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高山懸崖邊上,有雲霧、樹林遮擋,別人看不到我們,但我們卻可以看到別人。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正是如此,我們在上邊看了半天,都無人發現我們。
而此刻我們下山,也是走得山道。
山道左右的密林之中還藏有不少百姓。
這些百姓不消說,肯定是靈城附近村莊逃難來得。
他們大多面有惶恐、茫然,以及對未來的無措和忐忑,即便是小孩子,經歷了此等戰火,也是瑟瑟發抖,在低聲哽咽哭泣著。
身處亂世,自身性命都不得保證,這便是悲哀之處。
看得多了,我早已經明白其中道理,也沒有過多的去理會他們,只是駕馭著馬王,一路火速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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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在哪個地方,都是弱肉強食。地球凡塵如此,地府也是如此,便是這個奇異的武道世界,同樣也是如此。想要不被別人欺負,只能變強這麼一條路。強到極致,讓眾生跪伏,三界顫抖,自然沒有人敢欺負了。」
我心中這般想著,手提著方天畫戟,目光幽幽的看向前方,那兒焰火沖霄,是破敗的豐城的殘骸還在被烈焰給燃燒著,燒得很是熾熱、猛烈,隔得老遠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恨!」
齊明臉上的忿怒、不甘越來越濃郁,「這些賊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
樊噲似見怪不怪,瞥了眼齊明,笑道,「小子,好好修煉。期待你成就強者的那一天。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看不慣這世間不平事。你盡可手持利刃,掃除匪患。但現在,你除了看看,還能做什麼?」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說得齊明面有羞慚,低頭不語。
噠噠!
噠噠噠!
馬蹄聲疾而亂。
不過片刻,我們便衝下了山,來到了戰場上,隨手在戰場上撿了幾幅『馬甲』,給馬王披上,遮蓋了它原本的顏色,這才重新朝著靈城而去。
「師傅,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齊明不解。
「因為我們這幾匹馬,是霸刀門中的。我暫時還不想被他們給認出來。」
我道。
「霸刀門中的?!」
齊明瞠目,「師傅,你去過霸刀門,還搶了他們的馬?」
啪!
樊噲拍了齊明的後腦勺一下,「臭小子,怎麼說能說搶,應該叫拿!」
「對對對,拿,拿。」
齊明摸了摸後腦勺,訕訕道。
「城中很亂,樊噲,你待會護好齊明。」
「是。主公。」
咻!
咻咻!
三匹馬王即便披了重甲,也是速度奇快,很快我們來到了靈城的城門口,昂首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齊國的軍士正在接受魏國將領的管制!
他們的兵器和甲冑,也大多都已經卸去了。
除了上官陂等少數十幾個將領還穿著甲冑帶著兵器之外,其餘兵士,無一例外,都穿著白衣,被押往了靈城東苑方位。
「呵呵。沒了齊軍的軍陣『箭陣』阻攔,這一次勢必更輕鬆。」
我掃了眼四下,夾了夾馬腹,火雲烈馬通靈,四蹄踏著風浪,徑直上了吊橋,朝著城中衝去。
「來者止步!」
城門口有兵士攔路。
他們是魏國的兵士,穿著黑色的甲冑,手持長戈,威風凜凜,一個個目放寒光的看著我們,就似惡狼在盯著『小綿羊』似得,眼中的寒意近乎要溢出眼眶。
我眉頭微揚,道,「讓路!」
「喲呵,這小子好狂啊!」
一個魁梧的黑甲兵士,似是這群守門兵士的首腦,上下打量了我兩眼,嗤笑道,「年紀輕輕,卻有膽子單槍匹馬來這,不知道這兒發生了什麼事?就算知道了,也晚了。小爺見你這馬不錯,把你的馬留下,人滾吧。」
「小子,你說什麼?」
樊噲提著刀,騎著馬,若旋風般,沖了過來。
「喲,還有幫手。」
黑甲兵面含警惕,似乎想要後退,我瞅了,也懶得浪費時間,一聲清喝,『駕』
轟!
