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長門，準備就緒（補月票，還欠五章）
雷之國，地下第三實驗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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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弧照亮了三代目雷影艾那張漆黑無比的臉。
他的胸肌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電弧時不時在他的頭髮上閃爍跳動！
「去他媽的！為什麼還沒成功！？」
在他面前，是一個培養槽。
槽里裝著一顆土豆。
確切地說，是一顆搶來的、木葉產的「自剝皮土豆」的切片樣本。
「雷————雷影大人，」負責項目的雲隱醫療部部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手裡的記錄板都在抖，「道理我們都懂。木葉是利用柱間細胞的技術來製造這個土豆的，但是土豆目前還有幾個技術點我們沒有搞明白。」
「我們做出來的土豆只有一代的性狀，次代的性狀會極其減弱————」
「到第三代的時候，我們幾乎無法延續土豆的超高速生長效應，至於說木葉的自動去皮是怎麼實現的，我們到現在仍然不知道！」
「該死！他們怎麼做到的！？」三代自雷影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厚達三寸的鋼板直接凹下去一個大坑，「滾去木葉去學啊！！」
「可是————」部長咽了口口水，絕望地指著那個培養槽，「我們去木葉學習的程式設計師回來之後，發現他們給土豆的文件上加密上鎖了————而目前木葉村還沒有教導怎麼破解加密！」
雷影瞪大了眼睛：「難不成我們就只能這樣坐視他們把貨物傾銷進來！？」
他憤怒無比的質問，左右環視！
但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回答。
三代目雷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對，是了。
他沒有澤田弘樹那傢伙有天賦，他手下的人也不如木葉村的那些研究員有天賦，而且木葉的那些研究員還有澤田弘樹親自教導————
雲隱被趕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
為什麼會不甘心呢？！？三代目雷影臉色陰沉著。
水之國。
雨一直在下。
這裡的雨和雨之國的雨不一樣。
雨之國的雨是連綿不斷的，是低沉持續的，而水之國的則是先起大霧，隨後是暴雨傾盆，偶爾還會帶著雪。
自從三代目水影在與宇智波斑的那場大戰後失蹤（實際上已死），加上六尾——
——
和三尾的暴走，這個曾經封閉的國家徹底崩塌了。
它沒有亡國。
但它變成了一具巨大的、被擺在餐桌上的屍體。
而木葉，雲隱，岩隱，則是趴在屍體上啃食的食客。
長門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雨衣，紅色的頭髮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雙淡紫色的輪迴眼。
他赤腳走在泥濘的街道上。
這裡曾經是霧隱村最繁華的商業街，現在被一道道鐵絲網和高牆切割成了三個部分。
左邊，掛著岩隱村的旗幟。
那裡是「岩隱資源開採區」。
長門看見一隊隊骨瘦如柴的水之國平民，脖子上拴著鐵鏈，正被岩隱的監工驅趕著，往地下礦坑裡鑽。
「快點！今天的礦石份額不夠，誰也別想吃飯！」
岩隱的監工揮舞著鞭子，鞭梢上帶著倒刺。
那些平民麻木地走著，像是行屍走肉。他們挖出來的特殊礦石，會源源不斷地運往土之國，變成大野木對抗木葉經濟入侵的資本。
右邊，掛著雲隱村的旗幟。
那裡是「雷遁能源加工廠」
巨大的煙囪冒著黑煙，雷之國的忍者利用這裡豐富的水資源發電，然後去建立一些工廠，然後產出一些忍者用不到的日常用品。
而正前方。
也就是長門要去的地方。
那裡掛著木葉的標誌。
沒有鐵絲網，沒有鞭子，甚至沒有監工。
那裡燈火通明。
巨大的探照燈把「木葉—水之國特別行政區」的大門照得如同白晝。
隔著老遠，長門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的香氣。
那是番茄炒蛋混合著熱騰騰白米飯的香氣，那是從木葉的工廠食堂傳出來的，據說還是第四代目火影親手教導廚師學會的。
只是，那番茄炒蛋里的番茄不是正常番茄，雞蛋也不是正常雞蛋。
長門停下腳步，站在陰影里看著木葉的工廠大門口。
那裡排著長隊。
數不清的水之國平民，甚至是流浪忍者，正擠在門口，手裡舉著各種證明文件，眼神狂熱而卑微。
「我要報名！我會水遁！我可以去養殖場沖洗大棚！」
「我有力氣！我只要給口吃的就行，讓我進廠吧！」
「求求你們了，我的孩子快餓死了，只要讓我進木葉區，我什麼都肯干！」
一個穿著整潔制服的木葉中忍坐在桌子後面。
「別擠。」中忍頭也不抬，「先做查克拉測試。我們要的是有生產力的工人，不是廢物。你既然說你會水遁，那你就施展一下吧。
」
那男人跟蹌了一下，隨後快速的結印。
但是三五秒了，才結了兩個，那木葉中忍都等的厭煩了，男人手裡才弄出來一個小水球，還很不穩定。
