂貴,一般忍者還真不能吃太多,消耗不起。

  「感覺這幾年的變化真的很大,我們小時候哪有這麼多新鮮玩意,沒有想到,離村子這麼近的地方,會出現這麼繁華的城鎮,那個時候……感覺村子就是全部,是宇宙中心,結果……」

  說著的御手洗紅豆笑著搖搖頭。

  曾經的她,也算是人生贏家開局,「三忍」之中,當時聲望最高,實力最強,最有天賦的大蛇丸收她為弟子,似乎光輝的未來就在眼前了。

  結果,雖然沒那麼好,但也不算太糟。

  曾經的古杉卜水,對御手洗紅豆是不怎麼熟悉的,甚至有點避讓的感覺,大概是為了避免被大蛇丸過分關注,倒是她「出事」之後,稍微熱絡了一點。

  九尾襲村這件事,幾乎讓木葉村家家受難,在那之後,越發成熟的幾人,才漸漸多了聯絡。

  其實想想,原因也不複雜,曾經通路而行的,大多都掉隊了,沒了共同語言,開始疏遠,剩下的自然有社交需求,開始走得近了點。

  幾人聊著聊著,一邊逛一邊回憶往事,靜音突然冒出了一個疑問。

  「我這麼多年隨綱手大人遊歷忍界,見多了各色人等,稍微有點錢的達官貴人,基本都是窮凶極欲,無所不為,三妻四妾,花天酒地,包養情婦者不在少數,只要不違法或者被抓到,當真是什麼都敢幹。如古杉少督這種……幾乎沒有人可以管他的吧,居然只有一個夫人,四五個孩子,還這麼潔身自好,當真很少見……」

  話音未落,就見幾人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御手洗紅豆更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想知道這個幹什麼,年紀到了,想男人了?我可是聽說過,古杉少督不止一次表示過,你這張清秀顯年輕的臉,挺得他喜歡的……」

  「沒有的事,我離開比較早,和他不太熟,所以有點好奇。」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

  倒是和幾人沒太深瓜葛的犬冢花斟酌了一下措辭後說道:

  「如卜水少督這樣的,要說有什麼管住他,估計也只有他自己了,成長經歷和道德觀,制約了他的肆意妄為吧。可能我和他說話打交道略多,工作,學習和生活交集不少,了解也更深……」

  頓了頓後,犬冢花耐心解釋道:

  「如果說是天性清心寡欲,那也不至於,以大名和古杉家族這兩個表面上有異,實際上就是一個大家族的不同的腦袋的統治者來說,子嗣不昌其實是大忌,極容易發生下克上,或者小宗繼大統的危險情況發生……」

  遠的就不說了,近的比如古杉卜水上輩子的大明朝,第一次藩王登基,就是以「靖難之役」開始,以建文帝失蹤為終點的;算是一點五次的,是以土木堡之變皇帝被敵人抓走開始,以「奪門之變」後復辟,從上到下清洗結束;第二次則是嘉靖皇帝以藩王身份被朝臣推選為皇帝,然後掀起了大禮議之爭,國本動搖數十年,草原韃騎數次兵臨城下,差點提前一百多年將大明朝給玩完;而第二點五次,就是天啟無子,兄終弟及,崇禎繼位,然後直接將大明朝給嚯嚯沒了。

  忍界的大明和權貴們的玩法,和上述其實沒什麼兩樣,只不過火之國勉強維持著「雙頭」政治格局,兩者深度聯姻,實為一體,光靠大名一家,早就不知道絕嗣多少次,「王位」正對戰都不知道爆發了多少次了。

  不如說,古杉家族的地位和大名在火之國的格局劃分,其實就是近千年來王權博弈明爭暗鬥後妥協,並被廣泛接受後的結果。

  如今,兩個頭部家族成年的男丁就三四個,都是數代單傳,甚至出現過不止一次沒有兒子,女兒招贅的事情發生,比如古杉卜水的母親琉璃公主就找了外家的安川家族的正誠,然後生下了古杉卜水這麼個獨苗。

  這麼個情況,別說古杉卜水清心寡欲了,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希望少督大人是個色中餓鬼,趕緊生十個八個孩子最好,什麼賺錢,什麼養望,什麼當忍者,那是你該做的?

  你要是在木葉村早早花天酒地,養幾個情婦,恐怕古杉琉璃都恨不得給三代目再捐一座木葉村了。

  當年古杉卜水回家休養,心情不好,酒後亂性,或許是一場沒有任何人設局,但心照不宣的合謀,順水推舟地放任。

  以古杉少督的地位,別說某個婢女想要趁亂爬上床,沒有預約,能靠近百米估計就會被亂箭射死。

  想要攜子上位,或者至少改善一下自己生存環境的紅葉以及其他侍女,想孫子想得都快著了魔的父母和舅舅們,恨不得直接塞十個八個女的到床上。

  話又說回來,能夠進入古杉家族服侍家主和唯一繼承人的,肯定都是經過各種挑選篩查後得到認可的,有希望得到寵幸並被允許生下孩子的。

  經過犬冢花這一番分析後,夕日紅頓時恍然大悟:

  「卜水他不見得有多麼古板到堅持傳統之禮,不越雷池一步,而是,我們還沒有出色到讓他太過動心的地步,而他的父母家人,其實是願意他多找幾個女人,最好多生幾個孩子的?」

  至於上面的「我」後面帶著的那個「們」到底包括誰,沒人否認,也沒人對號入座,反正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難怪犬冢花這麼積極地向古杉家族靠攏,不管是個人私事還是公事,都深度捆綁,絕不脫離古杉卜水的關注範圍,說白了,這並不是她一廂情願,而是很多人在若有若無地幫她。

  「果然,還是我太笨了。」

  當年那麼好的機會,兩人其實走得也挺近的,時不時去一起喝酒開玩笑的關係,九尾襲村那一夜,夕日紅的親人慘死,正是情緒波動大,易衝動的時候,但凡稍微主動一點,或者克制少一點,滾一次床單,估計現在紅葉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至於什麼年紀小,還不到時候什麼的,忍者嘛,朝不保夕,江湖兒女,該講究講究,該權變的時候也不會不知變通。

  等自己還在享受青春的時候,古杉卜水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至於紅葉是怎麼在古杉卜水不關心,甚至不知情的情況將孩子順順利利生出來,聽了犬冢花的解釋,夕日紅總算知道,看似困難重重的關隘,其實壓根就是一條通天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