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自來也的關門弟子,難得讓自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同父愛一般的長輩關懷,漩渦鳴人的感情無疑是複雜且真摯的。
這段時間的準備,按理來說,是不應該讓不相干的外人來打擾臥病在床的自來也的狀態,但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綱手還是讓其探望了兩次。
這次前來執行喚醒自來也的任務,最開始,漩渦鳴人並不在一線人員之列,只是後來,香磷在父親古杉卜水的提示後,要求他以次要支援角色的身份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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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來一趟,親眼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甚至一度瀕死的「好色仙人」真的有挽救的希望,漩渦鳴人是真的用心了,不止是向綱手求情,甚至連平時打交道不是很多的香磷都來厚著臉皮提過要求。
對這樣的事,香磷其實是樂見其成的,原則上,古杉家族和香磷率領的人手,只是提供方略和輔助支援,主力應該還是木葉忍者。
可惜這段時間的木葉村,高手確實有點捉襟見肘,尤其是這個任務中,如旗木卡卡西、邁特凱和猿飛阿斯瑪等,不可能成為主力。
原因很簡單,選拔火影四代目的這個時間,第七班,第八班和第十班等新一代木葉村天才,大多還沒有出生,哪怕已經降世,也還是個嗷嗷待哺的小嬰兒。
奈良鹿丸和犬冢牙等人進入夢境空間,壓根沒有相貌對得上的人,最多看著有點熟悉,就像是偶遇的宇智波美琴那樣,隨口問幾句。
但是旗木卡卡西和邁特凱等人已經不小了,經過了戰場洗禮的這代人,年紀小的十二三歲,大一點的都已經十五六歲了,和現實世界中接近三十歲的他們,已經很相像了,只要熟悉的人認真觀察一下,就能很輕鬆地判斷出,兩者就是一個人。
要是使用變身術,讓自己看著顯得成熟一些也就罷了,就怕有人看出兩者都是「真身」,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對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有較大的妨礙。
所以,年紀偏大,實力更強更穩定有經驗的老師們,反而不太適合正面出現,最好在暗中協助比較好。
跟隨同伴一起行走在曾經很熟悉,但又有點不一樣的木葉村,好比夢回年幼時期,故地重遊一般。
「這裡,應該是個廣場公園吧,我記得和大家一起在這裡玩過遊戲,天黑了,大家都被家人叫回去吃飯,我就在蹺蹺板和鞦韆上玩一會,天黑了沒人才回去……」
「不一樣的,鳴人……」
奈良鹿丸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個時候我們還沒出生,再過不到一年時間,恐怖的九尾襲村就會發生,我們腳下的一切,都會被尾獸玉夷為平地……」
然後再重建,變成漩渦鳴人和奈良鹿丸等人曾經熟悉的模樣。
每當有大事件發生的時候,木葉村的總體布局都會發生一些或多或少的變化。
最近兩次,分別是「九尾襲村」和「宇智波滅族夜」兩個大事件,前者波及面廣,幾乎家家戴孝,後者定點傷害大,在重點區域幾乎被燒成焦土,無人生還。
夢境空間的這個曾經的木葉村的模樣,新一代的木葉忍者們,幾乎沒有見過了,也只有多查閱一下村子留存的重要檔案資料的人,多多少少對過去的布局有一點了解。
「宇智波滅族之夜」到底是人為的,破壞都局限於一定範圍內,也就在某些「有心人」推波阻攔和引導下,才發生了傷害溢出的事故,進而惹得原本冷眼旁觀的不相干人等開始落井下石,使得這一世的影響力並不局限於宇智波族地;而「九尾襲村」基本等同於天災,除了火影四代目波風水門和三代目猿飛日斬能夠有效抵禦,基本不存在能夠正面抗衡的,來多少死多少,大部分犧牲都是為了拖延時間,前赴後繼,以免九尾對手無寸鐵的村民傷害過大。
什麼攻擊都無濟於事,基本等同於「人體城牆」前赴後繼堵漏洞罷了。
即便如此,九尾查克拉和威勢的自然溢出,比較弱的普通人就抵禦不住。
其實,在九尾襲村之夜,為什麼下場那麼慘烈,除了九尾是在木葉村中被釋放,然後被人為控制大肆破壞之外,也有機動能力最強的「金色閃光」波風水門被牽制,不得不和同樣掌握了時空間忍術的「面具怪客」纏鬥導致的。
至於後來為什麼在火影三代目猿飛日斬能有效控制九尾的情況下,波風水門還是選擇同歸於盡的辦法解決問題,古杉卜水在家族內部給屬下和顧問團隊們下了個推演任務,結果很令人意外。
原則上來說,「五影」級別的強者,在面對九大尾獸之一的時候,哪怕是九尾,也不會處於下風,即便是當上火影時間不長的波風水門,更擅長的是刺客型的機動支援殺人,也不會對付不了九尾。
第三次忍界大戰中,波風水門就在極端不利的情況下單挑雲隱村的「AB」組合戰而勝之,然後在神無毗橋幾乎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戰局,然後回頭救了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只不過宇智波帶土在宇智波斑和絕的有心操作下還是失陷了。
就這樣的實力,說波風水門對付不了九尾,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哪怕它被宇智波帶土控制,沒法發揮出全部戰鬥天性也一樣。
真正難以解決的問題在於,九尾是在木葉村核心地帶肆意宣洩破壞力,一個尾獸玉發射,下場就是計算多少「角度」的村子淪為廢墟,全部死光。
有一個細節需要注意,在某一發尾獸玉直衝火影岩的時候,波風水門放下一切,消耗了巨大的查克拉和精力,將這一枚尾獸玉轉移到其他地方,這估計是他能施展的飛雷神之術最大出力了。
是波風水門為了保護火影岩這個木葉村的象徵而勉力出手浪費查克拉麼?
