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了北苑繡樓,齊明一臉驚愕、困惑不解的看著我。
「師傅,你為什麼要跑?」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你若是想做太師府衙的乘龍快婿,你盡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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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他一眼,不再關注身後事,也沒有理會急追而來的龐太師府衙的人,而是運轉身法、頂級武功,拉著兩人,一路近乎『破浪』般前行。
沒有人能擋得住我們的路。
既然已經暴露且張揚了,那便張揚到底。
當然,我不會張揚的太過分,只是適當的顯露出一些本事而已。
龐月等人並不認識我,很明顯,齊國、魏國戰場上的事情,還沒有傳到這裡來。
這是一個較為封建、落後的武道世界,並沒有科技,許多信息的傳播,還是靠信件,以及口口相傳,不知道也很是正常。
「這……」
齊明面色微紅,道,「我倒是想。可是人家也看不上我啊。剛剛師妹也瞧見了,那些姑娘見到師傅你,全都跟瘋了一樣,全都望你身上拋繡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這可這是開了眼。」
「師傅長得這麼好看,而且這麼厲害。我若是長大了,也會選擇嫁給師傅這樣的人。她們會選擇師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齊雅柔很少說話,這一次難得開口了,說得齊明訕訕道,「師妹說得是。師傅這般完美的人兒,世間少有,不要說女子了,便是我這男子瞧了也要動心。」
「呵呵。」
我無語的笑了笑,懶得點破他們的小心思,只是一路疾走,片刻後,便來到了中苑。
比之北苑,中苑明顯更為繁華。
特別是中苑繡樓這裡的人,已經多得連擠進去都困難了。
「師傅。這一次來中苑,你該不會是為了那個……」
齊明欲言又止。
之前王重陽、樊噲他們談話的時候,他也在,因此知道一些端倪和詳情。
我淡淡道,「知道不用說出來。」
也恰好就在這個時候,王重陽追來了。
他背了兩個行囊,其中一個行囊裝的鼓鼓的,瞧見我們,他雙目一亮,加快腳步走了過來,「主公,剛剛在北苑的事情……」
「不用多說。」
我擺了擺手,道,「先把一些事情解決了再講。」
「是。主公。」
王重陽恭敬的應了聲,腰懸寶劍,身背行囊,立在了我的身後。
「帶著青色面罩的女子。」
我雙目炯炯,看向了中部繡樓,在數千米之外的一座繡樓之中,有不下數千的少女抱著繡球立在其中。
其中,就有一位戴著青色面罩的女子。
「果然是在這裡。」
我眉頭微揚,拉著齊雅柔的小手,一路往前擠去。
各種巧勁在其中飛旋,我們一路疾行,宛若穿雲破浪而去的利箭,在眾人驚叫、大罵、愕然聲中,不過片刻,便穿過了數千米長道,來到了廣場前方。
立在這兒,更能清楚的看到青色面罩的女子了。
而這中苑的女子,也已經有個別在拋繡球了。
只不過這裡的女子拋繡球跟我想像中的有所不同。
這裡的女子,大多數都有武道修為在身上,一個個的繡球或似陀螺,或似匹練,橫空來去,姑娘不想讓某人接,某人硬要去接,可能就會被繡球中蘊含著的勁氣給打飛、打傷。
當然,如果比姑娘強大,可以無形中化解這股勁氣,也有奪得繡球的可能。
之前在北苑朝我砸繡球的那些女子,一個個的繡球都混似鋼鑽、飛鏢,若不是我已經堪比武神,武道修為在這方世界已經登臨極致,被那麼多繡球給砸,十之八、、九也會被其中的一些給砸中。
轟!
又有一個繡球砸中了一個身穿將軍鎧甲的少年。
「是羅谷!」
有人高聲大叫,「羅谷中了!」
「哈哈哈……」
羅谷是一個高大、魁梧的少年,此刻懷抱繡球,一臉的意氣風發,在八方人士的恭喜聲中,他大笑著上了高台,攜手一位美麗的青春少女下了繡樓,正要翩然而去。
不料那美麗少女似看到了我,一臉愕然,震驚,她眨了眨眼睛,似看清楚了,眼中的懊惱和悔恨幾乎要衝出眼眶,細聽,只聽得她在夢囈似得低語,「天哪,這裡怎麼還有一個這麼完美的少年!早知道這麼一個少年會來中苑,我就不會這麼心急著選羅谷了。這一下可是便宜了那些接妹們。唉,果然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早知道如此,我就應該學學那些姐妹們,再等等的……」
她在一臉的不甘中,被羅谷帶著遠去了。
看羅谷意氣風發的樣子,他顯然是沒有聽到美麗少女的低語聲,若是聽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躁狂?發飆?
