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變化（一）
木葉的雨，總是下得毫無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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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靈碑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
整個木葉村，幾乎所有的上忍、各大家族的族長，還有那些平日裡忙得不見人影的部門負責人們，今天全都到齊了。
就連那些正在休假、或者正在執行非緊急任務的中忍和下忍，也都接到了通知，自發地趕了過來。
人群中，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刻意壓低了的嘀咕。
「喂，聽說了嗎？這次葬禮的主角————是個下忍？」
「噓！小點聲！你想被暗部請去喝茶嗎？」旁邊年長的忍者立刻瞪了一眼那個不懂事的年輕人，神色肅穆，「那是邁特戴————是四代目火影大人親自下令，要以最高規格安葬。」
「他做了什麼？」
「噓————你會知道的，現在別說話————」
在隊伍的最前方，那個穿著御神袍的年輕背影，並沒有打傘。
弘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雨里，雨水順著他的髮絲滑落，打濕了御神袍。
他沒有像以往的火影那樣發表長篇大論的演講，也沒有用煽情的語調去歌頌什麼火之意志。
眾所周知，火之意志都是騙人的。
但犧牲的人是做不了假。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在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花圈。
他微微彎下腰，雙手捧著那個護額，極其鄭重地，將它放在了慰靈碑的最上層。
弘樹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石碑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然後退後一步，對著石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維持了整整十秒鐘。
廣場上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還有些微詞的精英上忍們，看到連火影大人都如此姿態，一個個都挺直了脊背，跟著深深地低下了頭。
雨還在下。
幾個月後。
木葉村的集市上，走來了一個風塵僕僕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出頭，背上背著一口巨大的行軍鍋，手裡提著幾包廚具，眼睛不大，總是眯成一條縫。
剛剛從火之國都城的「料理仙人」那裡學藝歸來。
「呼————這就是木葉嗎？」
手打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看著眼前繁華的街道。
他在都城的時候就聽說過，現在的木葉村，是整個忍界最安全、最富裕的地方。
他想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拉麵館。
他本來還擔心木葉這種全是忍者的地方，物價會不會太高，生意好不好做。
但當他走進木葉的菜市場，準備考察一下行情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大嬸，這————這雪花肥牛，多少錢一斤？」手打指著攤位上一塊成色極好的牛肉，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這種肉，在都城可是只有貴族老爺才吃得起的，一斤少說也要幾百兩。
賣菜的大嬸看了他一眼，隨口報了個價：「二十兩。」
「多————多少？！」
手打差點把背上的鍋給扔了，「五十兩？大嬸你沒開玩笑吧？這可是進口貨啊！光是運費也不止這個價啊！」
「二十兩，不是五十兩。」大嬸糾正了一下。
「新來的吧？」大嬸一邊熟練地切肉，一邊樂呵呵地說道，「那是以前！現在咱們火影大人搞了個什麼飛雷神物流」。昨天還在雷之國吃草的牛，今天早上就能擺在我這案板上。運費？聽說那就是一個人一天就能運幾百頭牛，便宜著呢！」
「還有那邊的雨隱村土豆，水之國的海鮮，都便宜。小伙子，你要是想開館子，來木葉算是來對了。」
手打愣在原地，看著滿市場的琳琅滿目、價格低廉的食材，心裡那股子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這麼好的食材，這麼低的成本————
要是能在這裡開一家店，憑藉自己的手藝————
「決定了！」
手打猛地握緊了拳頭，看著遠處高聳的火影岩，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就在這裡紮根了！店名我都想好了，既然要做讓大家吃得快樂的拉麵，那就叫一樂拉麵！」
當然，一樂也是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
木葉忍者學校，教職工會議室。
氣氛有些嚴肅。
海野一角（伊魯卡的父親）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跟周圍的幾個老師激烈地討論著。
文件的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木葉忍者教育體系改革方案：初中、高中與大學學府的設立》。
「這步子邁得是不是太大了？」
——
一個老教師皺著眉頭，指著文件上的條款，「咱們以前都是六年制，畢業了就是下忍，然後跟著上忍老師做任務。現在要把學制拉長？還要分什麼理論知識高中」和職業技術高中」？」
「這不是步子大不大的問題。」
海野一角推了推眼鏡，語氣很堅定，「這是火影大人的意思。大人說了，現在的忍界不一樣了，不是每個人都要上戰場殺人的。」
「以前啊，忍者少，忍者都要按照僱傭制，去外地執行任務。以後村子要大規模發展建設，說是離不開各種技術忍者。」
「而且，不學技術的忍者，到後面都要逐年淘汰。」
「你們看這一條。」一角指著文件，「木葉養殖系研究生」，專門招收在忍術研發、醫療、封印術、還有編程上有天賦的學生。據說成績好，能被直接選中為大蛇丸親傳弟子呢————那可是三代目弟子————跟現火影大人算是一輩了！」
「而木葉運動系研究生」，則是專門培養戰鬥忍術研髮型人才，畢業後直接進入警務部或者暗部預備役就職。」
「這是在分流。」一角深吸了一口氣，「火影大人是想把忍者這個職業，變成一種精細化的分工，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只會丟苦無和放火球。」
三年級一班的教室里。
講台上的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讓下面那群還在嘰嘰喳喳討論著邁特戴英雄事跡的小屁孩們安靜下來。
「都坐好！今天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班主任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金字塔的形狀。
「從你們這一屆開始，學校的制度要變了。」
「以前，你們畢業了就是下忍，能不能活下來全看運氣和帶隊老師。」
「但以後不一樣了。」
班主任指著金字塔的底端，「三年級結束後，你們會面臨第一次分流。覺得自己不適合打打殺殺的，可以去後勤技術部」開設的初級班，學習物流管理、查克拉農業技術。
雖然聽起來不威風，但那是咱們木葉現在最賺錢的行當，工資比普通中忍還高。」
下面的孩子們一片譁然。
「如果不去後勤呢？」有個刺頭學生大聲問道。
「那就繼續讀，上初中，上高中！」
班主任的手指往上移了移，「到了高中畢業，那就是真正的分水嶺了。
「如果你想成為像四代目大人那樣的忍術發明家，或者是像綱手大人那樣的神醫，那要高中畢業，去考「木葉大學」。那裡是搞研究的地方。」
「又或者申請傳統的忍者資格證書，不過要學習最新的火之國律法。有很多以前忍者隨意打打殺殺的事情，現在都被約束了好多。」
「當然————」
班主任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狂熱。
「無論你們選哪條路，只要你們足夠努力，只要你們能把自己的才能發揮到極致，就都能夠有所成就！」
台下的孩子們似懂非懂地聽著。
雖然他們還不太明白什麼叫「大學」，什麼叫「分流」。
不過他們也能感覺到，時代————似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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