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潛隱

  古杉家族這些年,越發強大了。

  在古杉卜水的控制下,多年僵化的晉升制度,有了大幅改善的跡象。

  說白了,還是整體勢頭向上,開拓了事業深度和廣度,提供的就業機會更多,需要更多的人,來填補新業務龐大的體量。

  「餅」造得大了,原來的既得利益者拿走大半,還能丟下一些零碎給別人分,即便如此,也比以前那點殘渣要多的多。

  這也是如漁火,白,彌生以及輝夜君麻呂這等出身的孩子,還有出人頭地機會的根本原因。

  擱在過去,別說主家嫡系孩子的貼身女僕,就連給主家宅邸修剪花卉的園丁,也要家世清白,至於青梅竹馬的玩伴,近衛和僕役,至少得是家臣分家或者嫡脈庶子。

  紅葉這等身份,能夠混到古杉卜水身邊,著實不容易,雖然是家族養濟院培養長大的,想要靠近主家,不知道要經歷多少波詭雲譎的暗鬥。

  聰明,懂分寸,天生精通宮斗戲,還有遇到機會,孤注一擲的氣魄。

  所以,有人羨慕紅葉是必然的,但也能理解,她是個很有魅力,也有手段的人,否則,還真難以占據主母的位置,更培養不出香磷這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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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古杉卜水掌舵後,打破了很多傳統,也讓漁火這等除了忠心,其實有很多小毛病的小女孩,成為香磷的貼身女僕。

  她們的尊卑觀念和對規矩的尊重程度,不如戶隱日出和安川載原這樣的人。

  說白了,他們服從的不是秩序,不是古杉家族這個龐然大物,而是古杉卜水和他的家人。

  現在二者合二為一,倒也無妨,可一旦有了差別,這些於微末之間提拔起來的孩子,更加可靠。

  當然,這也使得她們身上總有些無傷大雅的臭毛病就是了。

  香磷這麼聰明的孩子,有什麼不明白?

  平時漁火隱藏的很好,只是香磷不想拆穿罷了。

  「這些暫且不說,漁火姐姐,你最近沒有去找彌生玩?對了,笹目和影野不是說要來遊玩嗎?」

  「彌生啊,最近暴飲暴食,都有些發福了,我偶爾去勸勸她,一個忍者,還沒成年就長胖了,實在太不像話了。」

  漁火冷靜地回應道,

  「至於笹目和影野,她們也想早點來,不過,木葉村的通行證不好拿,尤其是這幾個月。好在,最近審核放鬆了,應該過不久就會來探望吧……」

  笹目和影野到底是星忍,是別村忍者,即便是盟友,在出了砂隱村和大蛇丸合謀的「木葉崩潰計劃」後,也有點忌諱就是了。

  「到了就通知我,如果進不了村子,就將她們安排在新宿鎮,我有空去找她們玩!自從去年的『格鬥之王』挑戰賽後,就沒見過面了,怪想念的。」

  「嗯!」

  漁火點點頭,

  「大小姐,今天的修行,還要繼續嗎?」

  「當然!」

  香磷休息了一會,才對白說道,

  「準備一下吧!好久沒有對練了,不知道現在能在你手上撐幾招。」

  如果不用壓箱底的殺手鐧,以常規模式戰鬥,早一年成為中忍的白,當真是太強了,只使用水遁,在木葉村一干資深中忍里,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如果施展冰遁,那就更可怕了。

