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欲蓋彌彰
目視著古杉卜水離去，消失在路口的轉角，幾秒鐘後，自來也來長舒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個傢伙，又變強了。」
以前多次遠遠地觀察過，也近距離攀談過，那股散發出來的威脅感，自來也不可能無視。
可是，這次面對面交談，那股凌厲的氣息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和且溫潤的舒暢感，似乎古杉家少督就是個溫文爾雅的貴族大少爺。
可是，這可能嗎。
待對方走遠後，自來也才想起了一些先前刻意被忽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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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連我都不由自主地被感染了，牽著鼻子走。這種情況，只有在大蛤蟆仙人認真的時候，才出現過。」
實力提升，而且是飛躍一般的提升。
以往那種只要認真，就不懼對方的自信，似乎煙消雲散了。
「到底什麼？」
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古杉卜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的自來也，只好將這件事放下，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漩渦鳴人身上。
那個孩子，正處在低谷中，人生最迷茫的時候，想要成為一名英雄忍者，當上火影，獲得其他人的認可，可惜，連成為忍者的關卡都闖不過去。
事實上，漩渦鳴人的變身術，目前看來確實很差，但還沒到最差的地步，只是控制能力有點差，在考試過程中，太過緊張，用力過猛，表現不佳。
如果疊加平時表現，怎麼也不至於只有他一人不及格。
正處于思緒動盪期的漩渦鳴人，甚至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股針對海野伊魯卡的怨恨情緒，但凡他通融一下，也不至於落到這個淒涼的地步。
一個人在驚惶，憤怒，茫然的情況下，本能做出的選擇，更能體現出秉性。
早春傍晚的斜陽中，坐在鞦韆上，不知道去哪的漩渦鳴人，陡然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了頭頂，一名頂著深綠色長髮的年輕忍者，走到了漩渦鳴人面前。
「漩渦鳴人？」
「你是？」
「綠青葵，我是誰並不重要，關鍵是，你還想不想當忍者————」
「怎麼說？」
「你知道嗎，村子裡，有一卷很厲害的封印之書」，記載著很多強大的忍術，你要是能學會其中的任意一種，都會成為很厲害的忍者，要不要試試？」
而漩渦鳴人沒有注意到的是，綠青葵額頭的木葉護額，中間有一道很深的劃痕。
沒有了水木和這個好用的棋子，必須有人來填補他的角色，「綠青葵」這個原本並不存在的馬甲，居然被木葉村隨便拿出來用了。
當天夜裡，古杉下水知道了所謂叛忍「綠青葵」潛入木葉村，唆使漩渦鳴人偷取封印之書，畏罪潛逃的情報，也只是會心一笑。
真要惡趣味一點，其實可以追究木葉忍者侵犯了姓名權，這個虛構的叛忍，可是古杉下水最先編出來並使用的。
就這麼隨便用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一下，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深夜了，幾個小傢伙玩累了，已經睡著了，古杉卜水托著下巴，坐在窗前，看著屋外的弦月掛在樹梢，想著點事情。
就在此時，將孩子們哄睡了的紅葉走了過來，端著小點心和溫好的果酒，放在古杉卜水眼前。
「外面有點吵，是有什麼事發生？」
「一場自導自演的大戲而已，和我們無關。」
「大戲？」
「就跟我們為小柊她們準備成長環境一樣，木葉村為了自家子弟，也是做了很多布置。」
「那個叫漩渦鳴人的孩子？」
「你猜到了？」
「那股不祥的查克拉，想不注意到都難。」