「天哪!快瞧!」
中苑繡樓上的數千美麗少女,在這個時候,也似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人物一般,面露驚喜!
那驚喜的表情,就似見獵心喜的獵人,更似看到了絕世寶物似得,那眼中的心動,幾乎要溢出眼眶。
便是剛剛準備拋出繡球的女子,此刻也一個個收回了繡球。
有已經拋出去的,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也是一個個目露震驚、不甘和悔恨。
那一個個的情況,幾乎跟剛剛的美麗少女如出一轍。
「師傅,你被她們發現了!」
齊明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有點怕怕的道,「我怎麼感覺好像掉入到了虎狼窩中,她們似乎要吃了師傅你似得。眼神好犀利、好可怕!」
「她們要選師傅了。」
齊雅柔雙目晶亮晶亮的,脆生生道,「這些女子都是見過世面的。一個個都有著不俗的武道修為,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師傅。可見師傅的出類拔萃、耀眼、灼目!」
「那是自然。師傅站在這,其他男子都只能當陪襯了。」
齊明這話說得,惹得左右不少男子面露慍怒之色,但等他們側目看了過來,看清楚我的面容、身材等,一個個瞳孔緊縮,瞠目結舌,繼而面露苦澀,不再言語。
顯然,這些人也認可了齊明的話。
而我本人對於自己的外貌,也是頗為了解的。
小的時候,我只能算是秀氣。
但隨著修為一路拔高,隨著功決的提升、增長、命脈的變化、仙台的純粹、心靈的擴大,肉身的蛻變……我的變化越來越大,時至而今,已經跟過去是判若兩人了。
若是不細看,是很難認出我就是過去的那個秀氣少年的。
只有細看,才會發現我的五官跟那少年很是相似。其餘地方,則近乎迥異。
這就是成長帶來的巨大變化。
「好俊俏的少年!」
秀樓中有女子面露驚喜,「能在這兒遇到這樣的少年,實在是太幸運了!」
轟!
她二話不說,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手中的繡球便重重的被她扔了出去。這一仍,真的混似天雷滾落虛空,轟然聲中,繡球有若奔馬般朝著我狂奔了過來。
奔到近前,那繡球一個順位旋轉,繞著我腦袋一旋,便朝著我懷裡落去。
砰!
我隨手一拍,砰然聲中,繡球被拍得高飛而起,朝著西方落去。
「嗯?!」
秀美女子面露驚訝,喃喃自語,「我全力以赴的一擊竟然被輕易化解,體態完美,容顏完美,氣質無雙,更兼之修為了得!再瞧他身旁小女孩瞧他的臉色,便可見這少年頗受小女孩的愛慕和尊敬。由此可見,他心性肯定也頗為不錯。如此身材、容顏、氣質、修為、心性都堪為上品或極品的少年,世間少有,在此遇到,豈能放過?!」
轟!
她朝著繡球一招手,繡球在半空中一旋,滴溜溜飛到了她的手心。
然後,她又把繡球再次朝著我的方位重重砸了過來,同時口發清音,高聲道,「那位公子,我是衛將軍府衙長女衛敏。請接住此繡球。」
這話說得極為直白,堪稱當場表白了!
