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同樣的故事不可能發生兩次

    霧山離北海很近,但離梁溪很遠。♠🐳 ➅9sħ𝓤א.ᶜⓞ๓ 👻👤

    確切來說是離梁溪那座叫做沉斜山的山很遠,加上某位女修士又出門得遲。

    所以她成了最後一個來到這裡的年輕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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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著一身白裙,站到了彩虹橋下不遠的地方,仰著頭看了看那座橋,然後沒有發出什麼讚嘆之類的言語,只是往前走了好些步。 ✭

    然後她便來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山峰上是彩虹橋的盡頭,也是霧山的門。

    所有人都從彩虹橋上過。

    但她選擇登山。

    這不是為了求取什麼不同,也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事情。

    只是覺得走那座橋的時候,不舒服。

    因為她穿得是裙子。

    她開始登山,要不了多久便來到了山頂。

    月光落到山頂的樹上,有些奇異的顏色。

    她看著那團濃霧。

    然後站著思考了一會兒。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鳥叫。

    有隻鳥飛了過來,然後落到彩虹橋上,便成了一個人。

    她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也看著霧山前的她。

    那個人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道種!」

    她沒有說話,想來對於她來說,這個才不過太清境的妖族修士,沒有什麼可以交談的。

    那個太清境的妖修看著葉笙歌,看了好幾眼,然後生出一道殺意。

    葉笙歌是誰?

    是梁溪的道種,是整個山河裡最為出彩的年輕弟子,認真說起來,便是這個世間最為出彩的年輕人,也是山河這一次的最大底牌,要是她被斬殺了,山河不管說什麼,最後得到了什麼,都會顏面掃地。

    那麼這怎麼不能說是妖土的勝利。

    所以看見葉笙歌,他生出了殺意,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生出殺意的同時,便被葉笙歌看了一眼。

    殺意全部都變成了懼意。

    他這才想起了一件事,葉笙歌不是普通人,怎麼能夠說殺便殺?

    她是一位朝暮修士。

    境界差了整整一個境界。

    他如何才能是敵手?

    何況這位還是一位道種,不是什麼庸人。

    葉笙歌看著他說道「你想殺我。」

    這不是什麼疑問,所以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笙歌便不準備收穫什麼答案,就已經出手了。

    他是一位朝暮境的修士,一舉一動之間,自有朝暮的精髓,本可以揮手便要了某人的性命,但她沒有。

    而是拿出了法器。

    或許有很多人不知道。

    這位沉斜山道種,以後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便是拿法器砸人。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那位妖修有些驚駭,吃驚道「我可是要進霧山的……」

    葉笙歌聽著這話,似乎想起來什麼,於是便收了手裡的東西。

    那妖修才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便整個人毛骨悚然。

    「鎮妖符!」

    葉笙歌竟然拿出一張鎮妖符!

    道教某一脈最擅長畫符,現如今他們這一脈最傑出的人物自然就是那位持有鬼畫符的道教聖人,但在這之前的許多年裡,那些會畫符的道門前輩們就一直在做一件事。

    便是繪製鎮妖符。

    這世間的符籙各有各的用處,有的為了寧神,有的為了生火,有的為了聚風。

    但鎮妖符的用處,一直都是為了降妖。

    那是道門真人們針對妖族而研製出來的符籙。

    道門真人們繪製出來鎮妖符之後,忽然發現這種符籙對材質的要求極高,而且還需要特殊的筆墨。

    這樣花費甚大。

    要想著繪製一張能夠鎮住太清境以上的鎮妖符,那是幾乎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世間所有的鎮妖符,都是用來鎮朝暮境以下的妖修的。

    而且必須得是一位朝暮境的修士催動才是。

    這本來便極為雞肋了,一位朝暮境修士要殺太清境的妖修還不簡單,用什麼符籙?

