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費大人

  刀聖竟然叫童子過來拿煉器大全!

  這事實在太過突然了。好端端的,這刀聖到底在想什麼,竟要看書?

  原本想摸清楚一點情況再去找無名刀聖的,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直接潛入刀聖居所,火神炮一炮轟出,把刀聖給滅了才是正經事!

  只要把這傢伙滅了,一了百了!

  不僅報了父母大伯叔叔他們的大仇,還可以把這些年他帶給我的屈辱一一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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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無名刀聖!

  一切都結束了!

  我再也不用過那種東躲西藏,擔心被強大敵人給暗殺的日子了!

  從七歲那年帶著雪兒跑路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都時時刻刻處在敵人追殺下,要不是我夠機靈、夠狠,恐怕一身屍骨早已經埋在郊外了!

  而這一切,都是無名刀聖這個幕後黑手帶給我的!

  父母的死!

  親戚朋友的死!

  我跟雪兒被逼得流浪天涯!多次差點凍死、餓死、被人打死!

  即便到了地府,這種暗殺、捕殺都不曾停止!

  ……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無名刀聖造成的!

  我對她的恨意即便是黃河之水都無法洗刷的乾淨!

  我一定要宰了她!

  現在就宰了她!

  嗖!

  嗖嗖!

  光鳥速度很快,再加之我在書房當中搜尋到了一份更加詳細的內城地理圖,所以對於刀聖居所在哪,很是清楚,七拐八拐,不多時,避開十幾波人群,無聲無息間,我便到了刀聖所住大殿的門口。

  門口處一片空蕩蕩的,只有門上方的牌匾後方可藏身。

  聽到刀聖殿內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唰!

  我瞬間飛到了牌匾後方,把自己周身的顏色變得跟牌匾一般無二,整個人幾乎縮在了牌匾後方的一團陰影中。

  「刀聖大人突然要我們學習煉器,這到底是什麼原因,程副血衣使,你可明白?」

  聲音冰冷有餘而活性不足。

  我透過牌匾後方的一絲小窗縫隙,斜眼看了過去,見從大殿方位徐徐走來的是兩個面遮黑紗的窈窕少女,心中一動,只覺得這兩人似曾相識,但一時半會卻有想不到從哪裡見過。

  「費大人。」

  左側的一位少女,大眼明亮,秀眉彎彎雖然面紗遮住了臉,但光是看這眉眼,就知道一定是一位極為秀美的少女。

  她側目看向了右側的那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氣息的女子,這女子明眸善睞,長發飄飄,微風過處,吹起了她面紗的一角,露出了半張白皙、秀美的臉頰。

  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

  「你身為正血衣使,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這個副的,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左側少女肯定就是那個程副血衣使了。

  我眉頭一跳,突然想起為什麼覺得那少女聲音很耳熟了,敢情在不久前就聽過。

  這底下的那個少女可不正是之前泡澡泡了大半天的那個女孩嗎?不曾料,竟這麼年輕,看模樣,應該不會超過二十,不,不會超過十八。

  這麼年輕,修為卻可比我,這麼厲害,可真是妖孽。

  看來地府之中天才不少。

  「程大人!」

  費大人雙眉一挑,看向程副血衣使,冷冷道,「您不要在這裡說些風涼話了。這至尊殿內哪個不知您可是刀聖大人的寵兒?您輕飄飄一句話,不知又要有多少人丟了腦袋呢。我怎麼敢跟您比?」

  聲音飽含著譏諷、不屑、冰冷。

  我聽得心中暗動,心想:看來這血衣使者之間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和諧,她們之間矛盾重重,我稍稍引爆一下,會不會讓她們彼此展開大對陣,屠戮彼此?

  我很想試試。

  但時不我待,光鳥的變身時間有限,且在敵方陣營幹這事,成本太大,有點秀逗。

  我終究還是把這個念頭壓了下來,側耳傾聽。

  「費大人。我可沒有你說得那麼厲害。那些人都是該死的人。我殺得是罪人!是惡人!我問心無愧,可不像你,不分青紅皂白,好人都殺!」

  程副血衣使說得熱血、澎湃,飽含著正氣和昂揚。

  她那雙目炯炯,眉頭上揚的樣子,看得我有些恍惚,就仿若看到了幾年前我跟慕容水香穿著勇者套裝『中二十足』的熱血模樣。

  眼前這程副血衣使,竟是一個正氣滿滿的中二少女,有點意思啊!

  我用爪子摸了摸下巴,心想:在一個充滿著邪惡、冷漠、殺戮的都市裡,竟然會有這麼一朵奇葩!這還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即便叫我恩公的方略、王韜,也是心狠手辣、出手無情之人。

  不過興許是我多次救了他們性命的緣故,也興許是他們的家教還算不錯,知道感恩戴德,所以我跟他們成了朋友。

  原本以為鬼域有方略、王韜這樣知道感恩的人已經非常不錯了。

  不曾料,竟還出現了程副血衣使這麼一朵活生生的奇葩。

  「看來物極必反,在一些骯髒的地方也容易生出美麗的花朵來,這程副血衣使的守護神程咬金雖然跟荊軻對戰過,但想來肯定是受到了袁林的蒙蔽,我要是現身把事情說個明白,把證據拿出來,說不定能得到這程副血衣使的幫助,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時候,且等且看。」

  能在這裡遇到這麼一個可愛的人。

  我自然不可能對她產生殺意。

  我雖然不是好人,但我從來不會殺好人。

  包括書房裡的張龍、張虎,以及那個童子,都是一身染血,魂有魔性的人,正是明白這種人是刀聖的劊子手,我才會毫不猶豫砍殺。

  像連毅敏,他是一個好人。即便他這個坑貨多次坑我,我都沒有想過殺他。

  我這不是虛偽,也不是呆板,而是一種底線。

  守住底線,這樣,我才有可能不會變成魔鬼。要不然,一直沉迷冷血、殺戮之中,我不敢保證我不會變成一個嗜血的大魔王。

  畢竟……

  現在的我,跟兩年前的我,對比一下,變化太大了。現在的我、冷血、無情了很多、很多。

  若是底線再守不住的話,我真的懷疑自己會從此迷失在血色里,而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