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這樣死去嗎?
看著已經距離戴宗不過兩百里地的關羽,我的心中陡然划過許多複雜的念頭。
尉遲敬德、狄仁傑、尉遲良率等人的犧牲,恐怕真的要白費了。
關羽太強。又有坐騎赤兔馬在身邊。
戴宗即便是光之子,但境界的差距擺在那!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擺脫關羽的追殺。
就要隕落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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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越來越近的關羽,看著他從兩百里,到逼近一百里,再到逼近五十里……
我也越來越清楚的感覺到他掌中刀的犀利、恐怖了!
那仿若蒼穹下壓般的驚世刀氣,還未斬落,已經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戴宗除了神行之術外,並沒有任何的防禦、攻伐神通。
他似乎也受到了這驚世刀氣的影響,速度變得越來越慢,仿若在泥沼中前行、殘陽中行步,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即便怒吼連連,也改變不了關羽靠近、我們一行人即將被斬殺的事實。
「真的要死了嗎?」
丁占良豁然轉身,直面關羽,幽幽道,「我本就是一個死人。這一次,就讓我先行一步。」
鏗鏘!
他拔劍,揚眉,周身氣勢如大浪般上涌,他一蹬戴宗肩膀,作勢沖霄上!
「不!」
我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反腿就是一腳踹出,『轟』的一聲巨響,正中他的腹部,瞬間把他踹飛到了千米開外,踹向了地面。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怎麼可以死在這?
還有程曉曉……
你也去吧!
轟!
我用力一甩,瞬間把程曉曉甩飛!
融合了劍神要離的神力!堪比半步神藏者!
我若是真的較真,程曉曉如何會是我的對手?只是半秒鐘不到,她便若隕石般,帶著陣陣捲起的狂風,似電箭般朝著丁占良的方位落了過去。
「不!」
程曉曉尖叫,色變,伸手朝著的方位抓了抓,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她似乎想要衝上前,但劍神要離的劍氣裹體,豈是那麼容易破碎的?
她身不由己落地而去,只是眨眼,便被森林中濃密的枝椏、樹葉給覆蓋。
「林大師!」
她的尖叫聲徹天地,帶著濃濃的絕望、悲愴。
……
嗖!
戴宗繼續狂奔,身形若電。幾個起落處,便遠離了程曉曉、丁占良的位置,來到了一座山之巔。
觸目所及之處,藍天如洗、白雲飄邈,森林無盡!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而我今天?
就要折腰在這裡嗎?
轟!
關羽騎乘著赤兔馬已經殺來,此刻的他,距離我不過二十里,他那揚起的臥蠶眉,含煞的眼眸,我看得都是那麼的清楚。
包括他那劈來的絕世刀氣。
「林凡!你可真能跑!」
關羽聲震天地,「不過這一次,你逃無可逃了。你且吃我一刀碎流年!此刀技,我已經幾年沒用了!今天用在你的身上,你應該感到榮幸!」
轟!
劈落的一刀,似乎要斬斷虛空,劈碎流年!
戴宗站在山之巔,根本動彈不得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刀劈來。
我也動彈不了。
微微低垂的火神炮爆發出數計炮火,但尚未靠近就被漫天的刀光給悉數斬碎。
轟!
隆隆隆!
刀芒似滾盪的天河般沖刷而來!只是一瞬,便遍布我周身百里虛空!百里之內的天地都似乎在這一瞬寂滅了!雷聲滾滾、電光四起,虛空若鏡子般一片一片的坍塌,到得我面前千米時,那種坍塌似乎靜止了!
不但是虛空靜止,連風、天、以及我面前的樹木、花草都似靜止了。
我聽不到任何動靜,也無法感知到任何東西。
我唯一能用的恐怕只有我的一雙眼。
我能清楚看到周遭事物的破滅,也能清楚看到關羽騎乘著赤兔馬,無視一切障礙,提著刀,似天神跨過銀河般,霎那便來到我的面前,揚刀,一刀,重重朝著我的脖子斬來。
他張口,似乎說了一句什麼。
但我聽不到,只是看口型,他似乎在說:天才,就應該被尊重。林凡,你是難得的無雙天才。你的輝煌應該被延續。我會為你找好傳人!你的心臟,我借用了!你且安心去吧!
他說得很快。
但他的刀更快!
我只是看到一道刺目閃來的刀芒,隨後便感覺脖子一涼,腦殼一陣刺痛!
緊接著……
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襲入眼帘的只有黑暗,無盡的黑暗。
這種黑暗很熟悉,在凡塵的時候,有過兩次。那兩次,都是我在死亡線上徘徊時帶給我的,但都沒有這一次來得這麼純粹!
這種純粹的黑暗感覺,就似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走在一眼看不到頭的亡靈路上;更似一個被偷了心的人,行屍走肉般漫步在凡塵。
我的思想、感知,都被印入到了黑暗的界面中。
我無法感知到陽光、溫暖、愛;裹著我靈魂的只有黑暗、冰冷、恐!
「我這是在哪?」
黑暗中,我想睜開眼帘,但不論我怎麼用力都睜不開。我只能憑著感知在四處遊走。
這是一個很大的世界,大的我遊走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游到邊。
我很困。
困得下一秒就似乎要倒地。
但冥冥中有一種感覺告訴我,我絕對不能倒下。
這種感覺在不斷支撐著我。
但支撐了無數年後,這種感覺也被消磨殆盡了,我很困、很想睡!我感覺到了疲憊、乏累、以及痛苦到了極致的麻木。
但就在我要倒下時,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女孩在前方呼喚著我,「哥哥,哥哥,你醒醒,醒醒啊。雪兒不能沒有你。嗚嗚,哥哥,你要是走了,雪兒一個人孤零零的怎麼辦?哥哥,不要,我不要你倒下,你快醒過來,醒過來啊!」
她在哭,哭得可憐、無助、淒切又惶恐。
哭聲很熟悉,又很陌生。
雪兒?
我打了個抖,眸子猛地睜了開來,印入眼帘的是一雙清澈到了極點的眸子。
眸子中帶淚。
眸子的主人,是一個面容精緻到了極點的女孩,她正在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哥哥!」
她似看到我醒了,一把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脖子,嗚嗚哭著、笑著,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嚇壞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