天真!
在木葉村的規劃布局中,幾個重要的區域都有重重守衛,火影岩也不例外,這裡面有一個最重要的緣由,就是火影岩下面,是木葉村最後的避難所,在九尾襲村之夜,絕大部分老弱婦孺和未來的希望,都在火影岩附近,要是那一枚尾獸玉沒有被轉移走,對木葉村的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這就好比敵人已經衝破了高地塔,即將把泉水推平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再計算什麼值不值得的問題,不惜一切代價,儘快將敵人乾死,保留未來的希望才是最重要的事。
在三忍都不在村子或者沒法出手的時候,猿飛日斬和波風水門確實有把握在暗部高手和一眾木葉村上忍的支援下將九尾再次封印,但是,淪為戰場的木葉村,估計要就此從「五大忍村」除名了。
在自來也和綱手正在巔峰,下一代天才也還拿得出手的情況下,不管是猿飛日斬還是波風水門,身為火影兼村長的第一選擇,肯定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快重新封印九尾,回收它的戰鬥力,保住九尾人柱力這個可能性底線,甚至連殺死九尾都不在選擇之列。
這次要是殺死了,下次它會在哪裡復甦,如何找回來,那可就麻煩了。
施展禁術·屍鬼封盡,採取同歸於盡的方式,看似因此而損失一名火影有點不值得甚至憋屈,但對木葉村來說,其實是個很划算的選擇,當前現實世界中的絕大部分上忍和下一代天才們,幾乎都是因這一抉擇而活下來的。
事實也證明,死了一個四代目,短期確實有點難堪,長期卻給了木葉村未來重新走上巔峰的希望。
當然,這麼做,也只有人才濟濟的木葉村才有這樣的餘裕,砂隱村、霧隱村和岩隱村是絕對不敢的,在同樣條件下,他們絕對是選擇保住「五影」級別的高手,這才是他們屹立不倒的底氣,因為死一個少一個,下次出現絕頂天才,還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後,甚至有沒有能力將其培養起來都是個未知數。
看看木葉村的「鐵桿盟友」砂隱村,為了保住我愛羅,連千代這個「定海神針」都自願犧牲了,可見手裡的「牌」不同,「打法」也完全不一樣。
以木葉村高層的經驗和智慧,奈良鹿久和奈良鹿丸這兩父子的聰明頭腦,肯定是明白這一點的,只是,沒法對漩渦鳴人明言而已。
就在幾人還在緬懷過去的時候,一個溫文爾雅的和煦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們是哪個小隊的,這個時候在這種地方徘徊,嚇到附近的孩子了。有陌生面孔滯留,被人舉報了你們知道嗎?」
來人見幾名年輕忍者陡然間的戒備,稍微後退一步,擺擺手道:
「抱歉,從戰場回來後養成的習慣,總喜歡在別人身後出現,已經被說了好幾次了。」
「呃,四代目?」
「可不敢當,雖然我是候選人之一,年輕人都很支持我,但火影四代目的位置,還是需要大家的公論。」
波風水門連忙擺擺手,謙虛地笑著,不得不說,被譽為「小太陽」一般的「金色閃光」,確實無愧於當代最絕頂的天才,冉冉升起的未來希望,才二十出頭,已經是忍界最厲害的高手之一了。
再過幾年,接近三十上下的巔峰期,不見得比火影二代目千手扉間差,甚至極有可能更強一點。
曾經被不少人視作將來最有希望接近「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年輕人,確實實至名歸,難怪早期的自來也對他寄予厚望,將其視作擁有輪迴眼力量的長門死後,當之無愧的「命運之子」人選。
「我是奈良家族的,那邊的是日向……」
「喔,看著確實,這個小傢伙的氣勢不錯,這邊……沒有咒印,居然還是個宗家,少見。犬冢和油女,這邊的……有點陌生……」
因為都帶著木葉村的護額,而且很明顯,不像是假的。
說實話,在木葉村中,突然冒出幾個陌生的「同行」,也很正常,就連再任火影也不敢說將所有忍者的名字和樣貌對應起來。