對於這個世間的女子來說,做到這一步,已經堪稱大膽之極了。
瞧衛敏面色紅潤,一臉期待的樣子。八方人士譁然。
「這,這,真的假的?!衛敏也是少有的絕色。竟然開始準備倒追那個少年不成?!」
「看樣子是了!真是了不得!衛敏是衛將軍的寶貝長女,更是少有的武道高手。若不是年紀大了,被衛將軍逼著來繡樓挑選合適心意的夫君,她都不會來。」
「是這樣沒錯。聽說衛敏都來這中苑繡樓好幾屆了,但她很少出手,就算去年有一次出手,也被她中途又收回了繡球。傳聞此女眼光毒辣,很少看走眼。她一般看中了誰,那人便十之八、、九會高飛!」
「我也聽聞過這麼一回事。看來這個少年很了不起。竟然被衛敏給直言招『夫』」
「衛敏年紀已經大了。而衛將軍也已經老去。若不是為了給衛將軍府衙找個可以延續命脈的乘龍快婿。衛敏又如何會來這裡挑選?」
「是啊 。每次魯陽節,各種不出世的英傑都相繼冒出。不曾料,這一屆的魯陽節,竟然還看到了這樣近乎完美的少年。果然 魯陽節上選夫婿。這是沒錯的。只是可惜,我家女兒修為不夠格,根本踏入不了繡樓。若不是如此,今天也可以選一個乘龍快婿了!」
……
八方人士議論紛紛。
樓上繡樓女子紛紛變色,「衛將軍長女又如何?我還是上將軍之女呢!」
一位英氣勃勃的女子,穿著鎧甲,把手中的繡球,朝著我一拋,口中清喝道,「公子,接我的球!」
轟!
此女一開口,八方人士轟然聲更大了!
「上將軍之女?!盧芬?!」
「沒錯。肯定是她了。實在是想不到,她竟然也在這裡。之前還不知道她是誰。不曾料,盧芳竟然長得這麼美!」
「傳聞盧芬奇醜無比。看來是她自己故意醜化。此刻她會出現在這裡,很明顯也是奔著如意郎君來得!」
「嘿嘿嘿,這一下有好戲看了。一位公子,被這麼多的女孩子看中,也不知道這公子會選誰?」
「選誰都是錯。這公子以後怕是 會陷入無窮的漩渦之中,難以自拔了。」
「換做是我,即便深陷漩渦也甘願。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艷福。嘖嘖,真是讓我輩中人艷羨啊!」
「你還是別想了。你我凡俗之人,豈能跟那樣出色的年輕人比較?還是站著看看熱鬧便好。」
……
轟轟轟!
轟隆隆!
兩個繡球,一前一後,若電般朝著我的方位『奔襲』而來。
就似兩匹在草原上疾奔的烈馬,更似兩艘在海洋上破浪而行的快船,殺氣騰騰,速度奇快。
「哼!」
衛敏、盧芬對視了一眼,齊齊冷哼了一聲,目有不善。
在爭奪男人這一方面,女人狠辣起來,可是絲毫不弱於男人。
砰砰!
我無視了衛敏、盧芬的話,手出如電,砰砰聲中,把兩個繡球都給拍飛了出去。
「這?!」
齊明臉上的喜色瞬間僵在了臉上,「師傅,你……這?!」
「嗯?!」
衛敏、盧芬的臉色也瞬間僵住,兩人面色變得難看無比,齊齊手一招,清喝聲中,把兩個繡球再次招了回去。
繡球的製造似乎頗有玄機,細看,會發現這繡球似乎連接著一根肉眼不可見的細線。見此,我算是瞭然明悟了:為什麼這些人可以把繡球玩得這麼溜!敢情玄機在這裡!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丞相之女,為什麼還不動手?
