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神奇女子的神奇想法

    借一劍可殺人,卻開不了天幕。

    但是朝青秋開天幕的時候,何曾借劍?

    葉長亭知道,這個時候肯定已經有無數人在拿他和朝青秋比較了。

    但是葉長亭如何是個在意旁人看法的人。

    他要是在意,又為何能劍開天門? ✹

    一劍不成,葉長亭便微微招手,在場數十位劍修的佩劍齊齊出鞘,一柄柄懸停在葉長亭身側。

    無數劍氣縈繞。

    言樂原本死死按住自己的那柄佩劍,但不知道為什麼,片刻之後還是離鞘而去。

    數十柄都懸停在葉長亭身側,他便好似一位劍中帝王,正在看著自己的臣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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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依著言樂來看,他其實更像是一位劍仙。

    是啊,可是這天地之間,哪裡會有兩位劍仙呢?

    可是下一幕,幾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在眾目睽睽之下,葉長亭御這數十柄劍成就了一道參天劍罡,向著天際而去。

    聲勢駭然。

    這世間要是真有劍仙,那麼肯定是一個姓朝,一個姓葉。

    磅礴劍氣四散開來,無數罡風從海面而起。

    海面波瀾壯闊,巨浪滔天!

    葉長亭看著前方,神情平靜。

    但無數磅礴劍氣在雲端激盪,偶爾落些下來,也讓人覺得十分可怕。

    「這是哪一位前輩啊,怎麼是朝暮境啊?」

    還是那個野修,他看著自己的師父,有些惴惴不安。

    那個中年野修也皺著眉,有些不太理解,同是朝暮境,他甚至感覺眼前那個白衣男子,一劍便能斬他。

    可是何至於此啊!

    這都是朝暮。

    誰也不會誰低啊?

    雲外風高,劍氣長!

    劍罡遇見天幕,竟然是沒有糾纏多久,便刺破了那道本以為不會被人刺破的天幕。

    葉長亭仗劍而立,掃視四周。♨🐚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天地之間,開始有泥土滾入這方天地。

    好在葉長亭這一劍,劍勢不減,竟然穿透了這些泥土,讓人看到了天外月光。

    霧山里還是白晝,但卻能看到月光。

    想來只要不是太蠢,都知道霧山現在是在地底,這天外月光,就是真正的世間。

    一劍破開天幕之後。

    葉長亭轉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平靜道「走,或者死。」

    眾人還沒有從之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這句話,更是震驚了。

    這是什麼道理?

    這位不知道境界的劍士,破開天幕,竟然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要讓他們走?

    每個人心裡都有小算盤,但不見得人人都會聽他的。

    但誰也沒有說什麼。

    葉長亭擺明了是境界高妙,這裡的人一起上都不見得能是他的敵手。

    葉長亭漠然的看了一眼在場的修士們,頓了頓,天外有一劍掠過,瞬間對上有想前往別處的那位妖修,一劍穿心,沒有能有半點反抗。

    葉長亭提著劍,沉默道「不走,就是死。」

    人族殺妖族,在人們看來,很正常,但是聽著這句話,仿佛不聽話,便真的要死。

    一時之間,很多修士便朝著天幕飛去。

    他們是在霧山里幾乎沒有所獲的,想著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了,不如先離去。

    好歹能夠保命。

    很快,這裡便走了不少修士,但是依然還有很多修士不願意離開。

    尤其是那些劍修,畢竟這劍都還沒有拿到手裡,怎麼願意就這樣離去?

    ……

    ……

    當那道衝破霧山的時候,北海的山林里,也出現了一道驚天劍氣。

    只是那道劍氣,只不過穿過山林之後,很快便消散。

    朝青秋站在船上,看著那道劍氣,平靜說道「他忍不住了。」

    朝風塵看著朝青秋,平靜問道「那位劍仙到底是什麼從什麼地方來的?」

    朝青秋說道「這等人物,也就只有天外來客了。」

    朝風塵皺眉道「難道說,這天外不是成仙,而是另外一個世間?」

    朝青秋搖頭說道「你是想說,我們一直追尋的長生之處,不是長生之處,而是別的世界,這不對,他來自另外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人間。」

    「怎麼說?」

    即便朝風塵也是個博學的人,但是對於這種幾乎算是整個世間最大的秘密,他也不清楚。

    朝青秋說道「時間。」

    「長生是一個趨近無限的時間,但我們不知道時間的本質是什麼,舉個例子,要是柳巷還活著,是否就是從六千年前來到了如今,那既然能從六千年前來到這裡,為何不能有人從六千年後來到這裡?」

    這只是朝青秋的推論,因為他也沒有得到答案。

    「那他是從六千年之後來的?」

    朝風塵一點便通。

    朝青秋說道「或許要不了這麼久,幾百年後,一兩千年之後也有可能。」

    

