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善後治療

  當一個人突然對你說所處的世界都是假的,自己只是在做白日夢,要你趕緊醒過來去面對真實的世界,你會怎麼想?

  哪個人會無緣無故覺得自己當下的人生全是虛假的?

  第一反應肯定是遇到神經病或者瘋子。

  自來也是那種別人一說他就相信的人麼?

  經歷過數次忍界大戰的洗禮,生與死的考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此經驗豐富的忍者,偏聽偏信的可能性極小。

  在一些無傷大雅的問題上,自來也可能真的表現得很隨性,甚至因為中了「美人計」而誤事的黑歷史都有。

  可是真正切身的要事,或者說原則上不能出差錯的事,自來也從不含糊,比如追逐隊友大蛇丸期望他回心轉意,尋找拯救世界的「命運之子」,引導其成長不要誤入歧途,愛慕綱手等,哪一個不是堅持了數十年都不曾動搖?

  這樣一個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心智堅毅,頑固得幾乎沒有退讓餘地的男人,如何空口白話否定他的「人生」,讓他意識到自己所處的世界皆是虛幻的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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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些,綱手就覺得頭疼,哪怕不是專精幻術、陰遁和精神秘術的醫療忍者,憑藉常識就明白這事想要做成,非常非常難。

  在自己搞不定的時候請外援就是很正常的選擇了。

  古杉卜水出手要價太高,木葉村不一定付得起代價或者綱手有點捨不得,那麼換個人或者換一種方法最好。

  事實上,傳承久遠的大家族,一般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資料,秘術檔案也不少,之所以用得不多,是因為不實惠,比較落後或者有更好的忍術替代。

  在繁盛的查克拉忍術超凡力量體系下,很多秘術都被改良為忍術秘傳了。

  比如奈良一族的影子束縛術,就是一種精神詛咒巫術和陰遁結合後發展起來的一整套能夠自我改良的家族秘術。

  山中一族的心靈秘術就更明顯了,帶著那麼多的神侍神降巫術殘留,換個手法就是古代侍奉神靈的僧侶們喜歡使用的小手段。

  那個神人雜居的蠻荒時代,鬼這種特殊得怪異存不存在不好說,但比較相似的東西還是有的。

  連靈化之術都有,一切皆有可能嘛。

  以前大名和古杉為了壓制忍者村的影響力,收集過不少聞所未聞的超凡力量體系捲軸,有的成體系很厲害,絕大部分就是隻言片語不知道真假的片段。

  建立「守護忍」自然是不壞的手段,可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到底有點讓人不放心,要是世俗大名也能直接變強那是再好不過了。

  甚至於,古杉家族的秘術藏品庫,其豐富程度還要遠超木葉村。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也不難理解,對大名和附屬大貴族來說,每一份資料都是直接掌控強大的力量,壓制忍者村的希望,可對忍者村來說,這些所謂的秘術基本都沒多少價值,過時了。

  一個視作翻身的可能性,一個認為是「屎里淘金」的廢渣原礦堆,兩者認可的重要性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千手家族內部庫藏各種各樣的秘術不少,古杉家族稀奇古怪的東西更多。

  能有「蛇蛻術」這種奇奇怪怪的禁術,綱手不怎麼奇怪,只是有些納悶,對古杉和大名來說,這類副作用小但神奇非常的秘術,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

  一般忍者可能意識不到這個秘術到底有多厲害,以為就是個副作用比較大的有損治癒術。

  只有精通生命與身體的醫療忍者,才會明白,這玩意實際上並不是醫療忍術,而是一種從精神到軀體的再造術。

  蛇為什麼要脫皮,固然是為了將已經到了壽命,快要失去活力與韌性的「死皮」去掉,新陳代謝換上更嫩更有生命力的,本質上,其實是一個敲碎桎梏的破境術。

  人的一生很漫長,總要經歷各種各樣的事,這一點一滴,都是財富,也是枷鎖。

  打個比方,木葉村的資深教師水木,因為急功近利的心態,曾經被大蛇丸盯上,植入了不成熟的「虎之咒印」,這玩意就是個半成品,威力不見得很大,副作用卻相當要人命。

  如果長期使用「虎之咒印」,不僅會改變忍者本人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還會嚴重透支潛力,最終因為投機取巧,因小失大而失去了繼續勇攀高峰的可能性。

  被「天之咒印」嚯嚯了好多年的宇智波佐助,可是被時代的命運眷顧的「救世主」之一,結果還是被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靠宇智波鼬費盡心機才用十拳劍清除其隱患。

  如果有「蛇蛻術」的話,就能將已經失去了正面效果,只剩下束縛的桎梏副作用的東西,全部當做「蛇皮」給脫去丟掉。

  拋棄過往的負擔,甚至只是切除了一部分,也很好了,輕裝上陣,重新來過,剩下的可以以後再慢慢調整,不是什麼大事。

  而在治療自來也這件事中,這個秘術還表現出了激活身體和精神潛力,引導二次成長的特性。

  就好比一盆花卉,在風吹日曬中,有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長歪了」,而「蛇蛻術」就像是一次恰好好處的重剪,去除枯枝敗葉和不能開發結果的盲枝盲芽,降低不必要的消耗,將養分都集中在自己想要的幾個領域。

  蛇蛻術所謂的醫療忍術治療效果,其實是刺激萌發的生命力二次生長的主動修復能力在起作用。

  『當年要是有這個術,恐怕繩樹,斷和老頭子都能活下來,可惜了!』

  自來也在鬼門關前打了個轉,能夠活過來,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於目前遇到的問題,實際上是木葉村拿到了特效藥,但是沒有花錢買說明書,不清楚用藥的方法,自己瞎摸索,搗鼓了一套方案,加上自己熟悉的東西,混合一下就覺得問題不大,就用了。

  結果……

  「不遵醫囑」的後果,還是比較嚴重的,好在自來也身上的問題不大,就是處理起來稍微麻煩了一點,貴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