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去細枝末節的小事不提,有野心,能力尚可的水木,還是不錯的。
以前地位低,見識淺薄,以至於做出錯誤的選擇,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到了這個程度,只要不傻,都明白火之國,乃至於整個忍界的格局發生了變化。
世俗力量崛起,忍者村開始受制於人。
不同於國與國之間的暗戰,五大忍村之間的廝殺太頻繁了。
連番內鬥的木葉村,在被盟友背刺之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砂隱村冒險失敗,徹底躺平,岩隱村青黃不接的態勢愈演愈烈,後繼乏人,霧隱村稍好一點,枸橘矢倉重傷後退位讓賢,代理水影的照美冥正式接任了五代目,尚無暇他顧,至於雲隱村,在渦之國試探了兩次,被古杉家族打回去後,也認清了現實,偶爾在邊境和木葉忍者爆發一些摩擦爭端,再無特別的舉動。
淤岐島上,「格鬥之王」總決賽即將展開,古杉卜水和水木同時出席開幕式,給足了後者面子,讓那些懷疑水木交際能力的人們閉嘴。
如何與古杉家族處理好關係,水木成為了相當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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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些安排後,瑣事交給手下去辦,古杉卜水有另外的事要做。
隔海相望的水之國傳來了消息,霧隱村正在物色三尾人柱力的繼任者。
自水影四代目隱居幕後,一心養病後,忍界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了。
隨著照美冥的活躍,加強和木葉村聯繫的同時,還與古杉家族打好關係,經濟與貿易來往頻繁。
除了海洋漁業和部分礦藏資源,水之國當真是相當貧瘠,多雨多霧,氣候炎熱,土地營養和礦物含量偏低,表面上看,似乎水土豐美,是一片富饒熱土,其實很多農作物都不適合種植,產量低,經不起風雨,還容易爆發病蟲害。
有鑑於此,古杉卜水一直在力推水之國大規模種植經濟作物,其中,以橡膠和棕櫚油為主,輔以其它附加值高的農牧業。
過分單一的經濟模式,極度依賴外部貿易,自主權降低,在古杉卜水的心目中,有一個十分合適的稱呼——殖民地。
並不是說頂著獨立國家的名頭,就真的算數的,古杉卜水就是要將這個海外群島國家,變成唯古杉家族馬首是瞻的附庸。
表面上看,受益於和古杉家族的交易,水之國的情況好轉了許多,讓霧隱村也間接得利。
可實際上,這個國家的糧食自給率在不斷下降,就連大部分附加值高的海洋漁獲,都賣到了忍界大陸,居民口糧,基本靠進口。
一旦海洋運輸中斷,這個國家爆發饑荒的可能性較大。
這一變化,是潛移默化的,潤物細無聲地深入水之國每個角落。
現在,有一件大事發生了,讓古杉卜水關注風之國,關注宇智波佐助的視線,投向了這邊。
三尾人柱力的遭遇,和原本時間線上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並沒有在追擊宇智波鼬和枇杷十藏的過程中遭遇不測,也沒有被宇智波帶土用幻術控制。
自然,也就沒有發生照美冥和青等人「下克上」,枸橘矢倉死亡的事發生。
「三尾啊……」
琢磨著從霧隱村傳過來的消息,古杉卜水也有些琢磨不透。
人柱力的更新換代,並不是什麼好事,抽離尾獸,封印到另一個人體內,意味著前一任人柱力必然死亡。
枸橘矢倉的情況嚴重到需要考慮身後事的地步了?
未必!
