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我眼皮跳了一下，突然覺得很是無言以對。
石溪，果然還是那個勇敢的姑娘。
雖然有時候很是羞澀，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敢於踏出那一步。
在這個時候，她甚至於敢於在我面前直言自己是廢物，不想做多餘人。
這樣的事情，許多人都是說不出、做不出來的。
很多人知道自己的弱點、不足，但想要她們當著別人的面承認？特別是自己心愛的人面承認？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石溪就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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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做得很是利落、乾脆。原本以為她會晚些日子做得，但今兒個，她就直接言明了，在對這個環境還不了解，甚至於對三妙仙她們都很是陌生的情況下，她都這麼做了。可見她之果斷。
若不是她天賦不足，無法修煉。她這樣心性的人物，是絕對不可能困在這石家的一畝三分地上的。難怪石敢當、柳花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可惜，敢情根由在這裡。
我心中恍然的同時，對於石溪這話該怎麼接口，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猶豫的。
但不過片刻，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當下便道，「這樣吧。以後小九兒她們的衣物就歸你洗了。如果有可能，貂蟬不在的話，雪兒的功課輔導問題也歸你了。沒有問題吧？」
「沒有。」
石溪微微鬆了口氣，手指著洗腳盆，「那這……」
「這個洗腳的問題就不用多說了。你也知道的，我是修煉者，一年四季不洗澡都是沒有問題的。」
我隨手捏了個指訣，一指點落，道道小型的水龍繞著我的身體微微一旋，便帶去了一身的腥風、灰塵，再在火焰滾過後，周身衣物變得乾爽之極，「你瞧。我有法術，呼吸間可成。」
「這……」
石溪看得微微一呆，目帶崇敬、羨慕的道，「好厲害的神通術法。我媽媽她們都沒有這樣的神通，這是什麼術法？」
「是水遁跟火遁。」
水遁、火遁修煉到高深境界，可以遁空而行，在各種水、火中橫行。
特別是到得神藏境界後，隨手一指，便可凝練出水龍、火龍。
這樣的事情，是化龍者做不到的。但我如今踏入神藏，許多事情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水遁、火遁？！」
石溪驚羨道，「早有耳聞這兩種遁術修習到了極深處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
她說到這，又轉而道，「你不需要洗腳。那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的用品。」
說著話，轉身，急急忙忙的就要離開。
「喂，石溪。」
我叫住了她，「這也不用了。許多事情，到得我這樣的境界，已經不需要凡俗手段的輔助了。你若是真的覺得不自在的話，以後可以多陪陪雪兒，她一個人在這，有時候也很無聊。你可以陪她多學習，多講述一些外面的世界和見聞。相信她會喜歡聽得。」
我笑道，「你若是能把雪兒照顧好。那便是最大的功臣了。到得那時候，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如何會覺得你多餘、你說是嗎？」
「這……」
石溪身子微微一顫，轉身，微微昂首看我，眼中有著艷羨，以及些許難掩的失落和黯然，「你對你的妹妹真好。有你這樣的哥哥，雪兒真幸福。既然你這麼說了，以後我便這麼做了。」
「好。」
我張了張嘴，想多說兩句，但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
「那……我走了。」
她略帶侷促和黯然的瞥了眼我，邁開腿，小跑到了門口，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走遠了。
豎耳傾聽。
能聽到她急促的喘、、息聲，還有略帶傷感的呢喃聲，「他果然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變……他不願意接受我。但這不要緊，能每天陪著他，看到他。我就心滿意足了……」
呢喃聲漸漸歸於『寂滅』。須臾間後，取而代之的是忙忙碌碌的活動聲，聽聲音似乎在準備著洗漱的用品？
果不其然。
沒多久，就聽到她去叫喚雪兒刷牙洗臉了。
……
我聽了會，便沒有再聽了。
許多事情，不是聽聽、想想就能解決的，如果真的能輕易的解決，那就好了，但現實不是這樣。
當然，也許會有人說，這麼磨嘰幹嘛？直接娶了石溪，不就一了百了？
但那是對於風流的男兒來說的，對於我這樣的人，我真的很難做到在感情基礎不牢固的時候，選擇一個女人做妻子。
對於我來說，妻子，是情感的慰藉，靈魂的港灣，心靈的支柱！
這樣的人，不可代替，且具有唯一性。就如同現在的雪兒一樣，無人可以替代她。
其次。。
就目前而言，我是不適合結婚的。不管是柳似伊還是司馬月如、霍小妹、小玉等等，都是性子極為堅韌的人物，這樣的人，是很難跟其他女人共同擁有一個男人的。
我若是結了婚，到時候她們找上門，麻煩事肯定一大堆。
當然，如果我真的有自己真正喜愛的人，我是肯定會堅定不移的選擇結婚的。
但就目前來看，這樣的人，還有點『飄渺和無常』
再其次。
頭頂利刃、泰山，我還有許多大事沒有解決，也不適合談這樣的事情。若是真的成了家，分了心，恐怕攀登高峰的難度會立刻加深。
……
期間緣由種種，不一而足。
我心中波瀾泛起良久，最終還是選擇屏蔽這些雜七雜八的情感事情。尚未娶親就這樣了，若是真的娶了親，到時候麻煩事一堆，豈不是更心亂、更頭疼，更影響修行？
心中這般想著，便不再多想，而是選擇入定修行。
……
時間如水，晃眼間，便過了幾個晝夜。
很快，便到了跟柳下惠約定的時間點了。
這一天下午，我剛剛下課不久，便有一道風劍若電光般自天極而落，徑直朝著我的方位飆射而來，等到得我的面前，陡然停下，從風劍的劍尖中吐出了一封信。
我擰眉，順手接過，展開。
只見信件上白紙黑字寫著：時辰已到，還請到柳府一敘。晚間八點。我們在流城柳府恭候大駕！
落款的是一個紅色的蓋印。
上印著兩個字：柳御！
「柳御？」
樊噲湊了過來，瓮聲道，「刑罰閣景苑偏殿的那個殿主？」
「也只有他有這個權利可以在凌霄殿中使用風劍了。」
我隨手一彈劍身，錚錚聲中，風劍調轉劍頭，陡然化作一道光，沖霄而去，其劍尖所指方位正是景苑偏殿所處，「看來絕對是他了。若是不清不白的風劍，凌霄殿的門神也不會放行的。」
「那主公你去嗎？」
王重陽道，「流城距離牡丹城很遠，這一去，恐怕最少要耽擱一個晚上。」
「既然答應了，那自然是要去的，而且暗衛所已經在跟流城的柳家接觸了，我們暗衛所的觸角，已經到了那個地方，相信此行應該會有所收穫的。」
我想了想，道，「樊噲，你去圖書館叫上歐陽卿素，讓她跟我們一塊兒南下流城吧。」
歐陽卿素這些天，一直待在圖書館背書。
他在這個時間能待得時間已經不久了，我也希望她能多背點書，便默認了她吃喝睡都在圖書館的這事。
「是。」
樊噲應了聲，轉身，化風遠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