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草原。
其實也只是相對來說而已。
其他的地方,都是白骨累累、血海污垢鋪地,沒有絲毫生機。
而前方,竟有稀稀拉拉的野草,頑強的在風中搖曳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一路走來,走了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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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第一次見到綠色。
我自然感到稀奇,但更為稀奇的是,那鋪滿整個草原的營帳中,搖曳著的似乎不是普通的妖兵、妖將。
而是一位位高足有七八米,甚至於十幾米的妖物。
「那似乎是……」
大祭司瞳孔瞬間放大,臉上閃過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驚懼之色,「鬼藤妖將?!」
「鬼藤妖將?」
我側目。
「沒錯。」
大祭司深吸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的內心,似乎很不平靜,足有半晌,她眼中的驚懼才緩緩壓了下來,「南上離的十八虎將之一!極為難纏的鬼藤妖將。是遠古時代的鬼騰成精,歷經數千萬載歲月,得證大羅的高手!她的壽元之長久,足以俯視任何妖將。我家祖上還在的時候,都極為倚重她!不料她後來成魔,對女媧國反戈一擊,使得女媧國至今都不得恢復,撕毀女媧國的元兇,她可以算作一份……」
「竟然是得證大羅的高手。」
我眉頭微微一跳,瞥了眼大祭司,心想:你這大祭司也不過區區一介散仙,為什麼這鬼藤妖將竟得證了大羅果位?
大祭司似乎明白我心有所想,道,「大祭司的職位無關修為,事關血脈而已。我家祖上得到了女媧帝君的傳旨。是以,我們這一脈,都可以成為大祭司,而大祭司,眾所周知,祭祖等相關方面,都是大祭司來做的。」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道,「想不到其中還有這種秘事,想來你能擋住南上離她們的攻擊,應該靠的就是那七星寶珠,以及你們宿衛祖廟的道兵部隊吧?」
「是的。」
大祭司面有黯然,「只是可惜,我的道兵部隊,都已經逝去了,還有那七星寶珠,更是落入了敵人之手。現在細思,我估計那南上離不在這的根本原因,可能回老巢去煉化七星寶珠了……」
說到這,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和急切,「不好!若是這七星寶珠真的被南上離煉化的話,他就可以憑藉七星寶珠自如出入結界,並且可以拿著七星寶珠去地府,到時候地府的喚神者若是被魔氣給污染,那就天下大亂了!」
「哦?!」
我心中微微一驚,眉頭揚起,「看來這事不能耽擱了。還是速戰速決吧。」
想到這,我一聲輕喝,「典韋。」
轟!
伴隨著一道道驚雷聲起,一道高有九尺的雄壯猛漢,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猛漢比之武松,生得還要魁梧、彪悍!
一身草莽氣息沖霄漢,一雙眼睛亮的仿若夜間的豹子眼。
他面相醜惡,仿若古之惡來臨凡塵。
手持著兩柄大戟,腰間別著數把短戟,正是威風凜凜、忠義不二的典韋、典將軍!
「末將典韋、拜見主公!」
典韋看到我,面有興奮,兩支大戟晃蕩,周遭雷光閃耀,仿若雷神下凡,「好久不見主公。主公,是否要末將殺敵?」
「沒錯。」
我大笑,手指前方,「看到那座大營沒有。把裡面的妖魔都給我宰了。」
「是。末將遵令!」
典韋手持鐵戟,邁著大步,身若流光,渾身泛著電芒,若鬼影般突向了草原的位置。
見到典韋現世。
大祭司等人自然是驚愕不已,問過幾次。明了典韋也是我的守護神之後,自然是羨慕、崇敬之極。
對喚神者多有了解的大祭司,更是驚得連連大叫,「無愧是上仙。據我所知,在地府,喚神者都只能召喚三大陣營的守護神。而武松、典韋,兩位神邸跟上仙,貌似八竿子都打不著一塊兒!不料上仙竟可以召喚,真是神奇!」
「呵呵。」
我只是輕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只要對喚神者有所了解的人,對於我的喚神者身份,都會驚訝、莫名之極。
一路走來,無不是如此。
時至而今,我也習慣了。
轟!
隆隆隆!
武松、典韋,一位周身金光閃閃,仿若金甲神將臨凡塵;一位周遭雷霆閃耀,仿若擂鼓的雷神落大地。
兩人一路猛衝,卷盪起滾滾風浪、土浪,仿若兩道龍捲般殺入了敵營;更似兩條蛟龍直闖大海。
這一闖,但聽轟隆隆幾聲巨響。
大營門口立著的那一扇巨門,瞬間被轟成齏粉,露出了其中的奧秘。
軍營,縱橫交錯,兵士分立,仿若鐵鎖橫江,更似千萬鬼馬攔路。竟有一種讓人直面千千萬萬大軍的離奇感覺。
「哈哈哈……」
一道大笑聲突起。
只見那大軍正中,升起一個王座。
王座中坐著一位高有七尺,頭生綠草的絕世女人。
此女,生得婀娜、美貌。
但滿頭綠草崢嶸,仿若青蛇般昂首長嘶,給人一種如面萬千蟒蛇的驚悚感。
不僅如此,她的手臂、腳掌,都有千千萬萬的綠絲在虛空晃蕩,這些綠絲連接著滿座軍營的兵士,似乎在給她提供究極力量。
此刻,她在笑。
笑得得意、猖狂,又飽含著怨毒,「老娘早就知道你們殺死了牛蛙那個白痴!呵呵……」
她冷笑,笑得很是陰冷。
「牛蛙枉有不死道兵,竟被你們擊破了!真是愚蠢、沒用的垃圾!」
「老娘奉命前來殺你們。不料你們竟然自投羅網,還敢主動攻殺,哈哈哈,有本事的話,就再沖啊,沖入老娘的身體內,看老娘怎麼抹殺你們!」
……
她自說自話。
聲音震盪天地。
震得大祭司面色發白,嘴角含著苦澀,「唉,沒有想到我們的行動竟然已經泄漏了。」她側目看向我,「上仙,怎麼辦?要撤退嗎?若是不然,被南上離包圍的話,就危險了。此僚陰險、毒辣之極,我就是多次中計,使得宿衛祖廟的終極道兵都被他毀去。唉,如今想來,我真是覺得自己愚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