熟練掌握了神樂心眼後的漩渦族人，基本都能很清晰地感知到漩渦鳴人的體內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能夠讓木葉村如臨大敵，又寄予厚望的，除了他，再不做第二人想。
「認真說起來，他也是咱們的遠親，只是————」
這不是疏遠的問題，而是立場都不同了。
紅葉也沒想過如何光大漩渦血脈什麼的，更沒有和漩渦鳴人攀親戚的意思。
「似乎，漩渦族人，一直在各方的算計下，不得自由啊！」
「弱，還沒有自保的實力，靠山不撐腰，被收拾也是必然的。」
「我們的孩子，將來應該不會這樣吧？」
「不會！曾經的渦之國，抱千手的大腿，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們算錯了一點，千手和木葉村，並不完全等同。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兄弟在的時候，會給受欺負的漩渦一族出頭，後來的繼任者就不好說了。」
木葉村是千手和宇智波聯合一大批忍族共同建立的，在千手強勢的時候，自然沒有什麼所有權和歸屬權的方向之爭，待猿飛日斬成為火影三代目後，與渦之國就隔了一層。
關係有遠近親疏，更何況是國與國之間，或者等同的大勢力之間的來往。
血緣和聯姻是很穩固的聯盟，可一旦「王系轉移」，疏遠也在旦夕之間。
「以前，漩渦有沒有試過和古杉聯姻？」
「也許有吧，我不清楚！那個時候，成不了。古杉家族看不上說是國家，其實就是忍族的漩渦一族的。捲入忍者之間的爭端，也很危險————」
在古杉家族沒有這麼強的時候，插手漩渦一族的事，甚至和其聯姻，將渦之國的麻煩攬到自己頭上，實在是太不智了。
古杉家族的聯姻對象，如果硬要在忍族之間挑一個，只有可能是千手和日向，強大，事少，好處多。
其它的，就算了吧！
就在古杉下水興致勃勃地看著熱鬧的時候，遠方的叢林中，漩渦鳴人躲在訓練場邊的獵人小屋旁，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開了捲軸。
「多重影分身之術，這和影分身之術，有什麼區別？後面的，穢土轉生，四象封印，八門遁甲，什麼鬼東西，貌似都不簡單的樣子————」
簡單地看了下目錄，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多重影分身之術上，因為有前置忍術影分身之術的基礎，漩渦鳴人學習第一個禁術也格外順利，不多長的時間，就初步掌握了。
緊接著，在剩下的一系列禁術中，選了半天，漩渦鳴人將注意力投入到唯一看得懂的八門遁甲上。
「八門遁甲之陣，開啟八門，可以獲得堪比神靈的力量，有這麼厲害？這可得試一試————」
可惜，除了多重影分身之術，其它的，壓根不是現在的漩渦鳴人可以掌握的。
從月上中天到黎明即將到來，看了小半夜的漩渦鳴人，也只是初步將八門遁甲之陣記在心裡，試了試第一步，沒有任何所得後，回過頭來熟悉多重影分身之術。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略顯狼狽，氣急敗壞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樹幹上。
「真是不得了的體力，而且，頭腦不錯，居然躲過了暗部的追擊，連我都被影分身給誤導，跑錯了方向。」
「綠青葵前輩，我現在掌握更強的忍術，是不是可以當忍者了？」
「忍者？怪物，省省吧，就憑你，哪有資格。什麼伊魯卡老師的認可，你知道嗎，你尊敬的師長的父母親友，就是被你害死的，你以為伊魯卡是真的對你好？真要是如此，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得到了不及格的評價？」
「閉嘴！」
漩渦鳴人捂住耳朵，逃避一般地大吼，與此同時，遠道而來的海野伊魯卡也找到了綠青葵和漩渦鳴人的所在地。
火影之家，猿飛日斬施展望遠鏡之術，自來也靜靜地靠坐在一邊，靜靜等著事態往下發展。
搖了搖已經快空了的酒壺，微醺的自來也打了個酒嗝，後對火影三代目問道：「您覺得，他是我們需要的人嗎？」
「自來也，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一點。」
猿飛日斬嘆道，「命運之子，未必是指特定的某個孩子，而是指承載命運抉擇之權的人，你的挑選很重要————」