  血繼限界的強大,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淋盡職。

  他的老師白雲葉山,不久之前,在一次內部訓練中,和白切磋,以微弱的優勢戰而勝之。

  如果不是抱有必殺之心的話,僅僅是切磋技藝,白的戰鬥力,已經很接近專精戰鬥的特別上忍了。

  甚至,有傳言,他在某次任務中,幹掉了兩個別村上忍。

  謠言在小範圍傳播,但是沒人澄清。

  是不是真的,也沒人找他求證過。

  這次邀約切磋,白也很上心,使出了渾身解數,讓香磷小姐的修行效果更好。

  不得不說,兩人的實力,其實很接近了,普通切磋中,想要分出勝負,關鍵還是在於誰的體力和查克拉更雄厚,誰的戰鬥經驗更豐富,前者香磷當仁不讓,後者白明顯更強。

  漁火站在一旁,一邊看著香磷和白切磋,水遁冰遁亂舞,暗器和爆炸聲來回穿梭,好不熱鬧,一邊還要監視附近,不讓不相干的人靠近。

  二十分鐘後,白還是稍微占據了上風,「原裝」的冰遁和水遁結合秘術,到底比香磷「模擬」的改良招數要略強一點。

  就戰鬥力方面,白無愧於天才之名,確實比香磷要強,如果不是古杉卜水教給了女兒很多秘術,恐怕現在同台競技都有點困難。

  既然不是死斗,自然不用非要分個勝負。

  二十幾分鐘後,戰鬥結束,兩人滿頭大汗地坐在木頭椅子上歇息,漁火為兩人奉上了涼茶解渴。

  「父親的眼光當真毒辣,忍界資質最好的幾個人中,也只有佐助、鳴人和寧次和你相提並論了。對了,砂忍那個小熊貓也不錯,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

  「小熊貓?你是說我愛羅?」

  「嗯!以前在忍者學校,就那麼幾個強人。真正當上了忍者,放眼忍界,才發現,還有這麼多可怕的高手。」

  「您已經很不得了了!」

  「不一樣!如果我不是古杉少督的女兒,就不會有如此好的成長環境,自然也沒辦法像現在這樣厲害!我最厲害的招數,除了血脈秘術,都是父親教給我的。與你這種,基本靠自身開發血繼秘術的天才,不能比。」

  「有錢的天才,也是天才。」

  「咦?這話有點意思,你當上中忍,人也變得圓滑成熟多了啊!」

  香磷笑著說道,

  「這話,父親最愛聽了。憑什麼努力的天才就是天才,受人尊敬,有錢的天才,就沒那個待遇咧?」

  「鈔能力」也是能力,憑什麼不算數?

  「呵……」

  家族大小姐說笑話,自幼家貧的白,可不敢隨便吹牛,只好乾笑幾聲附和著。

  見兩人話題似乎有點偏了,漁火乾咳兩聲,白陡然一驚,旋即換了個話題:

  「聽漁火說,香磷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是有什麼煩惱嗎?」

  「嗯?煩惱談不上,就是有些棘手!昨天,辦了一場同學聚會,原本應該是其樂融融的場面,結果,大家似乎各有顧忌。越長大,想的事情越多,不像在忍者學校,大家考慮的就那麼幾件事。」

  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相愛相殺,加上春野櫻的三角戀已經很麻煩了,豬鹿蝶自成圈子,日向雛田和犬冢牙、油女志乃組隊後,也疏遠了一點。

  曾經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各忙各的,再也沒有以前的親密了。

  倒不是說關係不好,或者朋友反目,而是,走著走著,漸漸就散了。

  因為平日生活的時間很少,共同話題也不如以前多,聚會相處了一會,就感覺有點無話可說了。

  「我覺得,是大家漸漸意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古杉家族大小姐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香磷小姐,假如有一天成為家主,您就是可以與火影平起平坐的大人物,這個身份,甚至都不需要您刻意去爭取,總有一天會來。但是,火影之位,只有一個,競爭激烈,他們之中,絕大部分都沒戲。你能想像一下,一個普通市井平民,和遲早會繼承大名之位的王子,能平等相處麼?」

  「為什麼不行?」

  「施捨而來的友誼,不是友誼!他們……大概漸漸意識到了,您和他們,不對等。」

  身份不是平等的,哪怕香磷不在意,別人會在意啊!

  不僅戀愛婚姻需要門當戶對,交朋友這種事,依然要看出身的。

  老虎不和兔子一起玩!

  老虎玩笑一般的假咬和揮爪,就要了兔子的命,這還怎麼愉快地玩耍?

