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從小到大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但她跟我母親一個性子,都溫柔、善良極了。只不過,她更憂鬱些。」
元皓悠悠長嘆一聲,「她待誰都很好,即便天天跟魔頭待在一塊兒。她也沒有學壞。她沒有殺過哪怕任何一個人,甚至是紅翼那樣的怪物,她也不會殺……」
「她說她一個人活了很久很久,那是因為,她本來就一直都是一個人。戚天魁那魔頭無情之極,怎麼會理她……」
元皓說了很多,我在旁邊聽著,也沒有插嘴,只不過心裡頭卻早已經翻了天。
許多曾經困擾過我的問題,在這一刻,都得到了答案。
阿寧為什麼會突然口噴鮮血,倒地而亡?
竟是被戚天魁所騙,中了毒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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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毒心咒可有解?
聽元皓口氣想必是有的。
毒心咒秘法之歹毒,實在是可怖。
戚天魁哄騙元安寧,要她發誓,必須把我打昏,且不能讓我凝成仙台,她答應了,並發了毒誓。但因為沒有按照戚天魁所說的做,便中了咒法。
但她知道這些,卻還是在後期無視這些咒法,義無反顧的幫助我打造仙台,全力助我修成陸地散仙。
「我說她在對付那剝離器的時候,怎麼會突然脫力,連走路都踉蹌。甚至於全身滾燙,汗如雨下。原來在那個時候,她的毒心咒已經發作了!」
想到這,我越發心悸,心裡頭的複雜意味也越發濃了。
我不懂,但想來能讓一個仙台者暴斃,其威能之強,是不用多言的。
從元安寧的一步步作法來看,很顯然,她也是很聰明的一個人。
只不過,她把這一切都藏得很深。
面對一個威武、霸道、張揚的哥哥,她又懼又怕又愛。
戚天魁的命令,她聽了,但去做?她很明顯是在掙扎的。兩個多月的時間裡頭,我活得倒是瀟灑,但她的一顆心估計早已經被死亡的陰影給占據了。
但很奇異的是,她似乎並不怕死。準確點說,她似乎更想去死?
我不是很懂。但從一個多月之前,我施展空遁符籙,要離開的時候,便可看得出來,她並沒有阻攔我,反而眼中隱隱藏著一抹異樣。
那抹異樣,之前不懂,現在懂了,她必定是希望我能離開乾坤洞,這樣,她也就不用去聽她哥哥的話,去做一些違背她良心的事了。
但是她似乎也有不想我離開的意思?是因為我是她的朋友?跟我在一塊兒覺得不再孤單?
我對這同樣不是很懂。
只是回到地心閣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蜷縮在六樓,抱著腿,在那發呆的一個女孩兒。
發呆,興許是她這些年來最喜歡做得事情。
之所以發呆,興許只是為了暫時擺脫讓她痛苦的事情,心中空、腦中空,自然痛苦也無了。是不是這般緣由?也只有阿寧自己最清楚,我是旁觀者,雖然看得透徹,卻不懂她一個女孩兒的心思。
「戚天魁要阿寧三個月之後,把我打昏帶入乾坤洞。但很明顯,她並沒有這麼做。」
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裡頭。
特別是到了後期,對於戚天魁的話,她開始各種違背。
戚天魁只是吩咐元安寧讓我吃兩尾火魚。
她興許是怕我死?把火焰山中的所有火魚的魚尾都給我熬煮了吃了。
戚天魁不讓她幫我打造仙台,。
她拼著受創,幫我打造了陰陽五行仙台。
戚天魁讓她三個月後帶我去乾坤洞。
她不到三個月,就帶著我去了。
究其根源?
想來,她是希望我能早點離開這地方?
也興許在死前,她是真的想見她哥哥最後一面。
……
一切種種困惑,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
「戚天魁為什麼說阿寧壞他大事,要把她給千刀萬剮,興許就是如此吧。」
我心中波瀾泛起,酸澀、感動、慚愧。
「恩公。」
元皓把一切事情說完後,面色稍松,「我現在就告訴你解毒心咒之法。」
「好。」
我聽了,心中一振,把萬般雜念拋開,開始凝神細聽。
「毒心咒之秘法具體如何解答,我也不知,不過我得到了戚天魁老魔的部分記憶,知道一件秘事。」
「何事?」
「在乾坤洞中,一具巨猿石像的做盤底下,埋了一個小小的包裹。那包裹中,有諸多秘寶,以及毒心咒的解咒之法!」
巨猿?
做盤底下?
我一顆心砰然一跳,細細回想,這才記憶起。那戚天魁從修煉中醒來的時候,雙足可不是正是踩踏在一座巨猿的頭頂之上嗎?
那座巨猿石像,十分特異,我跟戚天魁大戰連番,把乾坤洞諸多石像幾乎都毀掉了,唯有它,完好無損,屹立在諸多石像正中。
之前只以為這石像生前強大,非同一般,現在想來,必定是戚天魁有意為之。
「還有我知道一個大秘密。」
元皓神情凝重,皺眉看天足有半晌,才緩緩說道,「從戚天魁的部分記憶中,我看到了出乾坤洞的真正秘法。」
「真正秘法?難不成之前阿寧教給我的是假的?」
「也不是假的。只不過你的步驟有些錯誤,若是使用了阿寧的法子,十之八九會變成一具石像,萬年都不得翻身。」
「哦?!」
我眼皮一跳,靜看元皓。他既然這麼說了,想來知道真正出去的法子。
「想要出去,必須有守護神。這是戚天魁記憶中的一句原話。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元皓有些抱歉的看著我,「記憶是殘缺的。我也無能為力。」
「守護神?」
我皺眉,心想:乾坤洞中,根本無法喚神,如何能找到守護神?
但元皓記憶殘缺,也不知情,我也沒有勉強他,只是說道,「你要不要去見見阿寧?」
「好。」
元皓點頭,神色複雜,眼藏酸澀。
「走吧。」
我手一揮,把諸多吞魂噬魄之火收了,手一招,拉住元皓的手,往空中一躍。
只是一眨眼,魂魄歸位!
唰!
豁然睜眼,印入眼帘的正是八百里火焰山。
「出來了。」
我長呼口氣,低頭看了眼懷裡,阿寧被我綁在身上,身子冰冰的,眼睛還是緊閉著,毫無生氣。
……
……