「他竟然拒絕了我!」
衛敏身子發顫,雙目炯炯有神的看著我,臉上有著難掩的失落,她喃喃自語著,「看她來這裡的樣子,明顯是有所求,繡樓本就是撮合姻緣的地方,他來這裡,所求為何?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但她看不上我,那看上的會是誰?!難不成是我剛剛太過魯莽了?她覺得我毫無禮義廉恥?不夠淑女?!」
越說,衛敏的面色越是難看。
盧芬比之衛敏更甚,一張頗有英氣的秀美臉龐幾乎擰成了一團,她咬了咬牙,雙目灼灼的盯著我,似乎在等我給她一個答案。
但我並沒有開口,也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我們之間有了一種頗為詭異的沉默。
八方人士見了,愈發喧囂和沸騰了。
而繡樓上的女子見衛敏、盧芬都為之失手,不免愕然,繼而一個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幸虧剛剛沒有動手,要不然丟臉的就肯定是我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少年身手好強,輕輕一揮手,就拍飛了衛敏、盧芬的繡球。要知道她們可都是武王呢!能做到這般舉重若輕的拍飛繡球,他豈不是已經到得了武皇之巔?或者乾脆就是武帝?!嘶!一個如此年輕俊秀的武帝,實在是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是武帝。依我看就是武皇而已。」
「武皇也很是了不得了。你看他這麼年輕。絕無可能是駐顏有術的老怪物,一些老怪即便再是駐顏有術,也不可能看起來跟十六七歲差不多。」
「有理。那這少年來了這,也不接繡球。那他是來幹嘛的?」
「肯定是心有所屬,只是不知道會是誰?」
「你瞧……」
有少女手指我,低聲道,「那少年時不時抬頭看那戴著青色面罩的女子,難不成他的心上人是她!」
此言一落,唰唰!數千秀女幾乎都看向了那個戴著青色面罩的女子,她們交頭接耳,都在議論著這面罩女子是誰。
「小姐,這……」
青色面罩女子旁有個帶著橘色面罩的少女,她被這麼多人給盯著,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拉了拉青色面罩女子,低聲道,「她們好像都在看我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會這樣,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不用害怕。」
青色面罩女子的聲音很是淡定、清雅,若一縷輕柔的琴音飄過耳畔,很是動聽,「我們來這本來就是為了選合乎心意的男子的。剛剛底下那位少年很不錯。」
「你是說輕輕一拍手,就把衛敏、盧芬繡球拍走的那個俊秀少年?」
橘色面罩女子雙目微亮,聲音含著歡愉,「小姐,你可是看上他了。我覺得他很不錯啊。選來做姑爺,再是合適不過了。」
「你想多了。」
青色面罩女子淡淡道,「我只是覺得他很不錯而已。」
「能讓小姐覺得不錯的少年可不多。這位就是一個。小姐,我看不如你也拋個繡球試試。說不準就成功了呢?」
橘色面罩女子滿眼都是躍躍欲試的道。
「這……」
青色面罩女子有些遲疑。
「小姐,不用多想了。反正我們都是要嫁人的。你再不抓緊時間挑選夫君。老爺夫人可是會親自給你挑得。到時候若是挑了個你不中意的,你豈不是要後悔死?」
橘色面罩女子慫恿道,「而且這魯陽節拋繡球只是開個頭而已,並不是一定要結婚。小姐你可以先跟他談談,若是覺得合適,再稟告老爺夫人也不遲。」
「你說得沒錯。」
青色面罩女子長呼口氣,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我今年也三十六了。再大個一兩歲,父親母親肯定會強制我選個男人。到時候若是擺出一堆歪瓜裂棗讓我選,豈不是要頭疼?」
「小姐,你說得太對了。」
橘色面罩女子大喜道,「像剛剛底下那樣的俊俏少年實在是少有!衛敏、盧芬她們都失敗了,但不代表小姐也會失敗。我瞧那少年幾次都朝著我們看了過來,似乎對我們很是好奇。小姐,你試試,沒準就成了。若是成了,小姐你再跟他多接觸接觸,若是這少年心性也很不錯。那肯定就是未來的姑爺了。」
「呵呵。」
青色面罩女子聽了莞爾,呵呵一笑,拿起繡球,「那我便試試。若是不成功。我們這便回去。來這也有段時間了,家裡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處理。」
「聽小姐的,不過,我覺得小姐你一定會成功的。」
「你就對我這麼有信心?」
「那是當然。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哪裡比得上我家小姐。那少年若是有眼光,也肯定會選你的。」
「呵呵。」
青色面罩女子不置可否,猛地眉頭微挑,手中勁氣涌盪,一股風雲之力在她掌心噴吐。
轟!
她朝著繡球一推,繡球有若橫空而去的隕石;更似墜空而落的飛星,一路『穿雲破浪』般朝著我的方位爆射而來。
「是那個青色面罩女子出手了!」
「她果然也出手了。不過戴著個面具,整的神神秘秘的,她到底是誰?!」
「不管他是誰。連衛敏、盧芬都失敗了。她肯定也會失敗的!」
……
轟隆隆!
繡球一落破空而來。
八方人士都緊盯著它,繡樓上的女子也在緊盯著它。
這一刻,八方為之失聲,所有人都近乎屏住了呼吸,在緊盯著這個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