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人士一通鼓譟。
我聽得明白,已經在不動神色間遠離了六角樓的大門口,朝著袁靚的方位走去。
我這邊還在走,那邊廂荊軻手腕一抖,一柄利劍在手,他的招牌武器是徐夫人匕首。
但這把匕首太過顯眼,是個人看到過這把匕首都能聯想到他,而在刀尊市里,能不顯露身份最好,因此,在早前我已經給了他一柄劍。
這柄劍是在蒼天秘境中一些黑甲軍的庫存里的一把寶劍,荊軻拿著用,倒是剛好。
此刻,荊軻手腕抖出一個劍花,身軀筆挺,直視程咬金,冷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名……周七。」
說出周七這兩個字的時候,荊軻的嘴角明顯咧了一下,看得出來,對於偽裝身份,他似乎並不是很在行。
不過他生性面冷話不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倒是聽起來有幾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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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七?!」
程咬金眉頭挑了挑,眼中流光閃爍不定,顯然是在思考這周七是何許人,不過兩個眨眼的功夫,他冷哼道,「無名小卒!竟敢如此放肆?!」
「呵呵。」
荊軻只是冷笑。
「血衣使者辦事,你也敢攔?」
程咬金面色發青,緊握大刀的手,已經冒起了條條如狂莽般的紫色青龍。
「你欺負一個女孩子,看不過眼,我就是要攔。」
荊軻冷冷道。
他這話一落,四周人士又是一通鼓譟,有不怕死的更是大勝囔囔『周七,好樣的,干翻他!』
「好,好的很!」
程咬金掃視八方,目有戾氣,「我記住你們這些叫囔的傢伙了,等我收拾了這個周七,再來收拾你們。哈!」
話未落地,但聽他大喝一聲,人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朝著荊軻飆射了過去,「吃我一招三板斧!」
他的大刀十分凌厲,一招抖落間,有刀芒極為犀利、刁鑽的朝著荊軻的耳朵挖了過去。
這一挖,速度若電,且角度妙到巔毫,兼之突然之極,若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招法的人,肯定是要吃大虧。
但荊軻並不是第一次面對程咬金的三板斧。有時候他閒著無聊,會叫褚人獲喚出幾尊虛神跟他對戰,因此程咬金的招式,他門精的很。
鏘!
一劍出,無巧不巧的,正好擋在了『掏耳朵』的路上,把大刀的進攻路線封得死死的,一道震耳欲聾的鏗鏘聲響過後,但見原地捲起幾道狂風。
荊軻紋絲不動,程咬金似吃力不住,面色『彭』的一下變得通紅一片,『蹬蹬蹬蹬』後退了幾十步子才踉蹌著站穩。
他的三板斧。
第一斧:劈腦袋。第二斧:小鬼剔牙,對方招架時,收斧頭,獻斧纂,攻擊對方的臉。
第三斧:掏耳朵。
三板斧出,擋者披靡,招式之精,堪比神通招法,不是世俗武功可比,即便程咬金用大刀使出三板斧,也有無雙威能。
這也是荊軻早有準備,且功力比之荊軻高絕許多,要不然擋不擋得住這三板斧還是兩說。
「你這傢伙!」
程咬金面有震撼,手握大刀的手都在顫抖,「怎麼會這麼強!一個無名小卒而已!不,你真名絕無可能是周七,我能在你的身上感覺到滾滾蕩蕩的神力波動,你是神邸!」
他雙目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說,你到底是誰,來刀尊市意欲何為,今天你要是不說個明白,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說了,你難道不會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荊軻似笑非笑的看著程咬金,就似在看傻子一般。
看得程咬金面色發青,突然昂首大笑。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這廝膽大包天,修為高絕,卻是一好手。我突然間不想殺你了。要是有可能,你不妨把你家主公叫出來,我會給至尊大人說上幾句好話,讓你的主公成為血衣使者。你看怎樣?」
此話一出,八方轟然。
「這周七竟然是神邸!」
「我就說那王六不簡單!現在看來,他十之八九是這周七的主公!」
「沒錯,守護神一般也就跟自家主公走在一塊兒!」
「看這周七身高、出手凌厲……他分明是一個實打實的中位神!如此說來,那王六修為肯定也很高。可能已經登臨仙台了!」
「嘶!一個年不過十六歲的仙台強者,尼瑪,這是從小在丹藥里泡出來的嗎?」
「聽程咬金口氣,這個王六這下要發達了!血衣使者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是啊。成了血衣使者,以後吃穿用度完全不愁,且要什麼有什麼。女人?財富、權利?嘖嘖,真是羨慕啊。」
……
八方圍觀者,大多都是站在各個店門口。
這些店門口有著一道道流轉的無形波瀾,正是這波瀾把程咬金、荊軻交戰時產生的風暴、餘波給化為了無形,不消說,一定是穆文蘭口中的大陣在起作用。
「聽到了嗎?」
程咬金手指四方,雙目炯炯,盯著荊軻,大笑,「成為血衣使者,好處多得你數不完!怎麼樣?考慮一下?」
「哈哈……」
荊軻也笑了,笑得有些暢快。
「怎麼?同意了?」
程咬金面有喜色,問道。
「不。」
荊軻收了笑聲,冷眼看向程咬金,「謝謝你的好意。」
「什麼?你竟然拒絕?!」
程咬金瞠目。
不僅他如此,四方人士更是如此,一個個震駭,看傻子似得看向荊軻。
我站在另外一個店門口的一角,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袁靚,幾次想衝出去,但不知為何,看著她,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驚悸感,這種感覺,阻止我衝出去。
我立在原地,在等待機會。
袁靚身受重創,連站立都站不穩了,原本佝僂著的背,已經完全縮在了胸口,她似蜷縮著的刺蝟,在血泊中蜷縮成了一團,把自己抱的緊緊的,似在自己舔舐自己的傷口。
這種血雨淒冷寒風中的一幕幕,再配合著八方人士冷漠而絕情的臉,我越發為袁靚感到難過了。
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荊軻擊敗程咬金,眾人都沒有再注意袁靚的時候,我用黑山冰壇收了袁靚就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