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溫柔的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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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三個字尚未落地,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已經冒出來了!
似伊……
這柳如是還真會想!
不會又是照著台本念得吧?
我側目看了眼柳如是,見她就站在我不遠處,正滿臉幸福的笑著,很是『紳士』的往前伸出了一隻手。
我情不自禁的也跟著伸出了手,並且還自帶一張幸福的笑臉。
心裡此刻卻已經是滿地殘霜,無語問蒼天了。
「嗯。」
柳似伊輕柔的應了聲,伸出了一隻秀手,並把手輕輕的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隨即一反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的溫度很高,並且還有些的潮濕,她似乎在冒汗,這是緊張?羞澀?還是單純的只是冒汗?
我看不到她的臉,自然也不知道她此刻表情如何。
只是笑著,把她從轎子中扶了出來。
扶她的時候,跟她有身體接觸。
幾乎在接觸的那一霎,我跟她幾乎都是情不自禁的身子一顫,有種觸電的感覺直達心底。
樊噲!
你死哪去了。
要你的時候就看不到你人!
我心中咆哮,臉上卻幸福滿滿,溫柔的扶著柳似伊出走向大門,走向客廳。
那兒,柳公權、柳下惠,正含笑看我,就似老丈人看女婿,真是越看那點頭的頻率越快。
我心中早翻天覆地了。
表面上卻鎮定十足,淡定如風,一派瀟灑佳公子氣度,扶著柳似伊走到客廳後,便緩緩分開,跟她一左一右的分開站立。
娶親場景之類的,我也見過不少,大多數人,請新娘子下來的時候,都是用背的,而我只是用扶得。
這倒是讓我稍稍舒了口氣,若是真這般背起『新娘子』。
那就不是觸電那麼簡單了,怕是會直接電翻在地。
「很好,非常好。」
柳公權的主公柳丁,也就是柳似伊的二哥,那個流城學府幼兒園的教導主任,此刻正高坐左側的太師椅上,笑看我們兩個,「吉時已到,開始吧。」
開始幹嘛?
拜堂嗎?
我心中這般想著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往前邁出了幾步,走到了一方香案前頭,伸手捻了一根香。
「請新郎、新娘進香。」
柳下惠在旁邊主持。
我側目瞥了眼柳似伊,見她也已經捻好了一根香,一顆心不禁怦然一跳:敢情這姑娘的頭紗是看得見外面的情況啊!
這看得見還要我扶她幹嘛?
想到這事,我又瞥了眼柳如是,只見她正虛空捻著什麼東西似得,一臉幸福的笑著。
怎麼看,怎麼古怪!
眼睛在看的時候,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朝著神位、祖宗牌位進香。
進香之後,便是,跪,獻香燭。明燭,燃香,上香,俯伏,興,平身復位。
再接著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興。
……
一通繁雜的禮儀做完後,便開始了傳統的三拜了。
「一拜天地!」
柳下惠笑盈盈的,看得出來,這傢伙絕對不是第一次做主持。
那熟練度,簡直沒得說!
我身子一轉,正對高天,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身子不由自主一旋,正面高堂位置。
高堂左側是柳丁,右側沒人。
不過右側的童女前排位置,卻是站了個小妮子,正是笑盈盈,一臉好奇看著的小九兒。
「俗話說,長兄如父。」
柳丁微微頷首,笑道,「長輩們有事,這一次我就厚顏在這做了這個高堂了,希望你們兩位不要介意。」
「怎麼會?」
我心想當然介意,口中卻笑道,「長兄如父,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兄長並沒有廢禮。」
「好。」
柳丁笑得愈發燦爛了。
而我也終究還是拜了下去。
拜下去的時候,我心中是非常掙扎的,非常不願意的!如果可以,我很想把這柳府的天,捅出一個窟窿來,如果可以,我很想現在把桌子掀了走人。
這一切都只能想想而已。
「夫妻對拜!」
我身子一轉,正面向柳似伊,她此刻也在看我。
當然她看沒看我,我現在神眼是閉著的,開不了,用一雙普通的眼睛去看,是發現不了她看沒看我的,只是憑著感覺,感覺她在看我。
我微微俯身,朝著柳似伊一拜。
她也是如此,拜得時候,身子明顯是僵著的,看得出來,這姑娘絕對是第一次做這事,明顯熟練度不夠!
而且,很明顯,心理素質也不過關。
既如此……
那為什麼把我拉來跟你拜堂?
柳似伊,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這可是終生大事啊!
「送入洞房!」
柳下惠高聲說道。聲音激昂、澎湃!
瞧他一臉興奮的樣子,敢情為主公主持婚禮對他來說,貌似是件很興奮、很刺激的事?
柳似伊有人送入洞房去了。
而我?
則開始了『表演』
喝酒,發紅包等等……
好在這柳府這一次來得客人也並不是非常多。
這紅包也是柳下惠遞過來的,我只需要負責發就可以了。
「謝謝姑爺!」
「多謝姑爺!」
……
下人們接過紅白,一臉歡喜的朝著我道謝。
我嘴角帶笑,「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希望我們共同努力。」
「是。姑爺。」
……
下人們紛紛應了聲,跟在我的後頭,竊竊私語著。
「姑爺,長得可真好看。」
「可不是。這一下小姐有福了。」
「姑爺能娶到小姐那樣淑女的姑娘,也很有福啊。」
……
柳似伊?淑女?
貌似跟淑女不搭邊吧。
對於發紅包,跟客人喝酒之類的,我內心是非常拒絕的,但沒奈何,柳如是這神靈的神通實在是太犀利了。
有她在旁邊盯著,連敷衍都敷衍不了!
我是實打實的喝了幾百碗酒,而且喝了之後,還沒法用醒酒神功,以至於最後喝得醉醺醺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自己也不記得。
只是有些大概的印象,記得自己在客人善意的起鬨聲中,進了洞房,再之後,大紅袍、大紅被、大紅的天,大紅的地……
除了大紅,再也沒有別的印象了。
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