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過前輩的事情，我一定盡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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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聲，拱手，肅容回道。
如果是一些壞蛋、惡棍，承諾什麼的，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我由始至終都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但穆太虛不同，他救了我一命，也替我殺了關帝，更是傳我絕世神技六道輪迴拳，幾乎等同我的半個師傅。
先不說我答應了他。
就算沒有答應他，我也會去查看一番。因為我有一種感覺，關帝這事，大有蹊蹺。
說不定關帝性情大變，可能真的是因為鬼舟中的某種可怖事物。
如果真是如此。
那穆太虛之死，我父母之死，關帝心心念念著活捉我、活捉不成也要挖取我心臟的事情，可能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原本以為殺死關帝，我就報了生死大仇！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大敵追殺之事。
但親眼目睹穆太虛跟關帝的相愛相殺。
親耳聽到穆太虛所說的前事種種。
讓我有一種朦朧的感覺：我還處在一隻蒼天般的黑手之下，自始自終都沒有掙脫出來！
那黑手的主人，仿若是天，更仿若是如來佛。
而我，則是天之下的螻蟻，如來佛掌心的孫猴子。
這個時候，那黑手的主人，會不會在漠然的看著我，冷然的審視著這裡的一切。
一想到這種可怖怪物，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兄弟，你怎麼了？」
穆太虛原本因為迴光返照而升起來的點點光芒，也在慢慢散去了，他真的要死了。
強橫若他，身合天道，也要死了。
他興許是感覺到了我的情況不對勁，雙目微微一凝，看向我。
「穆前輩。」
我心傷穆太虛的狀況，但又無能為力，只能把心中那種無奈的淒迷感壓下，道，「你說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可以掌控三界蒼生命運的人物？」
「這……」
穆太虛一呆，但很快，他搖頭，「若是存在這種人物，三界早已經一統了。早已經有了自己的三界戰皇。可時至而今，三界仍然是各自為政的，凡間更是敗落到了靈氣不足，只能靠科技發展的地步了。」
「那存不存在可以觀感冥界各處地帶虛實的人物？」
「怎麼可能有這種人物？」
穆太虛搖頭，「這種人物，比之三界戰皇還要可怕。絕無可能存在這種妖孽的。看小兄弟面色難看。難不成關帝之事還牽扯到了你的血海深仇？」
他懂得聽心語。
知道我跟關帝有大仇，不足為奇。
聞聽他這話，我點了點頭，道，「在我七歲那年，我的親人、家園，全都被毀。經過我的調查，所有矛盾都指向關帝。原本我以為她是幕後黑手。但聽你說起關帝性情大變一事，我懷疑她的背後可能還有一雙極為可怕的推手。」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
穆太虛的面色微白，有些許憂色的看著我，「這人的智慧高遠、心思深沉，計謀多變，真是讓人膽寒，此人必定如豺狼般狡詐，如龍虎般兇猛。小兄弟，切切小心。你現在還沒有成長起來，一定不可以衝動。等你變的足夠強。你可以去看看那一艘鬼舟。或許在那，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我的眼睛一定不會看錯。關帝死前的那一縷氣息，跟幾百年前的那些前輩幾乎如出一轍。小兄弟，小心，我……」
話尚未說完。
他的目光陡然放射出兩縷精芒，他看向我，目含不舍、憂色，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他的魂魄陡然一顫，似中了雷擊般，劇烈的顫抖了半晌，忽然咔嚓聲中，似一片鏡子般碎裂成了數十、數百、數千塊密密麻麻的碎片。
這些碎片落在火神天脈中，被天脈一震，飛出我的體外，仿若一顆顆流星般沖落大地！
跟關帝死後所化的灰濛濛霧氣糾纏在了一塊兒，不過須臾間，一道刺目光華亮起！
恍惚間。
我似乎看到了穆太虛、關帝二人花前月下暫相逢、天宮寒府共纏、、綿的一幕幕。
似乎看到了他們彼此溫柔一笑，手挽著手，大笑著沖向天穹。
「穆前輩。」
我眨了眨眼，再看時，哪裡還有什麼乘風御劍傲九霄，哪裡還有什麼溫柔有禮對君笑？
「關帝。」
我抬頭看著蒼穹，似看到天邊有兩顆特別的星辰亮了亮，那兩顆星辰，一顆渾圓如意，周身有六道輪迴之氣流轉，一顆溫柔似水，周身有絕世刀氣徘徊。
可不正是穆太虛、關帝死後的氣息所化嗎？
他們化作了兩顆星辰，在天邊相依相守，成陰陽魚兒般環繞，將纏、、綿痴守三生！繼續他們十六年前的前世情緣。
一段時間後。
「穆前輩、關帝。」
我在染血的青山中，為二人立了一座衣冠冢。
青山是李世民死後神軀所化。
衣服，是在須彌戒指中所得的。
那須彌戒指中，不僅有大量的女性服飾，還有大量的男性服飾。
看得出來，那男性的服飾，是關帝在以前特別為穆太虛織造的，因為，這些衣服之上，無一例外，都織就了一個『穆』字。
「祝福你們三生三世，情緣不散。永遠幸福！」
我拿出幾杯酒，倒在墳頭前，拜了三拜，長嘆口氣，心中思緒翻滾，幾乎難以自持。
無怪乎穆太虛在關帝死後，拿到須彌戒指會那麼的痛苦，會堅定不移的相信關帝不是真的想殺他，會堅定不移的相信這其中必定還有蹊蹺。
敢情這須彌戒指中，竟有大量的新生物事。
這些物事，無一例外，都是關帝親手做得：衣服、褲子、兵器、法寶等等。
上面無一例外，都刻了一個『穆』。
有的衣服、褲子、兵器、法寶，更是成套、成套出現的。
從這成套的服飾中，不難看得出來，關帝一定是在期待著有 那麼一天能跟穆太虛一起穿情侶服裝出現在世人面前的。
我甚至於在須彌戒指中，看到了一套婚紗 。
「呼。」
我長呼口氣，心中酸甜苦辣咸，在這一刻都涌到了喉嚨口，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茫然、迷離感。
「既然如此相愛，為何卻要相殺到如此地步？」
「穆前輩，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為我的父母，同時也為我自己，為你的妻子關帝，討一個公道！」
「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我。有生之年，我一定會再來這看你們的！」
……
嘩啦啦！
倒上幾壺好酒，擺上幾桌好菜。
駐足良久，一聲長嘯，踏著天梯而上，環伺十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