  倒不是說香磷和朋友多年的情誼是假的,而是,不那麼純粹了。

  「也許吧!」

  聽了白的解釋,香磷也明白一點,

  「這些年,我確實有點脫離大家的群體,不怎麼知道普羅大眾的生活了。站的太高,俯視太久,漸漸看不清大家的真面目了。」

  曾經的香磷也只是個古杉家族受盡冷眼,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小女孩,現在,當了好多年的古杉家族大小姐,一切都變了。

  「朋友嘛,是雙向奔赴的,並不說,大家是朋友,就平安無事。友情,是需要大家一起經營的,香磷小姐要努力和大家溝通,消除誤解,別人也要試著理解才行。一廂情願的,不是朋友!」

  「這話說得不錯,不愧是年長兩歲的大哥哥!」

  認真地看了白一眼,香磷越發覺得面前這個少年,不僅長著一張俊秀如女孩子的臉,實力強大,內心也很有涵養,並不是簡單的庸俗貨色。

  就是……

  『不知道漁火姐姐剛才和他說了什麼,十分拘謹的樣子!難道我的裝束和表現有點不得體?怎麼都不敢正眼看我的樣子!』

  心念急轉,也不知道有什麼問題的香磷,將這些放下後,繼續說道:

  「這些暫且不提,咱們都是中忍,以後單獨做任務的時候也挺多,以後會很忙,有空的話,還是找一個固定的時間聚一聚,切磋技藝也好。我也想聽一聽在木葉村的家族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就在香磷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陡然間看向了某個方向,那裡,有兩股熟悉的查克拉正在靠近。

  「居然是他們?」

  見香磷臉上露出震驚之色,不住地喃喃自語,漁火也收斂了臉上看戲的輕鬆,沉著問道:

  「出了什麼事?」

  「有認識的人潛入了!你通知村子裡的家族護衛,各安其職……」

  「要調遣君麻呂過來嗎?」

  「暫時不用,讓『影之里』的人保持關注。影舞者啟動吧……」

  「有危險?」

  「說不好!避嫌吧,那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香磷和白都是木葉忍者,但是,古杉家族出身,註定了有些事不該管。

  如「木葉崩潰計劃」中的那般,爆錘砂忍,一點問題都沒有,肉都爛在鍋里,外人打上門,那肯定要一致對外。

  可是,木葉忍者內鬥,香磷和她的小夥伴,是一定不持有任何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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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利用防禦結界的漏洞,輕鬆穿越,並用幻術干擾了門崗的感知,進入木葉村的宇智波鼬和降土,徘徊在木葉村的街道上。

  大抵上,戰爭的傷痕已經彌合得差不多的了,「失血」造成的「內傷」,還需要很長時間休養。

  偶爾還能看見工匠在修理居民房屋,重建公共設施。

  城牆上的弩炮,哨塔和結界支點都還沒有恢復。

  只要不碰見熟人,應該沒人會堪破兩人身上的偽裝。

  當然,這個一般情況,不包括突發狀況。

  「鼬,你這是在找九尾人柱力,還是你的弟弟?」

  降土習慣性地揶揄道,

  「這家鋪子的酒肉不錯,你以前還沒叛逃的時候,應該常來吧?」

  「我……還沒成年!」

  宇智波鼬漫不經心地回答。

  現在的他,十九歲還差幾個月,叛逃的時候,才十三歲,怎麼可能進居酒屋喝酒?

  「喔,我都忘了!看著你這張臉,總會忽略了你的年紀!磨難真是會催著人成長啊,感覺你會未老先衰,壽命不長啊……」

  「借你吉言!」

  有些煩躁的宇智波鼬,似乎有點被激怒了,沒好氣地反諷道,

  「要不要去重刑監看看,你的兒子,就在那邊……」

  話音未落,兩人看向了街角轉過來的一個人。

  金黃色頭髮,身穿一件土裡土氣的屎黃色衣服,臉色有些不好看,似乎受了什麼氣,擺著一副臭臉。

  「重刑監是不用去了,你看,咱們運氣還不錯……」

  「走!」

  說著的兩人,一個瞬身術,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攔住了漩渦鳴人的去路。

  「誒,你們是誰?有事……」

  話音未落,漩渦鳴人就看到了宇智波鼬雙眸中猩紅的寫輪眼,

  「這是……」

  「喲,小弟弟,你好,我們有點事要找你,要不要……走一趟?」

  哪怕是神經比較粗,感知不太敏銳的漩渦鳴人,也察覺到了兩人身上深深地惡意,尤其是拿著錫杖,如同雲遊僧一般的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