幾乎是內部「黑盒」的「根」組織,被志村團藏經營得密不透風;聽調不聽宣的宇智波家族,自己玩自己的,在警備部「卷」得不亦樂乎;閉門自守,要不是實在躲不過,連忍者都不想當,只想圈地自萌的日向家族……
這還只是最大的幾個「刺頭」,甚至就連已經名義上解散,改名換姓,實質上「藕斷絲連」,對村子影響力不小的千手家族,突然冒出幾個「編制」忍者,都不奇怪。
中小忍族和小團體,沒有這個實力和影響力,但是在醫療忍者,結界班和封印班等二線忍者幾乎自成一體的系統內部,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私相授受的名額。
「喔,那邊是孤兒院過來的,還有一些戰爭孤兒……」
「原來如此,明白了。」
奈良鹿丸話說了一半,波風水門就自行「腦補」了。
真不怪奈良鹿丸有意誤導,也不怪波風水門想多了,而是第三次忍界大戰剛結束,正是上兩次忍界大戰造成的戰爭孤兒被收留後長大的時間點,近兩年木葉村的孤兒院也收養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孩子。
許多村內有一定自主權的機構和組織都喜歡去孤兒院挑一些可用的人手,甚至連一些中小忍族也喜歡「僱傭」一些半大孩子,培養一下,成為助力。
這段時間,幾乎每個月都有一批或多或少的孩子,以各種名義進入木葉村,波風水門誤以為眼前的青少年男女們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參觀可以,但不要引起周圍居民的懷疑,你們都是比較熟悉附近的忍族子弟,要對這些不清楚村內規定的新同胞說清楚,對了,孤兒院那邊似乎有人員變動,聽說團藏長老也去過幾次……」
「您說的是藥師野乃宇吧,大人的事我們不太了解,您可以去問問她本人……」
「了解!那我還有事,就不多問了……」
能說出這個名字,證明確實是內部自己人,否則都不知道波風水門在試探什麼。
就在波風水門準備離開的時候,陡然間看到一個少年正帶著複雜的情緒看著自己,那一頭亮眼的金髮,太像自己小時候了,甚至臉型都有點類似。
「這位怎麼稱呼?如果不是確定我不認識你,我都要以為你是我家失散多年的親戚了!」
「我叫鳴人……」
「姓什麼,還記得麼?」
以為對方是戰爭孤兒的波風水門很友好地詢問著,也不知道自己內心這股突如其來的關心是從何而來。
「漩渦……」
「誒?我妻子也是姓漩渦,這……還是蠻少見的,有很大可能是她的遠親,只不過……金髮,不是紅髮,也不好說,畢竟過了這麼多年,渦之國的遺民太少見了……」
十幾年前木葉村還認真尋找過,只可惜,有價值的漩渦族人被幾個大忍村瓜分,剩下的死的死逃的逃,隱姓埋名流落四方,基本不可能找回來了。
「等你安頓下來,可以去我家坐坐,很久沒有老家來人的消息,你去了,我妻子說不定會很高興……」
「嗯!謝謝……」
想要多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極有可能是自己素未謀面的父親後,漩渦鳴人的心情確實有點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考慮到說太多會影響到拯救「好色仙人」的計劃,說不定他早就控制不住了。
又寒暄了幾句後,臨時來一趟的波風水門離開了,也不知道是順便還是心血來潮看一眼,總之這次邂逅結束了。
待四周又恢復安寧,奈良鹿丸對漩渦鳴人安慰道:
「你……知道他是……」
漩渦鳴人搖搖頭道:
「我不該知道!」
「好吧!」
說實話,漩渦鳴人只是心大,又不是傻,有些事自己會想,只是沒有證據,沒有實錘,沒有必要到處嚷嚷。
連「怪物」的名頭都才擺脫沒多久,火影四代目這個絕大部分木葉村民心目中的「完美火影」,不是漩渦鳴人可以「碰瓷」的。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突破口,讓『好色仙人』儘快醒過來。至於這裡……」
那個「大哥哥」確實滿足自己小時候一切父親的期待,但是,到底不是真的,這裡只是自來也夢境空間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