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整個夢境空間單獨一體,僅僅是自來也一個人的自留地的時候,裡面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其運轉基本由其主人的意志決定。
但在蛇蛻術的加持下,自來也的精神產生了異變,發生了極為神奇的共振效應。
由虛化實這種「創世」一般的壯舉,靠自來也來完成肯定是不可能的,哪怕是禁術力量的加持也不行,最多變成如「神威空間」或者「始球空間」那樣的狀態,不可能誕生智慧生命,更不可能有一個雖然小巧但比較完整的人類社會存在。
這是全知全能的「神」才能做到的。
即便是完整狀態的十尾人柱力,其施展的無限月讀,也只是創造了一個可以容納全忍界的人類一起做夢的虛幻空間,而不是將其化為實質,甚至取代忍界的存在。
真正起到了決定性作用的,是「大夢境界」這個消耗極大的術,更準確地說,是鞍馬八雲的血繼限界之一——幻術真生的力量。
實事求是地說,鞍馬家族的血繼限界,理論上的潛力極高,可以做到憑空弄假成真,但這個難度大得驚人,這次喚醒自來也的行動,就幾乎集齊了大半木葉村和小半古杉家族掌握的超凡力量,才勉強做到。
但是,幻術真生的積極一面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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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說,面前有一堆木炭,鞍馬八雲可以無中生有,製造出一團火焰,將木炭燒光只剩下炭渣,然後再弄出一團水將渣滓冷卻泡爛。
待血繼限界的力量褪去後,水和火肯定是消失無蹤,但是被燒焦後又被泡成爛泥的炭渣卻留了下來,只剩下一堆乾燥的顆粒土。
術的效果沒了,可術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卻一直存在,這才是鞍馬八雲在這個階段施展血繼限界力量的真正可怕之處。
「知道冶鐵製造忍具是什麼步驟嗎?」
迎著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疑惑的目光,古杉卜水耐心解釋道,
「以你們的實力和地位,肯定不可能在這種過於基礎的工種小事上浪費時間。我就直說了,如果將腳下這片大地視作宏觀意義上的忍界,手裡的這把匕首就相當於夢境空間。因為地面是堅硬如鐵,韌性如鋼,鐵板一塊的整體,想要將匕首插入地里,基本是不可能的……」
波風水門看著古杉卜水手中上下翻飛把玩著的忍具,點頭表示理解道:
「堅硬程度不同,對應的是自來也老師的夢境空間太『軟弱』,太無力,原本只能『自娛自樂』,無法對真實的忍界產生實質性的影響,最多通過自來也老師,間接干涉一下忍界走向,但……」
「很有限!或者說,這本來就是自來也大人潛意識中的顯現,算是『內力』,是主人的意志,所謂的『獨立自主』的芸芸眾生,只是表象。」
「明白了,少督大人請繼續說……」
「現在,你看?」
說著的古杉卜水,將極致的風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疊加形態變化,包裹在匕首表面,然後放手,任其自然墜地,然後輕而易舉插入。
稍後,風遁力量消去,古杉卜水彎腰握住匕首輕輕提了起來,然後對準剛剛地面被戳出來的凹坑,再次放手,匕首準確地,嚴絲合縫地沒入其中。
「實際上,『大夢境界』就相當於倒模塑性,幫助太過『綿軟』的夢境空間,直接在忍界開了一個能夠容納其的凹槽,即便『幻術真生』的力量消去了,夢境空間依然沒有被壓制消失,反而和忍界『藕斷絲連』地嵌合在一起……」
「嵌合,不是融合?」
「當然,不管是自來也,又或者你們,不可能做到『造物主』級別的奇蹟……」
在鞍馬八雲和香磷等人的幫助下,忍界被動地給夢境空間留了個位置,但……也僅限於留個位置,至於未來會怎麼樣,一切還是未知數。
「也就是說,包括我們在內的這個世界,原則上是不達標,無法具備一定真實性和影響力的『次空間』地位的,但是,被外界的力量強行拔高到了不應該高度,就是現在的模樣。」
就好比在鑄鐵坯料上,用車床刨銑或者鑽孔,塑造形狀,然後不那麼硬的木頭和塑料嵌入件以及螺釘螺母,都可以配合安裝牢固了。
「是的,四代目猜得和真相差不多了。」
「那……我們安全嗎?」
古杉卜水笑著搖頭答道:
「如果是侵入內部的『異物』,自然要遵守這裡的規則,能不能對付,看諸位的本事;如果強大到可以毀滅整個小世界,神靈一般的存在,那就做好灰飛煙滅的準備吧……」
「世界毀滅了,我們自然也不可能倖存,這個暫且不提。如果……我們內部的人,出去呢,會是什麼樣?」
「這個問題問得好,準確地切中了要害……」
聞言的古杉卜水讚賞地看向了波風水門,不得不說,這個人還真是個完美的「小太陽」,似乎什麼都是不是頂尖的,只有身體反應速度和對時空間的敏銳感知,幾乎達到了忍界人類的上限,但他的綜合素質就是那麼誇張,幾乎沒有短板,
「過分強大和過分弱小的意志,是無法在真實的忍界出現的。就好比濕骨林的蛞蝓仙人,本體和查克拉量實在是太誇張了,完整出現在忍界的可能性極小,消耗太大,對忍界的壓力十分恐怖,通靈契約者大多是以分身的方式進入;又或者,異界跨越時空間而來的邪神,壓根沒法在忍界正兒八經地出現,甚至投影都困難,只能以影響信徒,或者降臨附身的方式插手忍界。至於那些不上不下的,其實很常見……」
古杉卜水十分坦然地攤了攤手,波風水門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通靈獸聖地的蛤蟆文太三兄弟,志麻仙人和深作仙人,萬蛇等,甚至各種存在時間要靠契約人提供查克拉消耗來對抗忍界的排斥,原來如此,所以,通靈術不是精神秘術和召喚術,也沒有單獨分類,而是直接歸於時空間忍術。」
忍者運用自身查克拉強行對抗忍界排異和干擾,召喚跨越時間和空間過來助戰的通靈獸,這不是時空間忍術,什麼才算?
「而你們遇到的是另外一個問題,存在感薄弱,基礎虛浮,在這裡,一個個都是強大到可以屠村滅國的頂尖高手,但在真實的忍界,可能就如風中殘燭,一陣微小的風波就熄滅了。」
「也就是說,除了自來也大人,其他忍者真身出去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可以參考通靈契約的方式,以『人形通靈獸』的狀態顯現?」
「對!只要外界的強者能夠和你們建立契約關係,也願意提供足夠的查克拉庇護,不解除通靈術的前提下,你們是能夠現世的。只是……難啊!」
忍者是很現實的戰鬥職業,是拿錢賣命的僱傭兵,消耗寶貴的查克拉施展通靈術召喚通靈獸,是為了加強戰鬥力,可這裡的所謂「強者」,去了真實的忍界,實力能否發揮出萬分之一,都不好說。
如此「沒用的人形通靈獸」,哪個願意用?
還不如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