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土的絕對實力,還是很強的,能夠一度將木葉村逼入絕境,肯定有兩把刷子。
只不過,他的正面作戰能力,並不算頂尖。他不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帶土那樣單兵作戰能力突出的孤膽英雄,而是習慣於陣地作戰,靠堂堂之勢,來完成戰略布局的統帥型人才。
當然,這並不是說降土的戰鬥能力就弱,而是沒有如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仙術,血繼限界等殺手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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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的實力,也比忍界絕大部分上忍實力要強,也就略遜色於旗木卡卡西和邁特凱這樣的絕頂高手,比猿飛阿斯瑪,不知火玄間等人還要略勝一籌。
不過,對面高手,實在是太可怕了,風魔嵐和赤砂之蠍的聯手,哪怕是面對「五影」級別的高手,都有一戰之力。在沒有做好萬全準備之前,降土還真不太喜歡這樣突如其來的戰鬥。
敵人總不會配合自己,以適應本方的優勢。出其不意,才是最常見的。
如果降土和風魔嵐,以及赤砂之蠍等人是真正的敵對狀態,那麼大打出手,直到兩敗俱傷,才是正常的結局。
在隔絕了外人視線後,降土派出化身,和赤砂之蠍以及風魔嵐的傀儡見面了。
「找到這個機會,真的挺麻煩的。」
降土一點也不像是陷入戰鬥劣勢中的人,反而是一副老朋友閒聊的態度,對風魔嵐問道,
「少家督的意思,我明白了。本來我的意思是直接戰死,然後刺激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開啟萬花筒,然後用穢土轉生復活,變成不死不滅的傀儡就好。」
「你還真是想法清奇。」
風魔嵐聳聳肩,滿不在乎地說道,
「活著不好嗎?」
「我的極限在這裡,逾越不了啊。」
降土十分無奈地說道,
「我本來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足夠了,結果離開了渦之國,來到『曉』組織後,才發現,光有眼前的力量,還不夠。不管是死者土壤還是土遁創生術的極限就在這裡。卡住其上限的不是其它,而是我本人。如果我變成查克拉無限的穢土體,雖然在『質』上依然沒什麼進步,在『量』的層面,就太可觀了。無限富集的死者土壤,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甚至可以將整個世界變成喪屍橫行的末日。」
「太理想化了。」
玩傀儡玩得出神入化的赤砂之蠍十分明白降土的想法,但是,並不太認同,
「傀儡的上限太低,再多的雜魚也是雜魚。」
「無所謂,只要能推平木葉村,就值了。」
「那也不用死,太極端了,放棄了所有可能性。」
「所以,你們才和我見面嘛。」
降土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上次,我的死讓空開眼,這次,更加慘烈的死亡,是不是能刺激他開萬花筒寫輪眼?」
「不好說,你得編個不錯的故事才行。」
風魔嵐搖搖頭,並不看好降土的計劃,
「赴死,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你現在還是先以人傀儡的姿態,試試效果,後面如何做,還有挽回的餘地。」
唯有一個問題,需要了解清楚。
赤砂之蠍很認真地問道:
「你的身體製作成人傀儡,是沒有任何難度的。麻煩在於,將你削成再生核後,有沒有能力控制住自己的人傀儡。沒有足夠的傀儡術造詣,恐怕是沒辦法達成目的的。」
降土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沒關係,控制不力,我就用最新的科學忍具,自律式外骨骼輔助行動,那玩意雖然沒有傀儡絲線靈動,基礎活動能力和起碼的戰鬥力,還是能保證的。」
「你滿意就好。」
三人一邊讓傀儡們打得火熱,讓外人看不出破綻,一邊閒聊著,說起了待會的安排。
果然,二十幾分鐘後,注意到這邊動靜的木葉忍者,姍姍來遲,一頭撞入了土遁·有為轉變控制的丘陵中。
