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虛的九道門立在虛空，顫鳴了一會，陡然一炸，化作數道流光流入了混沌深處，眨眼便不知所蹤。
「咕嚕。」
目睹這一幕幕，我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心中震撼難言：穆太虛死了不成？
戰鬥的最後一幕，我因為被刀氣、拳光爆炸的餘波給衝擊的倒飛了出去，並沒有目睹到。
所以，穆太虛是死是活，我並不清楚。
不過看眼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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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帝還活著，穆太虛卻不見了。
難不成穆太虛真的死了？
「哈哈哈……」
關帝在大笑，笑得有些悽慘，但她卻露出了一絲悲涼中帶著些許張揚的笑容。
這種笑容，真的很複雜，就好似一個人明明勝了，卻並不是非常開心一般。
具體如何？我不是當事人，不清楚她的想法。
「穆太虛，我早說過了，十六年前我可斬你，現在一樣可以斬！」
關帝的聲音在虛空中震盪、環繞。
我聽得眉頭狂跳，不動神色間又後退了千里路，這個時候，我很想一炮轟向關帝，但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提防著我，身形總是變來變去的，看得我惱火之餘，暗暗佩服、後怕。
這女人，可以說是我目前，見過的最強大、最精明，最狠辣、最霸氣的女人了！
她或許不是最睿智、最英雄的，但她的霸氣、精明、狠辣，足以讓無數智者為之折腰、傾倒！
她的魅力之大，當一個至尊完全是綽綽有餘。無怪乎，她能以女人之身，在這至尊殿待上十幾年，都無人可以發覺她的異樣。
她有這種手段、魄力和魅力！
她的手下，必定是忠誠、果敢，且完全願意緊隨她左右的。無論是蔡婆婆，還是張驢兒，都願意為了她，義無反顧的奉獻自己的生命。
虛神，也是有命的。
虛神死了，很難再死而復活。
他們的復活難度，是神邸的千百倍，真神死了，都不知道何時可以再生，他們更不必要說，但他們明知會如此，仍然含著堅毅、果決沖向了死亡。
《竇娥冤》中張驢兒、蔡婆婆是反面人物，但在之前跟穆太虛的戰鬥中，卻表現的是那麼的無畏、英勇，我作為旁觀者，作為他們的敵人，都不得不說聲佩服。
「一切都結束了。咳咳。」
關帝的臉色蒼白一片，她咳嗽了一聲，咳出了一大團的血，血在虛空流淌，化作血峰、大龍、真鳳！
昂！
啾啾！
龍騰鳳舞，沖霄而去，龍吟鳳鳴聲中，血嘩啦啦的灑落大地，在崩碎的大地之上點綴成數座大山、數條瀑布、數十條柳河……
這些血，有關漢卿的，也有竇天章、關帝的，更有穆太虛的、張驢兒等人的。
他們的死，為這個殘破的小世界帶來了濃郁的生機。
關帝等人的傷殘之血肉，也給這個小世界帶來了些許的希望。
這很奇怪。
但又不奇怪。就好比凡間腐爛的花草，墜落凡塵，化作肥沃的養料滋潤著大地。
凡間花草、樹葉『死後』都可滋潤大地。
神軀、神血、強者的真血等等，自然更不消說。
到得關帝、穆太虛那等境界，一滴血，足以毀掉凡塵的一個國度！
同樣，一滴血，也足以讓凡物脫胎換骨，瀕死的動物也能變得生龍活虎。
他們的血，堪稱神血、堪稱真龍真鳳凰之血！
甚至於，某種程度上，他們的血，比之真龍還強，因為，他們一滴血就足以讓一條普通的蛇，化作蛟龍！
這等逆天血液，大地、天空、小世界可以承受，喚神者卻是無福消受。
這就好比吃飯一樣，人只能吃那麼多，一股腦的倒灌而入一座山那麼多的飯量，這人，已經撐死的不能再撐死了。
這是其次，最為主要的是，同類的血液入體，會引起許多莫名的反應，且這些反應大多都是負面的！
正是如此，從古至今，只聽說過吞食、沐浴真龍、鳳凰、怪獸之血的，卻並沒有聽說過沐浴、吞食人類血液的。
吞食人類血液的，那是妖類、魔獸，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嘩啦啦。」
竇天章、關漢卿的傷勢也非常重。
兩人身上的神血似下雨般『滾落』虛空，化作滔滔血河，匯聚成龍，鑽入小世界大地之下。
「定！」
關漢卿擰眉，雙手連連掐訣，幾秒鐘後，他跟竇天章的傷勢都有好轉。
關帝則依然，但她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傷勢，她腳踏虛空，手提著戰刀，一步一步登天梯而上。
她的面色很難看，環伺八方，眼中閃過一抹落寞，儘管這一抹落寞消逝的很快，但我依然捕捉到了。
見此，我心中越發困惑，但這並無可能改變我心中對這個女人的看法。
心狠手辣，連好朋友、知己說殺就殺的人，能指望她多善良、多仁慈？
「江山亂，血色染，刀光暗，飛霜寒，伊瀟湘，心扉亂 ，意迷茫，情泛濫、為伊歸 、有何難 、棄江山 、伴卿安……」
關帝一步一踏，一踏一句詞。
她的聲音清亮而浩瀚，仿若月光垂落人世間，大氣中帶著低迷、茫然、幽冷。
但很快，她提氣高歌，詞為之一變。
「風移蘭氣入，春逐鳥聲來。地暖花長發，村幽鳥任歌……萬樹欣隨春水流，百花爭向艷陽紅……」
她說得詞語，字面意思都很好懂。
但意境、情緒變化之大，讓人聽了，更是茫然、懵懂。
此刻，關帝的心緒、情思、或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我不懂他心通，自然無法窺伺到她內心所想。
不過，想來，也應該是她跟穆太虛兩人之間的情情、、愛、、愛之事。這兩大絕世人物之間的恩怨愛情糾葛，豈是我一個外人能看得懂、猜的透的？
「轟！」
關帝話落處，雙目如電，陡然朝著我爆射了過來。
唰！
我眉頭狂跳，早就一直在警惕著關帝，她動手霎那，我一扇翅膀，順飛千里，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她的雙目神光。
她雖然傷重了，但目中神光之犀利，比之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兒女情長、朝朝暮暮，離恨最是讓人惱。」
關帝一揮袖子，若電般朝著我爆射而來，她的臉色冷漠，一雙魔鬼般的惡毒雙目仿若深潭般幽幽、清冷，讓人只是瞧上一瞧，便會情不自禁打上一個哆嗦。
「林凡。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多、很多。」
她的聲音初時還略帶波動、情緒，但隨著她踏空而來，提刀縱橫天下時，她的霸氣、野望、冰冷在這一刻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穆太虛都被我斬了！你不想死的太慘烈！就老老實實，給我乖乖站著別動，讓我斬上一刀，斷了你的七情六慾，斬了你的七竅心思，讓你重回大道之根本，做一個真正無憂無慮的快活大將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