「結印速度那麼慢，性質變化也沒學好，你就別來我們這裡應聘了。」中忍冷漠地揮手，「去隔壁岩隱區挖礦吧，我們這裡葉不養閒人。」
那個男人瞬間崩潰了，跪在泥水裡大哭，死死抱著中忍的腿不肯鬆手：「大人！別趕我走！岩隱那邊會死人的！求求您，我能幹活，我真的能幹活！」
「保安。」中忍皺了皺眉。
兩個宇智波一族的警備隊員走了過來。他們沒有動手打人，只是微微睜開了那雙猩紅的寫輪眼。
那個男人瞬間眼神呆滯，乖乖地鬆開了手，像個木偶一樣轉身走向了黑暗的岩隱區。
是幻術————
長門看著這一幕。
他的手藏在雨衣下面，死死地抓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黑絕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帶著一絲譏諷。
「吶！不愧是木葉呢————」
「你準備去木葉討飯吃嗎！？」黑絕的問題總帶著這樣一種惡意。
長門沒有看黑絕。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定格在木葉區大門旁邊的一個特殊通道上。
那裡沒有排隊。那裡鋪著紅地毯，甚至有遮雨棚。
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男人正從那個通道走出來。
那人沒帶什麼標誌，也沒有帶什麼勳章表明身份，但是那男人剛一出來，鐵絲網外面的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就圍了上去，像是看著神明一樣看著他。
「那是老鮫家的兒子吧？」
「天哪，看他那身衣服！聽說他因為水遁查克拉控制得特別精細，被選去木葉本部拉走了，帶去建設兵團了！！」
「他現在可是火之國的人了！聽說把老鮫也接進去了！」
長門看著那個男人臉上自信、從容的笑容。
那個男人從皮箱裡拿出幾塊糖，隨手分給以前的鄰居。
「嗯，我準備去木葉討飯吃。」
長門輕聲說道。
「你看他。他以前也是這裡的難民，但他努力，他有天賦，所以木葉接納了他。他現在過得很好，甚至比很多木葉本地人還要受尊重。」
長門轉過頭，眼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木葉給了機會。只要有能力，只要肯努力，就能從這地獄裡爬出去，變成像他那樣的人。這難道不公平嗎？」
「公平？」
黑絕發出了一聲刺耳的笑聲。
「長門，你看到的只是被選中的假象。」
漆黑的紋路操縱著長門的身體，讓他看向了那個光鮮亮麗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圍著他、滿臉羨慕卻依然在泥水裡打滾的鄰居們。
「那我問你，水之國最聰明的人去了哪裡？」
長門愣了一下：「去了木葉。」
「水之國查克拉最強的人去了哪裡？」
「————去了木葉。」
「最強壯的勞動力，最優秀的工匠，最有野心的年輕人————他們都去了哪裡？」
「都去了木葉。」長門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剩下的呢？」
黑絕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殘酷，「剩在這片廢墟里的，都是些什麼人？」
長門看向四周。
留在鐵絲網外面的，是老人，是殘疾人，是查克拉微弱的廢物，是沒有一技之長的懶漢。
「剩下的————是渣滓。」黑絕低語道。
「這就是木葉最惡毒的地方。他不像別的侵略者那樣屠城，那樣只會激起反抗。」
「他建了一個巨大的篩子。」
「他把水之國、雨之國、土之國————把所有國家裡有希望、有能力、能改變現狀的人才，全部篩出來，吸到木葉去，給他們肉吃，給他們公民權，讓他們變成火之國的人。」
「然後，把剩下的平庸者扔在原地。」
黑絕貼近長門的耳朵，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長門，你想想，他們的後代會過上更好的日子，而這裡出身的孩子們，則會沒有任何資源，只能等待他們的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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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還記得雨之國嗎！？」
「雨之國，水之國，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嚮往著木葉的話，那雨之國，水之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而且，木葉真的就平等嗎？」
「可是，我聽說木葉農民不需要種田也能有飯吃啊。他們都被納入了建設兵團，據說還有養老保障呢！」長門反駁道。
黑絕嗤笑一聲。
「長門，你覺得木葉的那些農民，為什麼不需要種田也有飯吃？為什麼他們能領養老金？」
「因為他們有技術，有忍術————」長門遲疑地回答。
「不。」
黑絕操縱長門看向了周圍的工人。
「因為你們在替他們幹活。」
黑絕的聲音變得陰冷而尖銳。
「木葉的糧食確實多，多到爛在地里。澤田弘樹把這些糧食運過來，賣五兩錢一斤。五兩錢！這比水之國本地漁民出海打魚的油錢還便宜，比本地農民買種子的錢還便宜。」