    朝風塵說道「如此這樣,才讓你覺得,這世間既然一兩千後都還有劍仙,那麼劍士境地,也不算差,所以你能很放心。」

    朝青秋笑了笑,沒有多說,他要走有很多理由,但最大的那個理由,就是他願意。

    他想走了,所以就要走,僅此而已。

    「他之前說自己是書外的人,但要殺胡蕭,不就成了書中人嗎?」

    朝青秋笑著說道「我這輩子,從未和另外一個滄海劍士聯手過,在我快要離去之前有過一次,便已經算是不錯了。」

    朝風塵說道「你們竟然不怕霧山塌了。」

    朝青秋感慨道「他就是要讓霧山塌了。」

    山塌不塌其實不重要,反正他要殺人是真的。

    朝青秋是個有分寸的人,在過往的數百年裡,他一直都做著他該做的事情,他做的一切事情都不是憑藉自己的喜好,而都是為了顧全大局。

    之前殺北冥也好,還是劍開天幕也好,都是在某個範圍內的。

    可葉長亭不是。

    他本來就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要殺胡蕭。

    這是他的想法,就要去做。

    ……

    ……

    胡蕭要殺李扶搖,胡蕭要殺葉笙歌,胡蕭要殺禪子。

    但他們都不願意被殺。

    所以就有了接下來的故事。

    胡蕭一拳破開那些冰錐,將禪子的蓮花捏碎,然後直接掠到禪子身前,一拳轟出,禪子倒飛出去。

    大口吐血。

    李扶搖御劍接下禪子,胡蕭的拳頭便到了李扶搖的眼前。

    葉笙歌微微皺眉,拋出一條繩索。

    這就是之前的捆妖繩。

    胡蕭不管不顧,一拳砸向李扶搖的胸膛。

    李扶搖避無可避,於是只能抬劍硬抗。

    無數劍氣從劍身上湧出。

    沒有任何意外的話,當劍光出現的時候,李扶搖的劍就該出現在胡蕭的身上。

    可是胡蕭卻再沒有半點留手,他一拳轟向李扶搖的面門。

    這一拳極其強大,不僅轟開了李扶搖的那些劍,也轟開了那些距離,拳頭落到李扶搖身體上,僅僅一瞬,那柄青絲卻又是插在在了他的小腹上。

    鮮血淋漓,這是李扶搖第二次讓胡蕭受傷。

    但是卻無濟於事,他被胡蕭一拳擊飛,落到遠處,大口吐血,再無再戰之力。

    就在這一瞬之間,葉笙歌動了,她飛過很長的距離,落到胡蕭身前,毫不猶豫的一掌打出,胡蕭神色漠然,無數狂暴氣機聚於身前,硬生生要把葉笙歌震飛出去。

    但誰知道,葉笙歌的掌間忽然生出一道奪目光彩。

    原來有一枚小小印章被她放在了掌心。

    在印上胡蕭胸膛的時候,那枚印章炸開了。

    這件印章是沉斜山上為數不多的好東西,叫做山水印,據說是某位聖人當年的把玩之物,裡面有些聖人之力。

    這印章炸開,幾乎就是一位朝暮巔峰的修士傾力一擊。

    胡蕭被氣浪沖飛,但葉笙歌也是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大口吐血。

    煙塵盡散,胡蕭站起身來,他看著這三位人族的年輕天才,看著自己小腹的那條傷口,冷漠道「你們都不錯。」

    葉笙歌看著不遠處的李扶搖,看著遠處的禪子,臉上依然是沒有什麼情緒。

    她看著胡蕭,想著原來還是要差一些。

    但是差一些又如何,葉笙歌一向不在意。

    她這輩子打架的次數很少,但從沒有輸過。

    即便是面對言河聖人,也不能算是輸了。

    他就是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會輸。

    她看著不遠處的李扶搖,平靜說道「你現在怎麼都是一死了,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扶搖有些意外,搖了搖頭。

    他早已經伸手去握住懷裡的那顆聖丹,那是的最後保命的物事。

    葉笙歌自顧自說道「但是我有話要說。」

    李扶搖問道「你要說什麼?」

    葉笙歌說道「今日我們都要死。」

    李扶搖心想這不是廢話嗎?

    「我是說我們,不是我們和他,就是我們。」

    我們,說的是霧山里所有人,都要死。

    李扶搖疑惑道「怎麼說?」

    「霧山只能有境界最高朝暮境的修士能進來,我早已經到了破境的邊緣,只要我走到春秋境,那麼霧山就要塌,所以霧山里所有人都要死。」

    她破境之後就是春秋,那麼到時候霧山就要塌。

    這就是葉笙歌最後的想法。

    要死,一起死。

    全部人一起死。

    包括胡蕭。

    李扶搖聽懂了這裡面蘊含的意思。

    但是他很快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或許我不該打斷你,但是,好像真的要死,就是我們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