「備選不止一個，我需要的，才是命運之子麼？」
「這不是理所當然麼？我們要做的是，在關鍵時刻決定忍界未來走向的命運之子，不會做出危害這個世界的決斷。」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老頭子，這樣一來，我就更應該選一個完全符合我心意的孩子才行。」
「四代目那樣完美的————村子建立六十多年了，也只有這麼一個。你要明白，沒有任何一個孩子，是天生為你準備的，你要做的，是將這些粗胚，雕琢成合乎心意的美玉，否則，命運之子自有時世推動，為什麼要經你之手發掘————」
「我懂！以前尚且看不明白，現在，倒是對三大通靈獸聖地分別眷顧我、大蛇丸和綱手緣由，有一點猜測了。」
利害關係一致的勢力，聯盟合作是必然的事。
就比如大蛤蟆仙人精通夢中預言術，所以囑咐自來也尋找命運之子，加以引導，濕骨林和龍地洞就沒有這樣的能耐？
或許那些異類的預言能力，不如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但是肯定有其他的方法，來間接干擾忍界的走向。
「你啊，從小就是這麼彆扭，明明是個大大咧咧的人，碰到關鍵的事，就變得扭扭捏捏。明明已經看好了這個孩子，卻依然要搞個什麼測試，作為說服自己的藉口。」
「老頭子，你是這麼想的？」
「你、大蛇丸還有綱手，我是看著長大的，心裡怎麼想，再清楚不過了。你要測試一下那個孩子，我也不反對，美玉需要雕琢，人才需要歷練，那個孩子，小時候經歷了不少苦悶，到底還是在我的保護之下，順利長大了，接下來，到了迎接外面風吹浪打的時候，得自己變強來應對了。」
「嗯！」
當東方的天際出現一抹魚肚白的時候，發生在村外叢林中的「故事」，也落下了帷幕。
陽光刺破了黑暗，給大地帶來光明和溫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毫無波瀾，宛如多年前的宇智波滅族之夜，明明是如此大事，卻連個水花都冒不出來。
木葉忍者們的掌控能力，還是很強的。
訓練有素的忍者，真要是全力開動戰爭機器，效率高到古杉卜水都十分驚嘆的地步。
第二天，香一大早就叫起來打著哈欠的小柊和睡眼惺忪的小鏡和小司，為唯一一天一起去上學的日子做準備。
古杉卜水坐在餐桌前看報紙，紅葉細心地為孩子們準備著穿著和忍具，然後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著早餐，仿佛普通的家庭一般。
吃飽喝足後，四個女兒高興地往學校而去。
昨天，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參觀和見習，馬上要開始第一堂課，家長並不用跟隨。
古杉家的四個孩子，自有提前一步安排好的玩伴照顧，應該不至於孤單寂寞。
「小柊她們也上學了，感覺家裡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難免的！孩子總要長大，不會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下生活。」
「希望沒事吧！」
「香燐來求學的時候，感覺都沒現在的感慨多。」
「對最小的孩子，總是關心得多一點，尤其是爺爺奶奶。」
提起這個話題，連古杉卜水都不由得感慨，古杉正誠對小孫女的嬌慣實在是太過了，小會養成如今的性格，和祖父祖母兩人平時的放任是分不開的。
當然，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古杉家族的孩子，有一點大小姐脾氣，甚至蠻狠一點，反而是正常的，如香這般，謹小慎微的性格，反而十分少見。
古杉卜水當年在木葉村，都沒有像她那樣壓抑自己。
好在，這些年都挺過來了。
另一邊，畢業班分組教室，其他同學對漩渦鳴人的到來萬分驚奇，倒也沒有過分嘲諷，畢竟他平時的表現，和原本時間線上的吊車尾相比，要稍微好一點。
香沒有任何意外地瞥了那個喜氣洋洋的金髮少年幾眼，就不在關注。
很快，海野伊魯卡宣布分組情況。
緊接著，帶隊老師將自己的學生一一領走，香和宇佐美、鞍馬八雲倒數第二個離開，只留下第七班的三個學生在教室里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