手中方天畫戟微揚,『斬龍刀』的勁氣在戟尖一旋一盪,轟然聲中,霎那間便把攔路的數十個兵士給擊飛了出去。
律律!
火雲烈馬長嘶一聲,在黑甲兵士飽含著震驚、不信的惶恐表情中,徑直衝出了他們的包圍圈,朝著城內沖了過去。
「轟!」
等火雲烈馬沖入城內百米,這些黑甲兵士才從半空中重重的跌趴在地。
「不好,有人襲擊!」
黑甲兵悽厲的尖叫聲響徹四野。
「簡直是找死!」
樊噲一手刀,一手大戟,整個人坐在馬鞍上,穩若泰山,他駕馭著馬,頭也不回的叮囑齊明抱緊他,便開始舞動手中的兵戈,伴隨著數道鏗鏘聲響划過天極,十幾顆頭顱伴隨著滾燙的血液,飛出了人體,飛向了高空,「我主仁慈,不殺你們。爺爺我可是兇殘的很!」
「殺!」
他怒目一蹬,手中大刀高舉,一刀下去,又是一顆人頭落地。
「快跑。這蠻子好兇,好厲害!」
本來試圖衝來的兵士見此,一臉惶恐四散。
齊明見了,又是驚訝又是害怕的看著樊噲,「你好強。」
「你難道不覺得你師傅更強?」
「師傅,師傅也好強。」
「嘿嘿,小子,好好瞅著,待會有好戲看了。」
樊噲一聲清喝,駕馭著火雲烈馬朝著前方的正路沖了過去。
在他的身後不遠處,王重陽騎坐著火雲烈馬追了過來,他擰眉看了眼八方,無視惶恐、不安、驚怒的黑甲兵士們,提著劍,一夾馬腹,道了聲『駕』,御馬疾行狂奔而去。
……
靈城很大。
方圓足有數十里。無愧是齊國的國都,其中高樓遍布,古玉美景點綴其間,依稀可見往昔繁華勝景。
但現在這些勝景都染上了煙火和血色。
駕馭著火雲烈馬在寬闊的公道上疾馳,觸目所及之處,都是放肆狂笑興奮的魏國兵士、霸刀門的門徒。
他們在燒殺搶掠,在做一些傷風敗俗、侮辱人的事情。
我看到了許多少女衣衫不整,哭著想從家裡跑出,卻被他們給獰笑著扯了回去,撕碎了身上的衣衫;我看到了一些富戶的家裡被掘出了寶藏,許多兵士正在貪婪而瘋狂的往外搬著財物,有富戶不舍上前試圖交涉,被亂兵給一刀砍死在地,徒留滿地血色,以及一臉不信、不甘的富人死死的盯著獰笑的兵士;
我看到了魏軍將士在欺壓齊國的王公貴族,在讓他們學狗叫,讓他們當眾做一些極盡污眼球的事情,有不願意做得,就被他們給一刀刀的削去了身上的肉,極盡殘忍之能事,此等血腥事情做下來,為了活命,許多貴族哆嗦著身子,一臉通紅憤懣的開始做起來了許多他們平時可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是想不到,士兵們剛剛進城,這個曾經顯耀的國都,就成了這般模樣!」
我擰眉掃視著四方,心道,「果然,在做壞事、在要享受的時候,這些兵士的速度都是最快的。」
我嘆了口氣,「這就是戰敗者的下場。」
雖說齊國戰敗了,但勝利者這麼做,也是過了。
狂歡三天三夜?
這才剛剛開始就這樣了,無法想像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城池會經歷怎麼樣的殘忍事情!
當權者這麼縱容自己的屬下!跟蠻子、瘋狗有何差別?