    所以在道門真人把鎮妖符繪製出來之後,也沒有任何一位符道大家願意去繪製這些符籙。

    畢竟沒有什麼作用。

    但沉斜山是個什麼地方,能人輩出。

    有道門真人在登天樓里看到鎮妖符的繪製方法,便想著繪製出一些,沒有材料,他便向當時的觀主申請,原來是不報希望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竟然被允諾了。

    於是他便繪製了一些符籙出來。

    只有二十餘張。

    除去用掉的幾張之外,便只有二十張鎮妖符還在沉斜山。

    但也就是這二十張鎮妖符。

    現在全部在葉笙歌手上。

    她去逛沉斜山的寶庫的時候,挑了不少法器,但其中最為心儀的,還是這鎮妖符。

    不是因為它的效用。

    而是因為它的名字。

    她看著那妖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氣機灌入符籙當中。

    那張符籙便光芒大作。

    片刻之後竟然便化作了一張巨網,落在了那妖修的頭上。

    然後便生起一團火。

    葉笙歌沉默的看著火。

    火勢很大,那妖修沒能說出半個字,便已經被葉笙歌的鎮妖符給燒死。

    一點痕跡都沒有能留下。

    葉笙歌說道「沒啥意思。𝟨𝟫ⓢⓗⓤⓧ.ⓒⓞⓜ」

    說完這句話,她便走進了霧裡。

    在她走進霧山不久之後,這邊來了一頭大黑驢,大黑驢的毛髮很是光亮,看著很有光澤,它生著一個很大的腦袋,腦袋上那對眼睛也很大。

    眼珠轉著,看著極有意思。

    在大黑驢身後是一個青衣女子。

    她的表情很冷漠。

    來到彩虹橋旁之後,她微微挑眉。

    想來是覺得有些意思。

    大黑驢打了個哈欠,示意自己實在是覺得有些無聊。

    青衣女子說道「能不見他便不見他,不要讓他難做。」

    大黑驢自然知道這句話是對他說的,他有些無趣的哼了兩聲,「我是來尋寶的,不想殺人,既然那你不讓我去見他,那我們去尋寶就是。」

    青衣女子說道「可我想去見他。」

    大黑驢有些失神,嘀咕著說道「那你去見。」

    「可我不想讓他知道我要去見他。」

    打黑驢哦了一聲,然後無奈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青衣女子認真道「我也不想殺人,但要是誰想殺他,我便殺誰。」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很平淡,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但大黑驢卻是知道她真的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自從那個年輕人離開妖土之後,她便一直在潛心修行,當她靜下心來修行之後,境界很快便回到了之前那般,已經快要追上了畢羽那幾個人。

    

    甚至比他也不見得差了。

    大黑驢其實有些納悶,情字這個東西真的這麼有意思?

    之前因為這個字境界停滯,現在因為這個字境界攀升得如此之快?

    真的有這般魔力?

    青衣女子仰頭看了看天際那面乾坤八卦鏡,有些厭惡的移開了視線,然後便踏上了彩虹橋。

    大黑驢跟在她身後,想著老子要不是為了李扶搖那個臭小子,誰跟著你這個脾氣這麼差的小妞一起?