知道他真實情況的古杉卜水,明白這等實力的高手,別看他年紀大了,還有好多年可活。
最關鍵的是,他是完美人柱力,幾乎可以發揮出三尾磯憮的全部實力,甚至能做到強強聯合,一加一遠大於二的程度。
如果不是枸橘矢倉撐不住,要找個新尾獸,那就是……
陡然間,古杉卜水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尾獸,可以從人柱力體內剝離嗎?」
聽到古杉卜水沒頭沒尾的話,大筒木輝夜也明白對方的想法,琢磨了片刻之後答道:
「一般來說,肯定是不行的,但……事無絕對,這個世界就沒有一成不變的。」
「也是,你就被抽離了十尾,照樣生龍活虎,沒看到有什麼不便的地方。」
除了實力下降得厲害,其它都還好,大筒木一族的根本能力,幾乎全都在。
大筒木輝夜和其他人柱力的最根本區別,就在於她是大筒木族人,和神樹的關係是共生,而不是寄生。
「完美人柱力和一般人柱力的區別,主要是什麼,尾獸和人柱力的和解,互相認可?」
「哪有那麼簡單?」
大筒木輝夜否認了古杉卜水的說法,
「九大尾獸,說穿了,還是我的伴生物,一體兩面的十尾的一部分,是查克拉被陰陽遁分裂後的產物,它們不是完整的生物,就會本能地掠奪外界的生命本源,來填充自己的空缺。但是……一般的忍者,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蹂躪?」
為什麼大筒木輝夜要讓黑絕儘可能地收集九大尾獸,復活十尾,再放「卯之女神」出來?
十尾的缺失越多,並不僅僅會導致十尾人柱力的戰鬥力下降得厲害,還會使得其生存本能被激活,向外掠奪生命力。
就連大筒木輝夜這個原主人,正兒八經的大筒木族人都會受到影響,如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這等後天十尾人柱力,承受能力還是差了一大截。
「真實的情況,大概就如同深入冰塊中的烙紅鐵鏟,當兩者融合溫度趨於一致,就會變成一根露出鐵柄的大冰坨,這個時候,強行握著鐵柄將冷卻的鐵鏟拔出來,結果只能是鐵鏟帶著冰渣抽走,冰塊碎裂。」
說白了,還是兩者強弱分明,當被分割開來的時候,尾獸身強體壯,扛得住,土著人類的身軀就沒那麼厲害了,既不夠強,柔韌性也不佳,恢復能力還差,和大筒木族人沒法比,成為人柱力之後,一旦被抽走尾獸,生命本源也被一併帶走了。
這未必是尾獸存心想要害自己的人柱力寄宿體,而是生存本能在發揮作用,自己也控制不了。
而完美人柱力可以被抽離尾獸之後,活下來嗎?
「理論上可以,比如枸橘矢倉,他和三尾磯憮關係極佳,一旦外力強行抽離尾獸查克拉,三尾磯憮願意犧牲自己,將自己分割開來,將融合太深的尾獸查克拉和本源直接送給枸橘矢倉,只要抽離的態勢隨著三尾磯憮本體的犧牲而中止,枸橘矢倉就能活下來。」
「這不就是……」
古杉卜水恍然大悟,這兩者前後的狀況,基本等同於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和偽九尾人柱力空。
只要尾獸和人柱力關係足夠好,願意委屈自己,保住人柱力的性命,還是能做到的。
反正九大尾獸都是不死之身,三年之後,又能捲土重來。
尾獸和人柱力完全和解的完美人柱力,尾獸還能暫時收束大半力量,以幼體形態出現在外面,只要兩者能夠和諧共處,和大筒木輝夜的十尾人柱力狀態,其實是差不多的。
當然,如同封印術·幻龍九封盡那種,不抽乾尾獸查克拉不罷休,甚至連人柱力的查克拉和生命力也一併抽走,不吃干抹淨不罷休的態勢,尾獸自顧不暇,自然也保不住人柱力。
「我記得,霧隱村的春雨,六尾人柱力的老師,就是技藝精湛的封印術大師,如果他能使用封印術,將尾獸一分為二,嵌入靈魂和生命核心的尾獸查克拉留下,剩下的抽出來,將人柱力變成偽人柱力,似乎有較大的希望,能達成這一壯舉……」
關鍵,是要把握其中的度。
古杉卜水也想到了這樣的方法。
尋找三尾人柱力的繼任者,還真未必就是枸橘矢倉要死了,也有可能是這個糟老頭子覺得自己很可能回不到巔峰了,打算另起爐灶,再造一個高手,加強霧隱村的實力,在和盟友木葉村合作的時候,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難道說,春雨的實驗成功了?不應該是他失手,六尾人柱力羽高反應過度,殺死老師春雨後叛逃?」
古杉卜水不由得如此想著。
能夠做到將尾獸切割後不產生直接影響,彼此分離,獨自生存的秘術,基本都是陰陽遁,禁術·屍鬼封盡級別的術,以霧隱村和春雨的能耐,有把握做到這一步?