「長門，你想想，如果木葉的糧食只要五兩錢，那你家鄉種地的農民怎麼辦？打魚的漁民怎麼辦？」
長門愣住了。
他想起了最近集市上那些賣不出去海鮮、只能蹲在路邊哭的漁民。
「他們————賣不出去東西。」長門喃喃道，「他們會破產。」
「沒錯。」
黑絕的聲音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繁榮表象下的毒瘤。
「當所有的農民和漁民都破產了，水之國就再也產不出一粒米，打不上一條魚。整個國家的肚子，就徹底捏在了澤田弘樹的手裡。」
「他先用便宜到不合理的糧食，像餵豬一樣餵飽你們，讓你們覺得哪怕不工作也能活下去，讓你們覺得木葉是救世主。」
「等到水之國自己的農業徹底死絕了，等到你們連怎麼種地都忘了————」
黑絕指了指那個正在發飯的窗口。
「————他就成了唯一的神。」
「那時候，他想要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得幹什麼。他想要你們挖礦，你們就得去挖；他想要你們當炮灰，你們就得去死。」
「因為如果不聽話，他只要斷了糧，你們就會在一周內全部餓死。」
長門看著那個正在狼吞虎咽吃番茄蓋飯的工人。
那個工人吃得很香。
「至於你說的建設兵團，還有養老金————」
黑絕冷笑一聲。
「木葉人不種地，那他們幹什麼？他們當監工，當倒爺，當管理者。」
「他們用五兩錢的土豆，換走了水之國價值連城的深海礦石；換走了雨之國的稀有金屬；換走了你們的勞動力。」
「這一進一出，木葉賺了一百倍的利潤。」
「他們拿這些從你們身上榨出來的血汗錢，給自己發養老金，給自己建大房子。」
「所謂的建設兵團，就是把你們這些破產的農民收集起來，給一口飯吃，然後像牲口一樣使喚。」
黑絕貼近長門的耳朵，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長門，你看清楚。」
「那不是恩賜。
「那是飼料！！」
「澤田弘樹把糧食變成了鎖鏈。他用廉價的澱粉，買斷了你們作為一個國家獨立生存的能力。」
「你如果去了木葉，你也許能吃上更好的飼料，甚至因為你有天賦，能成為一個高級的牧羊犬。」
「但是，你的家鄉，水之國，雨之國————」
「它們將永遠變成木葉的原材料產地。這裡的人，世世代代都只能挖礦，只能賣命，只能用血肉去換木葉那一點點施捨下來的殘羹冷炙。」
「因為你們已經不會種地了，你們的命脈，早就被那五兩錢的土豆給切斷了。」
長門的身體猛地顫抖起來。
原來，所謂的「機會」，就是成為剝削自己同胞的幫凶嗎？
原來，所謂的「繁榮」，就是建立在讓其他國家徹底喪失造血能力的基礎上的。
「這————就是木葉的和平嗎？」
長門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用糧食當武器，兵不血刃地把別的國家變成殖民地————」
「對。」黑絕繼續低語蠱惑道，「這就是查克拉帶來的不平等。強者可以用忍術量產糧食，然後摧毀弱者的生存根基。」
「你除了祈求木葉在你們徹底忘卻了種田之後，會給你們帶去一份足夠好的工作以外，你們就只能反抗他們！」
「必須反抗他們！」
「他們的一切，現在所造就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查克拉，想想吧—一如果沒有查克拉，如果他們的忍者沒有那麼強，那麼火之國還能向你們傾銷商品嗎？
」
「你們僅僅只是在自家種田，就足以滿足生活所需了！」
「你們根本不會有戰爭，根本不會有死亡————」
長門閉上了眼睛。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冰冷刺骨。
「可是————我反抗不了他們吧————」他喃喃著，「我只有一雙輪迴眼，其他的什麼也做不到————」
「————是的，你現在反抗不了————未來的你，或許可以反抗————
「只要你不動搖————」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這世界上的所有查克拉，都將會再一次聚集。」它說，「那時候，世界上將再一次迎來美好而和平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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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嗎？」
「準備好了麼？！長門————」
「早早十幾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個時代越來越糟糕了！」
「準備好了，那就準備出發吧，去找到兜，然後聚集力量，準備迎敵。」
「我明白。」長門點了點頭。
「那麼————時空間解封！龍脈，開啟！」伴隨著沙啞的聲音，，一道璀璨的綠光通天而起，一瞬間淹沒了長門。
但僅僅只是一秒不到，那綠光的通道就被再次關閉————
「時空間封印！」龍脈再次被關閉。
只留下————一個孤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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