已經不是第一次陷入的空,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是那個男人?我這次一定要問問,他到底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平時還是個十分穩重少年的空,在面對降土的時候,實在是冷靜不下來。
一旁的信和佐井都沒有攔住他,身為隊長的大和,無奈地吩咐信和空小心,然後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空還沒有失控,但暴虐的九尾查克拉不斷泄露,已經強行將他激發出了尾獸霓裳狀態。
意志不夠清醒,但行動力和破壞力大幅度上升,宣洩的意志,連數公里外鏖戰的宇智波鼬都感受到了。
在穿過幾片橫七豎八的丘陵地帶後,空終於見到了盤膝坐在一棵大樹上的降土。
「喲,我的傻兒子,你還活著啊,真是幸運。能夠久違地見到你,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為什麼?明明我是那麼尊敬你……」
「尊敬?」
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降土十分玩味地盯著滿眼血絲的空,眼眶中的三勾玉寫輪眼不斷旋轉,猩紅之色不斷外溢,證明這個小子的情緒,正在劇烈波動中。
「也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想不想要你的尊敬,就這麼直截了當地加在我身上,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這就是你的回答?」
「你呀,還是那麼蠢,以遠近親疏和正確與否在作為自己的人生準則。說個你可能感興趣的,你知道你的母親是誰嗎?」
「母親?」
「看吧?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你的母親,其實就是出身自一個被木葉村剿滅的小忍村,是我收留了她,後來才有了你。是不是很意外?本質上,你的外祖家,和木葉忍者是血海深仇,結果,你現在卻帶著木葉護額,為木葉村而戰,是不是太滑稽了?」
「這不可能?你在騙我……」
「你覺得你有什麼值得我去騙?」
降土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直截了當地戳中了空的心窩。
「你是為了給母親報仇,才敵視木葉村的?」
「我就說你蠢,你還不信。如果不是看見你,我連你母親都快忘光了,名字都不怎麼想得起來,又怎麼會為了那便宜岳家,和強大的木葉村為敵?」
「那是……」
「因為,我想要這麼做,於是就做了。看不慣木葉村那道貌岸然,天然站在正義一邊的偽君子模樣,又或者其他什麼原由,總之,我就是想將其毀滅,明白嗎?」
「就這麼簡單?」
「能有多麻煩?說複雜了,我怕你那滿是稻草的腦瓜聽不懂,只好這麼解釋了。」
降土哈哈笑著,站起來,一躍而下,落在地面上,緩緩向空走過來,
「世間很多事,並不是你這樣的蠢貨,能夠理解得過來的,好不容易有了個容身之地,老老實實就得了,為什麼要瞎折騰呢?諸多煩惱,無一不是了解太多,想要太多,智慧和能力卻不足而導致的,你就該待在木葉村的重刑監,老老實實度過餘生,不要插手忍界的事比較好啊。」
「胡說,我不信。」
說著的空陡然蹬腿,在強大的行動力的加持下,尾獸之力附著在異化的獸爪上,猛然向降土抓了過來。
還沒靠近,就見降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頭,猛然揮舞錫杖,以遠超注意力不集中的空的速度,砸在其頭頂,將其重重擊在地上,撞出了一個大坑,還反彈起半米高,最後被一腳踩在爛泥里。
如果不是有厚實堅韌的尾獸霓裳保護,就這麼一下,空就差點要暈過去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基礎能力提升,可戰鬥力為什麼不升反降,這些年的成長,都去哪了,實在是讓人失望。那邊的宇智波佐助,和你年紀差不多,甚至還略小一點,實力遠超過你。說說看,這些年,你到底做了什麼,就不感到羞恥嗎?」
就在臉頰被按在泥水中,完全無法回答的空掙扎的時候,地面陡然起了一陣十分明顯的震動,幾根粗壯的墨綠色樹幹拔地而起,匯聚成拳頭狀,向降土猛然揮了過來。