從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霧隱村只是在尋找備選繼任者,還沒有開始抽離並封印三尾磯憮。
霧隱村離大陸還是太遠了點,孤懸海外,古杉卜水已經派遣了很多情報人員去探查消息,依然難以將這個封閉的忍者村的消息及時傳回來。
好在,有照美冥提供感知,雷刀·牙的持有者林檎雨由利幫忙看著,基本情況,還是差不多摸清楚了。
不久之後,自某個神秘渠道發回來的進一步消息,讓古杉卜水更是驚訝非常。
「還真成功了?」
情勢的發展,讓古杉卜水這個穿越者都有些驚訝。
春雨的所謂抽離尾獸後不損人柱力生命力的技術,其實和和馬偷取九尾查克拉,製造了偽九尾人柱力空差不多。
不斷從人柱力體內抽離尾獸的本源生命力和查克拉,封印到另一個人體內。
一次不夠,那就再來一次,猶如切香腸,將尾獸溢出的查克拉逐漸分離。
只要尾獸和人柱力配合,這樣的情況,就能一直進行下去,直到危急人柱力生命才停止。
原本,春雨的實驗對象,是自己的學生羽高,他是六尾人柱力,雖然離完美人柱力還差了一線,但也不遠了。
現在,枸橘矢倉未被宇智波帶土控制,也沒有自裁死亡,而是傷重休養。
實驗的對象有了其它選擇,枸橘矢倉明顯比羽高更加合適。
在退位的前任水影身上動刀子,當然不合適,但他是完美人柱力,只要不過分,應該不會危急生命。
有了這樣的保證,春雨的「研究之魂」爆發,抽離了一部分三尾磯憮的查克拉後,直接封印到了一柄用生物材質打造的活性兵刃中,於是,一柄奇怪的,和大刀·鮫肌的狀態有幾分相似的活著的兵器誕生了。
「難道說,忍刀七人眾,會變成忍刀八人眾嗎?」
會不會真的演變成這個樣子,古杉卜水也說不好。
不過,對霧隱村,對春雨孜孜不倦地嘗試新事物的做法,還是很讚賞的。
如果,霧忍們的意圖不是製造一大批有副作用,且十分危險的偽人柱力,而是將尾獸的力量分割成小塊,製作成近乎神器級別的兵刃,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個技術不錯,問題是,尾獸會同意在自己身上動刀子嗎?」
近乎五馬分屍,碎屍萬段的下場,即便它們不死不滅,只要忍界還在,十尾未完全消亡,它們就有希望復活,可生命的本能,也會令它們本能地排斥被人肢解的下場。
面對古杉卜水的疑問,大筒木輝夜不以為然地回應道:
「為什麼要尾獸同意?羽衣當年抽離十尾,將其查克拉一分為九的時候,也沒有徵求我的同意,最後還不是幹了?」
能說服就說服,實在說服不了,也只好用一點特殊手段了。
說不得,這還是為它們好,五尾人柱力·漢已經被抓走,尾獸和查克拉抽光,人也死了。
現在分為數塊,被抽走一份,還有其它可以替代。
「這樣一來,就麻煩了,對『曉』組織來說。」
古杉卜水忍不住猜測著未來的發展,
「原本只需要抓住九大尾獸或者人柱力就夠了,現在,多出了一批實力有可能下降一點,人數更多的『偽人柱力』,人手估計是不夠用了。」
想到此處,古杉卜水也不由得為越來越偏離軌道的發展揪心。
「曉」組織的對手,變得更難纏了,也不知道長門和宇智波帶土有沒有能耐復活十尾。
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那大筒木輝夜該怎麼破封而出,第四次忍界大戰,什麼時候才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