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良率這話一落，眾人眼中原本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倖，又在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們一個個變得焦躁、失落，更甚者已經面帶頹然和絕望：「難道這一次，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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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眼前這一幕幕，我嘆了口氣，心中百味陳雜，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在心中滾盪，「聽我一言。」
「林凡。」
尉遲良率站在狄仁傑的身後，滿臉的凝重，此刻，他似乎聽到了我的喊話，側目看我，「你想說什麼？」
「林大師？」
程曉曉眨巴著眼，目有期待的看著我。
看她這模樣，不消說，她一定是以為我有擊敗關羽的妙法了。
但……
我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戰況危急，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如今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關羽一定要殺了我，而你們又不是他的對手，我不想因為我一人，而把你們全都拉向死亡的深淵！」
我長吸口氣，看向關羽的方位，手中火神炮微微低垂著，道，「我林凡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想把你們這麼多的好人拖下水。我這個人，最怕的就是欠好人的人情了。所以，你們走吧。我，一個人留在這！」
這般說著，我滾動起全身靈力，高聲長嘯，「關羽，我跟你走，你放他們離開！」
至此時刻，我也看透了。
既然尉遲良率都這麼說了，那必定是反擊的萬分之一可能性都沒有了！
如此……
能多活一個算一個吧。
特別是程曉曉，剛剛跟我相聚，她便悄悄跟我說她好想她的爸爸媽媽，想讓我帶她回家。
如今，這等情況，我是沒有辦法帶她回家了。
她只能靠她自己了。
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決定。
並不是因為我偉大，其實正好相反，我是一個心思細膩、極為敏感複雜的人。我這種人的心海，除了我家雪兒之外，別人想要完全進入，近乎沒有可能。
我會交朋友。
但知心朋友，想真的走入我的心底里，可能性很小。
而如今，尉遲良率等長老、導師為了我捨生忘死，對於我的觸動很大，讓我對於人心的感官、人生的感悟，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以前，凡塵流浪的時候，我見到的多是一些自私自利的人。這些人自私也就罷了，還會經常欺辱我跟雪兒。把大自然恃強凌弱、弱肉強食的本質演化的淋漓盡致。
很少有人會伸出援手幫我跟雪兒。
即便有，也大多只是盡些綿薄之力。從來不會真的有人對另外一個人無緣無故的付出生命。
畢竟……
這實在是不現實，也難以理解。
便是我自己捫心自問，能做到對一個陌生人付出生命嗎？付出所有嗎？付出價值重大的寶物嗎？
不。我不能。
正是因為明白，所以現在的我，對於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並沒有怨恨，也沒有太大的誤會。
我有的只是疏離。
對於人心的疏離。我不想也不會把自己的一顆心完全交給別人。
即便是好友也不例外。
但現如今？
尉遲良率一伙人的舉動，大大的觸動了我。
讓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感觸：原來，人，為了理想、為了道義，也可以做到捨生忘死的地步！
而這種人，相信世上不會有很多。
但我遇到了。
我自然不可能讓這好人為我而死。
這等好人要是為我死了，我該怎麼報答？想報答都沒法報答了。再說，此等情況下，不僅好人會死，我也會死。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這些人活著離開？說不定，他們走後，還能為我報仇雪恨！
我一顆心想得通透！
所有人留在這，不出幾分鐘，都會死。
而我留在這，其他人走了，說不定能搬來救兵殺個回馬槍！
束手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
就這麼幹站在這等死？
我可不想死的這麼慘烈，這麼輕易。
既然關羽的目標是我，就讓我當這個誘餌。至於關羽這條魚能不能把我這魚餌吃下，就要看天時地利人和了。
這是最為主要的原因，我想打破這個僵局，不坐以待斃。
其次，我也不想欠尉遲良率等人這麼大的人情。
人情債最是難還！
我只想一身輕裝上路，一身輕裝闖天涯。可不想欠一屁股債記在心中。
對於想殺我的壞人，我殺得問心無愧。
對於想幫我的好人，我自然也不忍他們慘死。
世間無道，心中有道。
做人，要有底線。
而這，便是我的底線。
「什麼？！」
程曉曉大驚失色，「林大師，你！」
「林凡！」
尉遲良率、洪秀全、丁毅、丁奉、丁固等人齊刷刷看了過來，一臉動容的看著我，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以及絲絲難掩的感動、複雜。
「主公！」
狄仁傑、武松諸神一個個面色大變，眼藏驚懼、惶恐。
「哈哈哈……」
關羽神力不凡，必定也聽到我這話了，他大笑，笑聲震動天地，「尉遲恭，你給我讓開！」
轟！
一刀爆炸，但見漫天刀芒起，轟然聲中，伴隨著一聲悶哼聲響，一道高大的人影恍若流光般朝著我們的方位飛撞了過來。
他尚在半空，身形疾速變幻，連翻了幾個跟頭，才堪堪在狄仁傑眾神聚合而成的七星北斗陣前立穩。
他正是尉遲敬德，細瞧過去，只見他面色煞白，嘴角流血，緊握著紫金鞭的手都在顫抖。
看來跟關羽一戰，尉遲敬德受了不小的傷。
關羽有數千神邸為後盾，組團給他提供能量，尉遲敬德單槍匹馬，自然不會是對手，能撐個幾十秒鐘，已經出乎我的預料之外了。
「哈哈哈……」
關羽騎著赤兔馬，在高空之中，往來縱橫，猛地一拉韁繩，赤兔馬嘶吼著人立而起，把他承托的更似那無上天神一般，「林凡！」
他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指向我，大笑，「你還算是一條漢子！」
轟！
赤兔馬的馬蹄踏在虛空，踏的轟然聲作響，它希律律的打著響鼻，一雙馬眼炯炯的盯著我，眼中有著龍虎般的煞氣、精芒，十分懾人。
關羽端坐其上，帶領數千神將威逼而來，笑聲豪邁中帶著放鬆，「林凡留下，其他人都給我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