「木遁?」
飛身後退的降土,看著不遠處從樹木的陰影中現身的大和,微微皺著眉頭。
「早就聽說木葉村有個掌握了神奇的木遁血繼限界的暗部,想必就是你了吧,不知道有何貴幹?鄙人只是在這裡教訓自家兒子,可否請你暫時退開?」
大和果決地回應道:
「我剛才在這裡看了一會,對閣下的作風,也算是稍微有點了解。我雖然對普通人家如何管教孩子不太了解,但也沒有如閣下這般不講情面的。這已經不是家庭矛盾,而是單方面霸凌了吧?」
「有什麼不可以?又或者說,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可愛的部下雖然不成器,有諸多缺點,但是,身為隊長,總該做點什麼,不能讓他就這麼痛苦下去。」
「看來,我的傻兒子,還真找到了一個同樣傻裡傻氣的隊長啊。」
說著的降土輕嘆一聲,將錫杖對準的和馬,
「現在,我還不想和木葉忍者為敵,但是遲早會找上門去,可否,暫且當做沒看見?」
「不可能,除非我倒下。」
「那就沒辦法了。」
土遁·有為轉變可以臨時改變地形的妙用,能夠很大程度上緩解施術者被圍攻的下場。
正是因為有此底氣,降土才覺得以一敵眾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剛一出手,降土就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
木遁的威力確實很強,再加上大和本來就是個精通土遁和水遁的高手,在降土改變周圍地形,創造有利於自身戰鬥的場景的時候,大和第一時間施展土遁·裂土轉掌,直接斷開了小型山脈的阻隔,用木遁作為支撐,再施展水遁,創造一個大型瀑布,直接沖刷降土所在地,將土遁·有為轉變的一根陣基給攪亂。
雖說影響不了大局,但是,這樣見招拆招,針鋒相對的手段,也確實讓人有些棘手。
更麻煩的是,死者土壤喚醒的殭屍,被木遁纏繞後,吸走了大量的查克拉,失去了力量,迅速變為泥土潰散。
雖然再次注入力量,還能復甦,可是消耗也太大了。
「這就是木遁的威力麼,不成熟的就有這樣的破壞力。」
緊接著,降土又看到了大和克制尾獸查克拉的能力,木遁將空保護在其中,還起到了吸收和壓制九尾查克拉的妙用,讓被刺激得有些失控的空稍微冷靜下來。
見狀的降土,心中的不悅更是難以抑制。
「難怪千手柱間活著的時候,一直壓制著宇智波斑,這樣幾乎沒有弱點的血繼限界,誰碰到都不好對付啊。」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降土多番施為,還是有較大的把握,能夠擊退大和的,遺憾的是,雙方都缺時間。
旗木卡卡西雖然重傷未愈,但也應該恢復了不少戰鬥力,一旦殺了過來,降土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再加上一旁虎視眈眈,恨意滿滿的空,一個不慎,吃一發尾獸炮,估計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雖說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要是白白死了,那就太浪費了。
『刺激不夠。』
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的情緒波動,哪怕自己被空手刃,估計也開啟不了萬花筒寫輪眼。
該怎麼辦呢?
心念急轉的降土,正在琢磨著如何忽悠自己的傻兒子。不遠處的一處密林中,林檎雨由利見到了單手捂住左眼,時刻準備施展寫輪眼之力的旗木卡卡西。
「這麼短的時間,又見面了,可否請你暫時留下……算了,這麼文縐縐的話,說出口太噁心了,咱們還是儘快來一場不死不休的廝殺吧……」
說著的女霧忍舉起了雷刀·牙,
「早就想試試你的本事了,一直未能如願啊,盡全力,放馬過來吧。」
「如你所願。」
兩位同樣周身閃爍著千鳥流的電火花,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戰鬥在一起的迅捷身影,時分時合,金鐵交擊的清脆碰撞音響徹周遭。
數百米外,裝作沒看見的信和佐井直接路過,向著空的方向而去。
「信,現在是完成任務的好時機了吧?」
「不要急,再等等,機會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