我馭馬一路疾行,直奔皇城而去。
皇城就在此城中央地帶,被四方拱衛,建造的極為恢宏大氣,混似華夏的紫禁城!但比之紫禁城還要大、還要厚重、無量。
我看到了霸刀門的門主蘇圭、以及蘇圭的妻子上官凝,還有魏王他們。
他們正在破門。
皇城也有門,不過這是小門,守門的人員也只有區區數百,不過幾個呼吸間的功夫,便被蘇圭、上官凝他們給殺散、殺死。
「哈哈哈……」
蘇圭手持霸刀,高躍上了皇城的城牆,眺望著前方,縱聲大笑,「齊皇!蘇圭在此,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聲未落地,一道飽含著怒火的聲音自遠處傳盪而來。
「蘇圭!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吃裡爬外,聯繫魏國,攻占我齊國!」
「識時務者為俊傑!齊皇,你老了!這個天下,該換一換主子了!」
「哈哈哈……」
一道蒼老中含著悲涼的忿怒大笑聲響徹蒼宇,「賊子想要篡位,卻禍亂了這天下百姓!實在是罪無可赦,今日我齊堅,便是拼死,也要斬殺你!」
「就憑你這老不死?」
魏王大笑,「有我在這,你來試試看!」
「名動天下的魏王也要來圍攻我這老朽?!」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我知道你身受重創,只是在強撐而已。出來吧,把傳國玉璽交給我們。我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想要傳國玉璽,你們做夢。」
「是嗎?」
蘇圭手中霸刀高舉,「要不要試試我這手中霸刀的鋒芒!」
「我來試試吧。」
蘇圭聲剛剛落地。
我也正好衝到了皇城門口。
不知道是蘇圭他們托大,還是怎樣,跟隨蘇圭他們而來的兵士只有數千人而已。
這些人還都散亂在八方,把皇城給團團圍住了。
而正門口方位,則只有數十人,這其中還包括了蘇圭、上官凝、魏王。
「誰在說話?!」
蘇圭眉頭一跳,扭頭看了過來。這一看,正好看到數十道被擊飛的身影。
「轟!」
啪啪!
數十位兵士被擊飛在地,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有的試圖爬起來,卻是發現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了!
「只是一擊,便廢了數十位武王!」
魏王瞳孔猛地撐大,緊握著手中兵戈,滿臉警惕的盯著我,「閣下到底是誰?為何突然動手?」
「是他!」
蘇修統領著數十位武王堵住了皇城的西北門,他一直在注視著這邊,此刻目睹這一情況,他面色微變,高聲大叫,「師傅,師娘,他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得那個奇異少年!」
「奇異少年,門中弟子跟丟了那個?!」
上官凝踏前一步,秀美的臉上閃過一抹凝重,她望了眼遠方,「果然,還有兩個人。不,是三個人,不過其中一位似乎是凡人。」
「只是三人,就想對抗我們?!」
蘇圭弄明白情況,舒了口氣,長笑道,「原來是你們幾位,聽蘇修說,你們想要拜訪我,不知道想要幹嘛?」
「我想要你手中的霸刀。」
我坐在馬背上,昂首看著立在城牆上的蘇圭,淡淡道。
「霸刀?!你想要?!」
蘇圭似聽到了非常不可置信的事情似得,呆了片刻,猛地放聲大笑,笑得很是放肆和可怕,他笑道最後,四周的空氣都似乎冷了下來,「閣下是來消遣我們的嗎?!」
他目放寒芒的看著我,鏗鏘聲中,拔出了霸刀,刀指我,冷然道,「觀你周身氣勢不俗,想來是個高手。還有你身後的幾位同伴,也似乎極強。但你們只有三人,卻 想對抗我方的千軍萬馬?未免太過自大和可笑了。你難道不怕死嗎?」
「呵呵。」
我笑了笑,身子一躍,提著方天畫戟,躍下了馬背。
火雲烈馬很強,但卻只能低空飛行,不能高飛,我無法馭馬飛馳城牆,但卻可以人飛越過城牆,「之前是有些怕的,現在嘛,呵呵。」
轟!
我不想多說,準確強取!
蘇圭這廝也是一個爛貨,強取他的東西,毫無心理負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