    要是老子不跟著她,這娘們要是發起瘋來把自己搞死了,別說青天君到時候會做些什麼,光是李扶搖,會不會怒到殺光這裡面的妖族都不好說。

    之前李扶搖便已經在青天城裡殺了好些妖族了。

    這過了幾年,誰知道這個人的境界有沒有又漲了一大截。

    而且他娘的還是用劍,要是真瘋起來。

    恐怕整個霧山都要被你們兩口子個搞出大動靜來。

    嘆了口氣,大黑驢回過神來,卻是已經發現青槐走進了霧山。

    他這才感嘆著跟著走了進去。

    等到他走了進去之後,半夜裡,這群山之間不時有人落到彩虹橋上,也不時有妖落到上面,很多人都進了霧山。

    夜裡誰也看不見。

    但那些需要看見的人,卻是不想看見都知道,不需要看見的人,就算是看見都看不見。

    夜裡的月光很不錯。

    月光落到彩虹橋上,有著不同的景色。

    終於等到月光漸漸消失,晨光漸生。

    那面乾坤八卦鏡重新回到雲端某人手裡。

    彩虹漸漸消失。

    濃霧也消失了。

    霧山關了。

    杜聖坐在雲端,八卦鏡懸停在他身側,他平靜道「事情定了,去別處吧。」

    他不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而是他身邊有著幾位聖人。

    形態各異。

    儒教和道門的都有。

    在遠處甚至還有一尊佛教聖人。

    只是不知道是靈山上的哪一位。

    沒有人說話,聽到這句話之後,只是有人在點頭。

    然後雲端生出幾道光,他們都走了。

    而在群山之間,有兩尊浩大的法相矗立。

    其中一尊冷聲道「葉笙歌在進去之前便先殺了一位我族弟子。」

    似乎有問罪的意思。

    但另外一尊一直不以為然,「你族一共進去了多少人,殺一個,事情很大?」

    「別想太多,你以為這一次你族內便只是死一位嗎,到時候有人活著出來再說吧。」

    「大不了便是開戰,不過一死而已。」

    這是之前那尊大妖發出的聲音。

    另外一尊大妖冷笑道「我們多出一個平南便一定能勝,恐怕你是在做夢!」

    「既然落了子,便好好看著,我不太清楚像你這般的人,是怎麼走進滄海的。」

    這句話有淡淡的嘲諷之意,誰都聽得出來,只是之前那尊大妖聽出來了又如何,一樣沒有辦法反駁什麼。

    難不成先打一架?

    這好似沒有什麼道理。

    兩尊法相又說了些什麼,最後總算是漸漸消散。

    去了別處。

    ……

    ……

    李扶搖當他走進霧山的第一時間,他就發現了不對。

    霧山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湖,湖裡有魚,但他卻是看見了湖裡還有一具白骨。

    白骨上有些血肉,想來不是當年走進霧山還沒有能夠走出的修士留下的,而是才走進來便已經身死的修士。

    他在湖畔某處找到了一塊木牌,正面刻著逍遙觀三個字,背面則是草木兩字。

    他知道逍遙觀,那是梁溪境內的一座道觀,但絕對沒有多出名。

    草木兩字他也知道,沉斜山有張太初榜。

    上面收錄著所有年輕的道門弟子。

    排名以境界戰力高低來排。

    草木便是排名第九的年輕修士。

    現在草木死了。

    李扶搖有些沉默。

    這才第一天。

    這位高居第九的年輕天才便死了。

    殺了他的究竟得是什麼樣的存在?

    但是這裡也看不出什麼惡戰發生的痕跡。

    這是為什麼?

    言樂站在原地,看了好幾眼,然後說道「這裡很兇險,你自己保重。」

    說完這句話,言樂便朝著某處走去。

    想來是要離開李扶搖了。

    畢竟在霧山里,李扶搖和葉笙歌是最為出名的兩個人。

    而相比較起來殺葉笙歌,想殺李扶搖的更多。

    他若是和李扶搖在一起,說不定會很快便沒了性命。

    所以不管怎麼樣,言樂都要一個人走。

    李扶搖看著言樂離開的背影,很是沉默。

    然後他收好那塊木牌。

    看著湖水中央那具白骨,平靜道「願你以後可以好好做些自己想做的。」

    說完這句話,李扶搖就要想著離開這裡。

    可忽然感到了背後有些涼意。

    僅僅一瞬間,李扶搖往前掠出數丈,與此同時,劍匣里已經掠出一劍,並非青絲,而是那柄劍十九。

    劍十九一掠出劍匣,便有一道劍光生出。

    向著某處落去。

    湖面有了些波瀾。

    但湖邊某處有個頭上有角的女妖修嘴角出現了一絲鮮血,她看著李扶搖,眼裡滿是懼意。

    李扶搖握住劍十九,看著這女妖修,問道「那人是你殺的?」

    想來這真不是什麼廢話。

    那女妖修看著李扶搖的目光里,除去恨意之外,恐懼和別的情緒都摻雜其中。

    李扶搖說道「既然要殺我,便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多說什麼。

    提劍往前掠去。

    僅僅片刻,便已經到了那女妖修身前。

    一劍斬出。

    將那女妖修一分為二。

    但一劍落下的同時,李扶搖警覺突生。

    身子往後掠去。

    在他原本所占的地方,有一把匕首就在原地等著他。

    李扶搖轉眼看去,這才是那個女妖修。


    李扶搖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有一劍從遠處掠來。

    在女妖修身後洞穿了她的身體。

    猝不及防。

    這位太清境的妖修便這樣倒了下去。

    李扶搖提著劍,平靜道「我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